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贴身丫鬟
临安龙直山庄,温景初陪着温傲天和温景远用过晚膳又在大厅促膝而谈,温景初只道自己出谷时被邪教算计险些出事故万不得已才隐姓埋名不曾提及乔任。
“姐姐刚才怎么会在柴房里?”温景远倒是问到了重点。“那那位姑娘怎么会出现在柴房里?”“是啊,景远,怎会有位姑娘在柴房里?”温傲天也跟着询问,自己近日来诸事缠身也没空回山庄,若不是温景初恐怕还不知柴房里绑着一个小姑娘。
温景远一脸僵硬也不知回答些什么,其实他本来也没注意到虞沛沛,只是和隔壁王家公子出去玩时,谁不知道王家公子生性风流,怎料他竟看上了虞沛沛。
一群壮汉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奈何路人都跟没看见似的,温景远也不好阻止,只是道他也看中了虞沛沛。
虽然王公子品行坏了些但对温景远还是情同手足,便绑了虞沛沛扔到温景远怀里,自个上青楼快活起了。
本想帮虞沛沛解了绑就放了她,怎料她早已被王公子从自个儿这拿的迷香迷晕了,温景远便将她托付给了下人。
下人还以为温景远是真的看上虞沛沛就扔到了柴房,温景远之后又忙得停不下来,竟忘了此事,直至今日才知虞沛沛还在柴房绑着。
可这话,说出来大概也没人信吧。
见到温景远的模样温景初也懂了一些也不追问,只是道:“罢了罢了,想来可能是哪房丫头不听话吧,若是这丫头没犯什么大错就饶了她吧,我见她伶俐倒想留在身边。”
“这?”那丫头要是去了温景初身边,还不得把事情说出来,温傲天皱了皱眉,虽不了解全程,可想想也懂了一二。
“怎么,我要个丫鬟,爹爹也不肯给吗?”温景初一副委屈的样子让温傲天甚是为难,这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
倒是温景远松了口气点点头:“只要姐姐想要,我现在就去将她送到你房里。”
“还是景远好。”温景初顺心的摸了摸温景远的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温傲天和温景初也有些困了便回房休息,温景远立即起身去柴房给虞沛沛松绑却拗不过虞沛沛这倔脾气:“我说你这人,绑了我居然还让我去当什么丫鬟,我看你这小子是吃雄心豹子胆了!”
温景远看着虞沛沛笑道:“嘿,真给你猜着了,小爷我就是胆子大功夫高,小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虞沛沛不屑的撇撇嘴,挑眉道:“切,还不是打不过那个怪人,说大话!”
“什么怪人?那是我姐姐!不许胡说!姐姐功夫在我之上有何不可,再说了,你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温景远从小就喜欢跟着温景初,不许别人说她半句坏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如果不是你下药,我会受困在这个鬼地方?你放心,我若是恢复自由之身,一定给你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虞沛沛马上出手和温景远打了起来,却不想这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倒也有几分功夫在身,虽不及温景初但也有些能耐,温景远不敢小觑。
两三招下险赢了虞沛沛便反手擒住:“看到小爷的厉害了吧,给小爷听着,你呢,原本是我房里的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碎了我爹送我的白玉马所以才在柴房里关着以示警戒,现在姐姐好心放你出来,你可要好生伺候着!”
温景远随手掏出一个药丸,这是秦鸢送给他玩的,服下去后对人体无害,但倘若不能按时服用解药,只会让人觉得身上如万只蚂蚁在爬,这也算是温景远给自己的一个保障。
虽被擒住却口不服心不服:“谁要给你的什么破姐姐当丫鬟?”“给小爷嘴巴放干净点,姐姐岂是你可以诋毁的,警告你不要露馅,否则你知道小爷的厉害的!”温景远押着虞沛沛走到温景初敲门道:“姐姐,丫鬟给你送来了。
温景初轻轻推开门,见二人吹胡子瞪眼的好生有趣:“行了,景远你也早点睡吧。”
“是,姐姐。”温景远走后,温景初让虞沛沛栓上门后伺候自己洗澡,虞沛沛一眼就认出了温景初肩上的刺青,是乔任对她说过的那幅双蝶舞莲。
“你是景初姐姐?” 轻轻抚着那幅刺青,温景初一脸淡然:“乔任在你面前提到过我?”
“岂止是提到过,简直就是挂在嘴上天天念着,总说初姐姐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我总是想能让他这么挂念的仙女会是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然就如他所言。”看是乔任的朋友,虞沛沛也放下了防备。
“那沛沛呢?既是玉衡教的千金小姐怎会出现在柴房里?”
话锋一转惹得虞清清满肚子怨气:“都怪那个温景远,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在逛集市的时候他就暗中下药把我绑来,醒来就看见景初姐姐还以为是景初姐姐绑我来的。居然还让我当丫鬟,我什么没见过,还天真的以为我会被一颗小小的毒药吓到。”
“我这弟弟年少不懂事,我给他向你赔不是好不好。”温景初笑道,“不过我也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能帮我一定能帮到。”温景初在虞沛沛耳边详细的说完了整个计划。
就在虞沛沛以为温景初说完准备去睡的时候,温景初叫住了虞沛沛道:“能否将乔任在玉衡教的事情说给我听。”
“好。”
两个人便通宵谈论着乔任这一年的日子。
次日温景初便向温傲天告辞并表明自己不想身份一事公之于众,之后带着虞沛沛二人上路再次去往玉衡山,却不知玉衡山现在已是一派天翻地覆的景象,也不知昨夜玉衡教主夜审白慕枫一事。
那夜白慕枫看乔任坠落山间便急忙去找虞异人,虞异人本已大发雷霆恼他扰了清梦却听到了个更坏的消息,乔任居然死了!
片刻间已经召集了万千教徒聚集在圣殿,燃着无数火把照着被捆绑跪在地上的白慕枫,而虞异人一身金边黑袍,剑眉鹰眼不见任何起伏,一脸的风轻云淡,平静的坐在不远高处的圣座上如夜间王者般威严。
目睹了全过程甚至自己还有所参与的白慕枫也说不出更多的解释:“属下不知,我不过是在巡视辖地只是,遇见左护法正坐于玉衡之巅喝酒便坐下一起谈天,但左护法的确亲口说要毁了圣教之后自己跳了下去。”那一幕他恐怕今世都不能忘怀,乔任跌落山崖最后一个笑容就像第一次遇见被擒时那样,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他的盘算之中。
也不知审了多久,就连旁边的教徒也不自觉的打起哈欠,有些乏意。无论虞异人如何威逼利诱,伤痕早已遍布全身的白慕枫还是原来的说词。
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奈何白慕枫始终不肯坦白,而白慕枫就是算好了虞异人不会对自己如何,乔任死了于他而言已断一臂又怎会处死自己,大不了是些处罚还受得了,若是这一点点小小惩罚可换来自己安稳,算起来,还是自己赚了。
虞异人转了转手上的玉戒,复杂刻纹簇拥着一颗黑宝石,无声威严透着逼人肃穆:“来人,右护法白慕枫屡犯教规且不知悔改,革去右护法一职,明日午时处以火刑。”白慕枫一惊,为了一个来教不过几年的乔任便处死自己,是否过于狠心了点?
其实并非只有白慕枫错愕,全场教徒亦然,谁不知教主最青睐右护法,就算是乔任来了也撼动不了白慕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今日却要为了区区一个乔任,泄愤于白慕枫?况且乔任失踪一事还未有所定夺竟要强压在白慕枫身上?
没有人看穿虞异人,也没有人敢帮白慕枫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以为他只因乔任之死怪罪于白慕枫,并非尽然。
虞异人生性猜忌,决不允许自己教徒起半点异心,白慕枫与乔任不合时日已久虞异人又岂会不知,光是白慕枫对乔任的敌意就让虞异人对其起了疑心,玉衡教教徒就该对圣教一心一意而不是私底下斗来斗去,这次除了白慕枫也是有备无患。
命令刚刚下达,虞异人便拔出圣座旁的长剑交给身边的教徒,教徒缓缓走向白慕枫。火刑是玉衡最高的刑罚,是专门设给叛教之人的,玉衡认为人之所以背叛是因为欲望,欲望便是烦恼的来源,只要斩去那三千烦恼丝,人就不再有烦恼,不再有欲望,而那些需要赎罪的叛徒只有经历了浴火重生才能获得真正的原谅,而那些被火烧死而化作灰烬的人便是永远的罪人,他们没有悔改之心,所以就连上天都不肯原谅。
正当虞异人削去白慕枫发冠之际整个玉衡山晃了起来,地动山摇,圣殿上的教徒也都有些站不住脚,白慕枫也跌坐在了地上,唯有虞异人处变不惊,稳稳坐在圣座之上,此时一名教徒满身是伤闯进圣殿:“启禀教主,有一名男子声称玉衡教命不久矣,唯有自己方可一解本教危机。”
“荒唐!我教命数岂是这等蛮人可以断定的,罢了,也不想多事,出去将他打发走。”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事,虞异人也无心再管什么男子。
“属下本想将他打发走,无奈此人固执蛮横还与属下大打出手,属下该死不敌只好前来禀报教主。”教徒也被晃的站不稳。
“他竟敢伤我玉衡的人?他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教主如要保住圣脉就得见他。”
虞异人脸色一变,这小子竟知道圣脉的存在!“你去把他带到偏厅,我亲自去见他。”
“是。”教徒得到命令便去找人。
虞异人又转头看向白慕枫,这小子倒也淡定,死期将至也还是平静如水,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不过此时也将此事暂且搁置吧:“来人,将白慕枫打入地牢。”
虞异人眯眼望了一会白慕枫便匆匆赶到偏厅,推开大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自己,那人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转了过来,摘下兜帽,笑着弯下腰:“教主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