赵家尘封往事重提,天宇竹林遇见山贼
一条小溪正欢快地流淌,溪上有一座石桥,过桥去,一条平坦大路,用眼眺望见绿柳阴中显出一座庄院。院内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踱步慢走,到了一个屋门前停下来。用手推开门,嘴里念叨:“宇儿,干什么呢?”屋内的一个少年同样穿华美的丝绸,他听见声音就起来,说:“爹,你怎么来了?”“怎么我不能来?”中年人笑道。少年连忙摇手说:“爹,我不是那个意思。”中年人坐下来说:“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好些日子没看见你,看看你功课做的怎么样?”少年听完这话,才松了口气,说:“感觉不错,今年的考试我不是榜眼就是探花。”“嗯,好啊!精神上值得鼓励,只不过不知道落笔的时候什么样。”然后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你不能去考试。”少年问:“为什么?”“咱家有一个祖训,那就是我赵家世世代代不能入朝我官。”“那又是为什么呢?”少年不禁问道。“你读过<<三国志>>吧?”中年人问。少年连连点头。“那本书中的赵云就是咱们的祖先。”少年惊讶地合不上嘴巴,好一会儿才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问的好,赵云是刘备的麾下,曾是他的五虎上将之一,自长板坡一战,他就天下闻名。他经历的风风雨雨实在是太多了,但他不后悔追随刘备。刘备死后,他所救的阿斗刘禅当上皇上,可他没有感恩,在他的统治下,往后我不说你也知道了。逝世前,他认为皇帝的心思不好琢磨,伴君如伴虎,于是让我们尽量不要入朝为官。我们就把他当作一条祖训传下来,所以自他以后我们代代经商。”中年人捻着胡须说。“那你为什么让我学习?”少年又问。“读书是对你有益的。要不读书的人怎么那么有见识呢?既然这件事你都知道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先人赵云曾在长板坡救阿斗时,施展了他自创的枪法,可号称他的杀手锏——蛇盘七探。”“蛇盘七探!”少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先人赵云为了救阿斗单骑闯入曹营,刚开始他长驱直入,找到了阿斗和刘备的一个夫人,不料为了减少先人的累赘,就跳井自尽了。埋葬刘备的夫人后,先人将小阿斗放进他装护心镜的地方,然后准备杀出曹营,谁料他遇到了那天他最大的对手——北地枪王张绣(他属于朝中的大臣,不归曹操管辖)这枪王心高气傲,常常自以为是,不过他确实有两下子。当听见先人的枪法高超时,嫉妒心极强的他去迎战,结果逼着先人使出杀手锏。”
两马相交,张绣想先让赵云手,欲后发制人。赵云没有办法,他把手中的长枪一抖,毫不马虎,封、逼、提、拗、吞、吐六字俱全,张绣也不犹豫,金枪招架上去。打了几十回合,他俩也没分出胜负。张绣想:这赵云真是不简单啊!我以为几个回合就能将他枪挑,这么久我还和他打个平手。不行,我必须速战速决,看来我得用“百鸟朝凤枪”了。想到这儿,他的手就挥舞起来,不几下就成形了。霎时间,张绣的真枪头一直在上,带领无数的假枪头在赵云的头顶上旋转,好像老鹰抓小鸡。赵云一下子就猜出来那是百鸟朝凤枪,心想:张绣!你好狠!号称枪王,竟先下毒手!可我又能怎么办?看来我只能靠运气了。这样吧,我先使出一路护身枪法,也许这样保住性命的几率可能大一些。
这样僵了很长时间,张绣瞅到破绽就向赵云刺去。赵云一看不好,心想:完了,我肯定完了!但我要死的清楚,我要死在冲锋的路上!然后他将枪从下向上翻。不料真巧!张绣这条枪早不进,晚不进,偏偏往赵云的枪上刺,赵云还明白怎么回事,就将张绣的金枪荡出去。赵云一下子明白过来,便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放声大笑:”哈哈……”心想:张绣你不仁,别怪我无义。自从我研究出蛇盘七探到现在还没用过,今天你很幸运,可以让你看一眼,顺便镇摄一下曹军。
赵云将手中的银枪后一拖,前三后七,环抱二尺,和平常的抱枪完全相反。张绣不明白赵云什么意思,其实他现在在“引蛇出洞。赵云将手中的枪绕圈转动,围圈虽然不大,而枪速甚急。枪上的留情结比枪头大,但比枪头留情结才。一合并起来,望上去就变成三角形,活像蛇头。留情结下,二尺多长的红樱,被卷急的枪风吸在枪头底下,但红樱比枪头长,因此在枪头前露出的红樱,好像从蛇嘴里吐出个舌头来。然后在阳光下,枪钻一摇,活龙活现引出了又条毒蛇来。赵云刺向张绣的当胸,嘴里说出枪谱:“草中窸窣有声喧,探出土灰蛇一盘。”张绣赶紧拿起手中的金枪招架。等金枪挡上去,银枪早已不见。张绣想:明明看到一条蛇过来,现在一看是银枪。你的手脚快到这地步,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正当张绣呆在那里,赵云又将枪刺过去,说:“腾蛇展翅刺左右。”张绣又连忙拿枪招架,可又是一个空,心想:你把枪变成蛇来唬唬我,那我打哈哈,其实你杀不了我。这枪只中看不中用!赵云看出张绣神态上有所变化,就嘿嘿一笑,将银枪的枪头用力一播,斗口大的围圈。赵云的银枪,在阳光中雪白,恰似白蟒一条,再加上赵云的臂膀,确实像一条长蟒。他迅速出枪,说:“白蟒翻身扑面蹿。”张绣想:一是老一套,当我是三岁娃娃。于是他随便一挡,举目一看,见赵云单手把枪钻向上一抬,银枪头从下翻上,直刺张绣的面门。张绣魂飞魄散,知道招架不住,因此把身体向后一仰,心里连称佩服。赵云手中的枪的枪尖从张绣头盔上插进去,用力一挑,盔上的刘海带绷断,一顶头盔直飞地飞出去。张绣“啊!”的一声,马儿倒退几步。急忙用手一摸,头盔挑去,发簪滑脱,发髻蓬松,发帚高挑门。
下面的曹兵都和起了彩,顿时一片好声。不过,“好”字出口,“啊”字还在咽喉,大家觉得不对头。赵云挑下张绣的头盔,我们怎能叫好?这叫长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倘若被丞相知晓,我等如何吃罪的起?谁料想人多力量大,只异口同声一个“好”字出口,倾刻间百谷齐鸣,群山回荡,声音若雷,震耳欲聋。张绣听到一声呐喊,面孔涨得通红。
赵云见张绣狼狈的样子,连忙把手中银枪播动,他把左手在右手抓劳的枪钻上用力一拍,这条枪向右面出去。然后起左手,一把抓住枪钻子,单手执枪,从右面刺向张绣的左边腰间,说:“蟮蛇有胆腰间刺。”张绣已经心有余悸了,见赵云刺向他,已是心寒胆颤,于是他索性不接招,只是连人带马向后倒退。赵云见张绣向后倒退,收转长枪,紧接着又把长枪向身后缩去。但仍照样播急银枪,枪头抬起,活像抬起了头的四脚蛇。赵云又向前刺去,并说:“蝎蜴舞爪石缝钻。”张绣见赵云已到马前,就左手执枪,右手拔剑,赵云又退了下来。赵云他一条右手在银枪的中间抓住,左面枪头旋转,右面枪钻摇动。然后刺过去说:“两头毒蛇双吐蛇。”张绣只是“啊!”的大叫一声,马儿又向后退了几步。赵云收转银枪之后,便起一只右手抱住枪,左手伸出五指,在枪杆上一遮,太阳光透过手指缝,射到枪杆上,顿时五光十色,耀人眼目。然后右手便很快地把枪抖出去,一只左手在枪杆子上来回移动,光彩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尤其远处看来,银枪上光芒四射,更是银光闪烁,夺目惊心。赵云说:“斑斓赤练目光炫。”张绣又赶紧倒退几步。赵云收回长枪,问:“枪王你知道这枪法什么名字?”张绣想:说来惭愧,我身为枪王,却不知道此枪的名称,说明天外有天,所以摇摇头。“此枪名谓蛇盘七探。”
张绣想:事到如今,还是想办法保住自己一条命吧。于是把金枪架好,把头上的发髻理一理,将身上略微整一下,将战马向赵云面前跑上几步,把手一拱:“啊!赵将军……本爵有眼不识泰山,冒昧了将军,望将军放了本爵 ……”张绣说到这儿想:刚才我百般刁难他,他又怎么会放过我。赵云想等他说完将将他放掉,谁知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赵云明白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我一片真心待你,你还如此逞强。我要没这蛇盘枪,肯定被你枪挑,不给你枪吃,你不知我的厉害。便长枪一抖,枪头播出一个斗口大小。
张绣一看,知道白蟒来了,就准备招架。张绣白蟒一定要翻身,想:刚才下翻上,挑去我的头盔,现在肯定变花样,从上翻下,刺我的马头。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落向地面,但又没有枪。不料,银枪依旧刺向咽喉,张绣只来得及看,而来不及起枪招架,只得把身体向后一仰。赵云没有刺他的咽喉,而是刺他的面皮。“喀嚓”面皮挂在枪上,鲜血淋漓。赵云收枪,不觉放声大笑:“哈哈……”
山上山下所有的兵将都看得清清楚楚,个个面如土色,望而生畏。一致默认,赵云真乃第一神枪。就在这时,旗门下一将拍马冲向赵云,原来是虎痴将许褚。许褚想:赵云真是一员良将!新野县我中你一枪,今天你又在百万曹营中逞强,这口气我咽不下。心里这么一想,自己忍不住生气,不知不觉竟会拍马上前。等马儿一动,许褚这才如梦初醒。想要圈马,见两马已近,便拿刀向赵云劈去说:“赵云,你竟将张君侯枪挑,看刀!”说完,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劈了下去。赵云用枪招架。九环刀向后直荡地荡出去。许褚想:不好,我要和张绣一起走了。他立即拎一下马,催促它赶紧跑。赵云想:没那么便宜,你想打就打,想跑就跑。然后赵云将手中的枪钻,朝许褚后背打去。许褚用余光看见了,就将手中的刀向自己的后背挡去,心中默默祈祷。真巧!赵云的枪钻正好打在刀把儿上,许褚感觉一股酸溜溜的血腥气向外蹿,他明白他被赵云打出血了。他想:同样是吐血,让我忍一忍,悄悄吐出来。张辽见许褚拍马上阵,想:你可不能送了你那条性命。可赵云和许褚交战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没有看见就结束了。现在见许褚掉转马头回来,而且紧闭嘴巴,连连问许褚:“仲康怎样?”许褚想:我不能张口,一说话血一定会喷出来。许褚越是这样,张辽越起疑心,所以又连忙追问:“仲康怎样?仲康怎样?”
许褚被问得心烦意乱,心想:这口血我准备到旗门下才吐,现在是你逼我的。便张开嘴巴,用力“啊!”地一声,喉咙里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直向张辽身上喷去。见血喷过来,张辽赶紧把身体向旁边一偏,哪里偏得过,白甲上早已朵朵鲜红,一片血迹。张辽只好圈马回去。旗门下的曹洪,他亲眼目睹许褚着枪。现在见张辽上去,圈马转来,当胸一摊血。昨天他已经被赵云刺了一枪,如今见张绣已死,再见许褚、张辽这般模样,已成为惊弓之鸟,口中吼叫连连,圈马便逃。曹操见张辽浑身上都是血,以为他中了家伙,担心地问:“文远,你被赵云打了不成?”“末将未曾中枪。”张辽答道。“那你身上的鲜血从何而来?”“被仲康所喷。”张辽接着说。曹操想:许褚口吐鲜血,肯定被赵云打的不轻,连忙问道:“仲康,你中家伙了吗?”“中了赵云一枪钻。”许褚说。曹操想:赵云真了不起,风头出尽,一家痴虎将竟被你打到这地步。
中年人说:“最后先人救出阿斗,名扬天下。他所创的蛇盘枪也被传下来,只不过历史书上只有这一段的记载,没有枪谱的具体内容,所以这蛇盘枪属于世上独一无二的。明天你到我书房来,我将枪谱给你,你要勤加练习。我岁数大了,以后押货就要靠你了。如今山贼人数不断增加,所以我们经商的更要注意。好了,你继续学习吧。我走了。”少年做了个揖说:“爹,再见。”那中年人将门关上后,少年就不再那么拘束了,来回走,嘴里还嘀咕着:“蛇盘七探,蛇盘枪!太好了!读书有什么意思,我要像先人一样,做一个大英雄!啧啧,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少年早早地起了床,然后不去吃饭,直接奔书房去了。见里面没人,他就进去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待他爹的到来。过了好一会儿,他自言自语地说:“爹说过,必须等到他来书房,我才能进。我还是赶快走吧,省得他一会儿打我。”于是站起来,拉开门准备出去,不料中年人就在门前。少年低声道;”爹,我……”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进屋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少年说:“天宇,爹和你说多少回了?做人要有礼貌。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也不能总打你,但你要时时刻刻记住我说的话。下一次再让我看见,别怪我不客气!好了,你好好练,半个月后,我们去汴州运货,你和我一起去吧。”赵天宇说:“是,爹。还有什么事吗?”中年人挥挥手。赵天宇飞也似的跑了。中年人进屋坐下说:“我赵杰有那么可怕吗?”回到屋里,赵天宇如饥似渴的读起来,手还时不时的舞起来。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一年就过去了。小燕子飞回来了,大树又青绿起来。赵天宇在练武场和一少年比武,不出几招,就将少年打败。两人都坐下来休息,少年说:“公子,你的枪法越来越娴熟了,我是比不上了。”赵天宇说:“小峰咱俩多久没坐在一起聊天了?”少年说:“公子,你总是和老爷去运货,撇下我一人将近一年了。”赵天宇说:“是啊。幸好今天我爹去一个朋友家了,在这院子里我都呆腻了。现在正好是春天,我们去郊外的竹林里面玩儿吧。”“嗯。”少年回答。
俩人走在竹林中,赵天宇说:“怪不得白居易说江南好,单这小小的竹林就让我喜欢的不得了。”那少年说:“公子,还是你的境界高,我可没看出哪儿好。周围一片绿,也就这些野花能在这单调的画卷上增加点儿色彩。”赵天宇扭过头来说:“林峰,我和你几乎一起长大的,自从我十岁你就跟我了。咱俩名义上是主仆关系,其实咱们是兄弟。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小宇吧。”“嗯。小宇,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好像听见打斗的声音。”林峰警惕地说。俩人都全神贯注地听了一会儿,赵天宇说:“好像是。咱俩找个地方隐蔽一下,然后再说。”林峰点点头表示同意。
赵天宇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来,就站起来说:“咱俩大惊小怪了,没事!走吧。”然后拔腿准备走。林峰一下子将他拉下来,赵天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峰向林子深处撇撇嘴。赵天宇又等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人虽然穿着丝绸,但却破破烂烂。那人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后面紧跟一个蒙面人。蒙面人见差不多了,就挥一下手中的刀那人没哼一下就趴在地上。看见那人死了,蒙面人又折回去。“咱们这儿什么时候冒出山贼呢?”林峰问。“这些日子爹一直运货,我又怎么知道?”赵天宇答道。“那我们怎么办?是帮他们一把呢?还是报官?”林峰问。“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而且我们手无寸铁,所以趁他们没来到这儿,我们赶紧走吧。”赵天宇说。
两人正准备走,林子深处又跑来一些人,后面有几十个蒙面人追着。他俩不得已又重新蹲下来。蒙面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见到人就砍,一个女子为了保护她的孩子,被蒙面砍了五六刀也不动地方,她怀里的婴儿哇哇直叫。最后她僵死在那儿。蒙面人一脚将她踢翻,手起刀落,就没有婴儿的叫声了。赵天宇实在是忍不住了,对旁边的林峰说:“你去报官吧,我拖他们一会儿。”不等林峰答应,他就冲出去了。林峰想:你把我当兄弟,那我怎么能不管?再说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然后他也冲出去。
赵天宇几个箭步,就冲到砍杀婴儿的蒙面人的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的地,捡起蒙面人的刀,一个倒扣刀就杀死他。旁边的人发现了他,一刀向他刺去,赵天宇连忙躲避,一个斜劈就解决了他,可他旁边的蒙面人越来越多。大约十分钟后,竹林中除了蒙面人就剩下他俩了。此时他俩紧紧地靠在一起,赵天宇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换成了枪,林峰的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所有的蒙面人围成了一圈。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移过去。赵天宇趁机冲上去,并说:”小峰,上!”一见是另一个蒙面人,林子中的所有人再次扭打起来。等蒙面人又围成了一个圈时,赵天宇身上也出现几个口子,而林峰无力的靠在赵天宇的身上。赵天宇不经意地扭一下头,看见林峰的嘴里不断冒出鲜血,豆大的眼泪滴下来,哽咽地说:“小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然后林峰就倒了。骑在马上的蒙面人把手一挥,一个蒙面人向赵天宇刺去,赵天宇大声地说:”草中窸窣有声喧,探出土灰蛇一盘。”那蒙面人立刻死亡。又有一个冲上去,赵天宇又说:“腾蛇展翅刺左右。”顿时那人倒在地上,身上多了两个窟窿。骑在马上的蒙面人骂道:“真笨,多几个人上!”赵天宇一听,瞅了他一眼说:“白蟒翻身扑面蹿。”同时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看见几把刀刺向他的腹部。
只听见“啊!啊!啊!”的几声,他急忙睁开眼,眼前的蒙面人全都不见了,手中的枪也不见了,他急忙回头,见林峰躺在地上,便呼唤他的名子。“他没事,只是失血太多,不过我已经点了他的穴道,现在他的血止住了。”赵天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老头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终身不敢望怀。一会儿前辈务必去我家,好让我的爹娘好好谢谢你。”赵天宇说。“多谢好意,我这个老头子独来独往习惯了。小子,你的枪法耍的不错,谁教你的?”老头仍是不张眼睛。“此枪法乃家传。”赵天宇回答说。“小子,我点他的穴道,只能止一会儿血,趁这时间赶快去找郎中,兴许他还有救。”老头还是不睁眼。“多谢前辈相告,那在下先告辞了。”赵天宇将林峰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向林子外走。“小子,你的枪法确实不错,只可惜……”赵天宇停下角步,回头看发现老头的眼神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里,问:“可惜什么?”“明天你来找我吧。”老头站了起来,边走边想:他可能是,因为那套枪法精妙无比,没有几人会。赵天宇转回头,扶着林峰一步一步往回走。
赵天宇一见到门口的阿福,就连忙说:“阿福,快,快点请一个郎中来,别问那么多为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郎中来了,把把脉说:“赵公子,幸好他没有流那么多血,现在没什么大碍,只要他吃了我给开的药方,我想十多天他就好了。”“谢谢你了,阿福拿笔纸来。”赵天宇朝外面一喊。郎中写完后,将纸递给赵天宇,赵天宇又给了阿福,接着说:“阿福,帮我送送。”阿福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出去了。这时,一个仆人进来说:“公子,夫人找你。”赵天宇走到林峰床边说:“我先走了,一会儿阿福回来,你让他把药帮你煎了,就说是我说的,我去去就来。”
“宇儿,你干什么去了?”一个妇人问。“娘,我和林峰出去玩,结果遇见山贼了,我们就,我们就……”赵天宇低下头回答。“宇儿,我是你娘啊!你什么事能瞒得了我?”赵夫人瞅着赵天宇说道。“娘,真的!”不过这次发出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那好,宇儿,我问你,你既然知道山贼来了,那就完全可以隐藏起来,为什么你们打起来了呢?”“因为,因为。好,娘!我跟你说了吧,可你不能告诉爹。”赵天宇说道。赵夫人点点头。然后赵天宇向赵夫人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赵天宇从赵夫人房里出来后,直接去林峰的住处,阿福正给林峰喂药。赵天宇从阿福手里拿过药碗和汤匙,他又冲阿福说:“辛苦你了,阿福!你去歇一会儿吧。”阿福就退下去了。赵天宇用嘴吹了吹汤匙中的药,然后放到林峰的唇边。林峰喝了一小口。赵天宇说:“感觉怎么样?”林峰笑着说:“能怎么样?我才喝药啊!”赵天宇哽咽地说:“小峰,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否则你也不会受伤。”林峰还是笑着说:“公子,别说是你,如果我再看一会儿,我也会像你一样。”赵天宇将泪水紧紧地锁在眼眶里,故作生气地说:“这儿没别人,你还管叫我‘公子’?”林峰说:“我错了!”
赵天宇回到房间里,隔着窗子瞅没有丝毫点缀的蓝天,心里无尽的忧愁。他想:唉,爹回来,我怎么向他解释呢?怎么解释才能少挨点儿打?林峰……我为什么那么冲动?那帮山贼为什么要打家劫舍?那老头说我的枪法有缺陷,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算了,先睡觉吧!
赵天宇醒了,可他实在是懒得动弹,无奈肚子咕咕叫,只好晃了晃脑袋,身体随着运动,就起来了。穿好了鞋,望望窗外的火烧云,才知道自己睡了四个时辰,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半路,他看见阿福说:“阿福,早点帮林峰打饭。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尽量不要叫他乱走动。”然后继续向前走。
刚到饭厅门前,他高喊:“娘,饿死我了。”一进去才发现赵杰坐在正中间,他立马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等待着赵杰的训斥。果不其然,赵杰说:“我跟你说多少次,在饭厅里不要大声说话,你有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你偷着乐吧!我现在吃饭懒得搭理你。不过,你下次再让我看见,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来,吃饭来吧。”一旁的赵夫人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老说他干什么?以后他要接触很多人,要是哪天他领他的朋友来,你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赵杰哼了一声。赵天宇刚拿起筷子,赵杰就说:“宇儿,今天的事你娘跟我说了。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几个人不冲上去,虽然你不是江湖上的侠客。”赵天宇脸上偷偷露出了笑容。赵杰清了清嗓子,说:“但,你是个人,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你应该想想你旁边的林峰,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冲出去,他能不管吗?幸好有人救了你们。这是一个教训,你必须要记住。将来我赵家的一切要教给你去打理,你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所以你必须衡量好一切。”说完,撂下筷子,擦擦嘴,拍拍赵夫人的肩膀,意思他走了,随后消失在饭厅里。赵天宇舒了一口气,他已经饥肠漉漉了。于是他将好几块肉往里夹,然后不顾一切对往嘴里扒。赵夫人也往他碗里夹,还说:“慢点儿,小心别噎着!”突然赵杰进来了,赵天宇愣住了,手中的碗紧贴着他的嘴唇。赵杰用手捂住脸,接着用手指着赵天宇不说话。赵天宇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站了起来。看着赵天宇的样子,赵杰说:“我跟你说多少次?吃饭的时候不要狼吞虎咽,这样对你身体没有好处。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小时候做的好好的,现在却这么差劲儿?”赵天宇没有吭声,只是手里的拳头不断攥紧,最后放松了,在场的人没有看见的。赵夫人说:“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宇儿都饿坏了。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赵杰掐着腰说:“天宇,谢谢你娘吧,要不我肯定一板凳撇过去。”赵天宇转过身去,说:“谢谢娘。”赵杰坐在椅子上说:“宇儿,有两件事你明天去办一下。第一,去县衙告诉知县你经历的事,让他们去灭了山贼。第二,好好想想救你那个人的长相,然后画出来,我们派人找到他,好好谢谢他,毕竟人家救了你。”然后站起来准备走。赵天宇刚要说话,赵杰转过身来先说了:“如果知县表示为难的样子,你就说事后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他。”然后又走了。赵夫人将他摁到座位上,说:“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怎么还想让他回来打你呀?对了,下会做事稳当点儿,免得被他说。”赵天宇点点头。
吃完饭后,赵天宇来到赵杰的书房慢前,刚想敲门,他忽然想:那老头让我去见他,那一定是让我单独去见他。想必他要指点我赵家枪的一些不足之处,我若告诉爹,爹的性子一定和他理论起来,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我还是暂且不告诉爹了。想到这儿,赵天宇转过身去,忽然他听见书房里传出他的名字,所以他将耳朵贴在门上。赵杰说:“这孩子,真不令人省心,刚给他几天休息的时间,他就闯祸。”赵夫人说:“别说别人,你年轻那阵也不干过类似的傻事?”赵杰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怎么没以前听话了呢?”赵夫人说:“他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思考问题的方法。他用你那旧的思维来约束他,他怎么会接受。”赵杰说:“那可以用打来约束他。对了,这几天你为什么老是拦着我?”赵夫人说:“那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啊!每次你打他,我就感觉你打我一样。”赵杰一笑,说:“难道他不是我的亲儿子吗?你以为我真想打他?其实打他的时候我心也疼啊。可他实在是不争气,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有能力接管赵家的产业?老人常说‘小树不修不成才’啊,我也是被我爹打出来的。我以后会尽量控制我的脾气。但到一定程度,我还是要打他的,你可不能拦我。”赵夫人说:“行。你赶快给我讲讲最近朝廷的情况,我好帮你分析现在什么地方适合卖瓷器。”赵天宇脸上的热泪流下来,然后慢慢走回房里。
第二天一早,赵天宇找到厨娘常妈妈,说:“常妈,不用带我那份饭了,我有事先出去了,给林峰多煮点肉,他现在正在恢复身体。另外告诉我爹和娘我不吃了。他先到衙门门前,跟门前的捕快说:“麻烦叫一下知县大人,就说赵杰之子赵天宇有事找他。”那捕快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平常知县老爷还没起来呢。“赵天宇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十个铜子,塞到捕快的兜里,说:“那您帮帮忙。”捕快伸摸摸窦里的钱,觉得差不多,就点点头。转过身去找县老爷。县老爷说:“赵杰的儿子。赵杰的儿子,嗯,好,你让他去前厅等候。知县身旁的年轻女子腻声说:“等会儿再去吗。”知县含笑看着她说:“好。”
赵天宇有些不耐烦了,心想:这该死的知县怎么还不来?快点儿来啊,否则山贼得到消息后都跑了。快点儿!快点儿!这时,知县扶着腰进来问:赵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呢?”赵天宇说:“昨天我和朋友游玩,结果遇见山贼打劫,我和我的朋友受了伤,幸好有人出现帮我们一把,我们才逃出虎口,还望知县大人快快剿灭了他们,为本地除一害啊。”知县撩撩胡须说;“剿灭山贼是我们份内之事,只是……”然后他瞅了赵天宇一眼。赵天宇连忙说:“事成之后,我一定上门重谢。”知县笑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山贼出现的地方。我也知道赵公子是个知道谢谢的人。”赵天宇想:老狐狸。嘴里却说:“山贼出现郊外的竹林里。”两人又闲聊两句。赵天宇站起来说:“知县大人,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了。”知县也站起来说:“赵公子既然有事,那我就不送了。”赵天宇走出县衙后,才感觉外面的空气是那么清新。
赵天宇来到竹林,他一边看看四周有没有山贼,一边看看那老头在哪儿。走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见老头像上次那样坐着,一动也不动。赵天宇慢慢地向他走近。那老头突然地说了句话:“你怎么走那么慢,从我知道你来,你就走了十分钟。”赵天宇很惊讶,心想:这老头确实有一手,隔那么远居然知道我来了。可他没表现在脸上,只是说:“前辈,咱们快走吧,一会官兵就会和山贼打起来了。”老头猛地睁开眼睛,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