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第二十六章 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听雪楼女领主慧眼如炬,早就认得黄衣少女便是药王谷中,墨白贴身侍女莺儿。此刻见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寸步难行,便叫人救了出来。然,绝不是让她来蹚浑水的——杀人,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该经历的。

然她却忘了自己八岁就执血薇剑,杀了所有杀他爹娘的人,报了仇。

缓了缓气,舒靖容微微一笑,命她近前些:“你来岳阳做什么?”

少女笑语吟吟,看着心中向往之人——人中凤凰,喜着回到:“回禀靖姑娘,我家小姐命婢子发回天令。自出了药王谷,三月内,将十枚回天令沿路发出,不可迟了。但是去哪里,小姐并不限制于我,莺儿听闻这洞庭岳阳的邀月居,舞姬甚美,又帮派混杂,便只身前来了。”

“胆识倒是不小。”绯衣女子饮了一口茶水,脸色略显苍白,声音透着几分喜爱。

黄衣少女心思七巧,乖巧伶俐,小心翼翼的抬眼望了望眼前之人,便知她身体有不适。

随即看了看周围凛然肃立的杀手,思量一番,吞了吞口水,发狠似的开口:“姑娘可是身体不适?让莺儿为您诊脉可好?”

“住口!”那些个杀手,听言这小姑娘竟然如此说,随即厉声何止,眼下就要杀人了。——要知此地并非洛阳,外出任务,女领主竟然身体不适,虎狼之地,若被敌方听了消息,恐有致命的危险。

“无妨。”绯衣女子轻声止住了手下的惊慌,说道:“跟我来。”

起身,离了窗边酒桌,踱步客房而去,黄衣少女听言传唤,便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

悦来馆 天字号房

舒靖容一席绯衣,静坐在桌边,黄衣少女跪在一旁,抬手稳稳的为她把着脉。

良久,少女收了脉式,仍旧不敢起身,声音微微颤着,却带着无法抑制的惊喜。

尽管已经笃定的事,黄衫少女仍旧细细问诊,不敢有丝毫怠慢“不知姑娘这些日可是不思饮食,胸口频发嗳气呃逆?”

微微颔首,绯衣女子也不否认:“一路从洛阳至此,皆是水路,又遇大风,船只颠簸,也是在所难免的。”

听了女领主的话,黄衫少女忽的呼了口气,竟然笑着说道“得亏了做的是船,若是骑马,可不知怎么好了。”

“怎么?”听雪楼的女领主听言如此,冰雪聪慧的她早已察觉出少女言语中隐藏的深意。

莺儿抿嘴巧笑,毕恭毕敬的跪地贺道:“回禀靖姑娘,您已有身孕了。”

语出,似天雷瞬间炸开般,惊得绯衣女子不知所措。

“怎么会?当真如此?”

“靖姑娘放心,莺儿跟随小姐那么久,就这女子身孕之事还难不倒莺儿的。”黄衣女子信心满满,带着些许骄傲。

“不过眼下,不足一月。要护得胞胎安稳,姑娘断不可再用剑的。若是眼下事情办完,还请速回听雪楼安胎才更为妥当。莺儿可随您前往,路上有我,姑娘尽可安心。啊!对了,应该今早告知萧楼主知道这天大的喜事。。。”

也不知那少女在说些什么,舒靖容只觉的周遭世界一片茫然,脑中嗡嗡作响,空白无景——原先本遥不可及,甚至早已放下的东西,此刻竟然毫无预兆的降临,她不知是喜是悲。

“靖姑娘,靖姑娘。。。”少女焦急的声音,将绯衣女子的神思拉了回来。

微微稳了稳心神,绯衣女子说道“你暂且住在这里,不可随意走动。还有,此事决不可对任何人说起,楼主也不可以。否则,杀无赦!”女领主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吓得黄衫少女不敢言语半分。

“下去吧”声音微弱,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

莺儿走后,舒靖容静坐良久,微微合了双眼,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为何会是今天的局面,那个人不是已经将碧痕散给毁了么?难道他在试探我?或是碧痕散仍在,我已然在不知情的时候服用了那神药,治好了身子?

不!绝不会那样简单!

她似乎猜到了几分,然却并不肯定。

丝丝缕缕的记忆慢慢浮现,药王谷的白雪皑皑,九叶冥芝的血腥之气,清茶中绿萼梅花的香气,还有他袖中点点荧绿的药粉痕迹。。。

绯衣女子摇了摇微痛的头,仍旧屡不清一切,然有一件事事肯定的——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心中执念多年未曾放下:我在乎的东西,就一定要守护住!管它天地合,风云变,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

决心已定,舒靖容原本激动的情绪反倒渐渐平稳,静静思量眼下,邀月居的确是个难以捉摸的对手,就秋老大的情报,这两个女子是大有来头的。

如今已使不得剑,吹花小筑不过玄字号十人,要有什么作为确是太过冒险。

不知怎么的,绯衣女子竟渴望那个人能在身边。自相识起,即使结发多年,她也从未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向来冷静克己的靖姑娘,此刻对那一袭白衣人的依恋。从未有过的无助感,令人窒息。

索性唤来属下,吩咐将一纸书信飞鸽送到洛阳总楼。

“这一次,我恐怕应付不来。。。”

“我会加派人手过去,这之前,保重自己,万事小心。”——收到飞鸽传书后,听雪楼主似雪容颜就再也没有舒展过,即可领了碧落红尘黄泉等人,日夜兼程,奔往洞庭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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