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往事重提

第二十五章:往事重提

而白慕枫的这个举动也惊着了码头其余官兵,所有人轰得拥了上来,将三人包围住。

带头的看到自己手下没了两条胳膊晕厥过去又看白慕枫拿着剑站不稳的样子便知是白慕枫干的好事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兄弟们上!”

正在所有官兵准备围捕三人的时候,一名女子突然出现道了一声:“住手!”温景远一眼就认出此人便是在大理寺与自己同一间牢房的女子。

首领不耐烦的说:“小姑娘,我们可在围捕恶徒,若是伤着你就不好了。”

谁知女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近一步道:“我前来就是要保住这三人的。”

“我看你就来捣乱就凭你还想保住?”

“那若是我,能不能保?”那女子身后又出现一名穿着华丽的妇人,手持凤印,此妇人便是宁婉仪。

众官兵也都一眼认出了凤印,纷纷跪下。

唯有那首领还是原来的说词:“这些人身份不明,又断了我们的人两天胳膊,娘娘也要保吗?”

没等宁婉仪开口,身边的女子道:“方才此人欺凌良家妇女之时,你们各各熟视无睹,现在却来大放厥词。”

“兄弟不过是开玩笑,怎想到这厮真下得了狠手。”首领边说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白慕枫。

白慕枫扬起嘴角道:“实在不好意思,在下生性较真。”说完便抹去剑伤的血迹放回剑鞘道,“多谢你的剑,很快。”

本想吓吓白慕枫的首领却看到对方越发嚣张不由得怒火中生:“娘娘,你看到了,如此嚣张的恶徒!”

女子假意望了下四周道:“谁看到了,我可没看到!”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宁婉仪,“娘娘,你看到了没?”

“小蛮不许无礼。”宁婉仪笑着喝止名叫小蛮的女子。

一转眼宁婉仪又收起笑容,满面阴冷的看着首领道:“不知,大人看到什么了没?”

“看到什么?”

宁婉仪瞥了眼温景初、秦鸢和白慕枫道:“这三个,是我的人。”

首领倒也没有表现得有多诧异,宁婉仪能护着这三个人,想必关系也不一般。

“既然是娘娘的人,我们也只好放行了。”首领一改脸色,苦笑道。

宁婉仪便带着三人来到一艘船前,给了船夫一锭银子,又让小蛮塞给温景初一个包袱,里面装着的全是银票和碎银子。

“多谢娘娘。”

众人顺势准备跪下谢恩想却被宁婉仪拦住,:“不必行礼。”

时间凝固了一会,宁婉仪便催着船夫开船,看着船越开越远,宁婉仪就像一个石头落在了心里,她不知道温景远早已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了眼白慕枫。

“娘娘,我们该回宫了。”小蛮突然开口道。

宁婉仪一边上轿一边对小蛮道:“你明白怎么做的。”小蛮会意的点点头。

顷刻间,冷清的码头变成了恐怖的屠杀场。

船上船夫一人在外头,温景远和秦鸢白慕枫三个则坐在船舱里休息。

“你没事吧?”白慕枫看着秦鸢的眼里全是关怀。

对面的女子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这种戏码每天在临香阁上演,难道你不知道吗?白公子。”

临香阁?临香阁不是全临安最大的青楼?秦鸢怎么会提起临香阁?许公子又是什么回事?温景初又望了望白慕枫,脸上满是愧疚和痛楚。

压抑的声音从白慕枫嘴里传来让温景远不敢相信:“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又站起来紧张得抓住了秦鸢的手。

手还是不出意外的被甩开了:“为何你总是那么冲动?当年也是,现在也是。”

“小鸢,我—”白慕枫的话还没说完便倒在了地上。

看到倒在地上的白慕枫,秦鸢也是慌了,急忙和温景初将他一起搬到房间的床上,望着脸色泛青嘴唇发白的白慕枫,秦鸢还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慕枫。”

经过秦鸢的细心检查才发现,原来白慕枫本身伤势严重刚刚又为了斩断官兵胳膊而用力过猛撕裂了伤口,之前都是在靠自己死撑着,好不容易照料好白慕枫的秦鸢坐下来歇息又被温景远抛来了一系列问题。

“你和他早就认识?你们关系好像不简单。”

秦鸢怕吵到白慕枫便和温景初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外面天清气朗万里无云,鸟儿成群结队的从在船的上方盘旋路过,这时的船已经出了海,温柔的海风轻轻刮过两个人的脸庞,吹起两个人裙裾。

抚了抚自己的长发的秦鸢道:“我是如何来到六爻阁的,你是知道的。”

她自然知道,当日她初来六爻却看见秦鸢晕倒在地上,后又得知她还会点医术,又正逢赵婉回宫,而早前的阴爻使也死在了玉衡手里,便让秦鸢继任阴爻使,代替赵婉的情报工作。

见温景初点了点头又道,“我没有其她人那么好的运气,父母一过逝就被接到了六爻阁,他们死的时候我只有五岁,仆人一听到我父母被玉衡教的人害死之后,走的走,逃的逃。奶娘带着我离开家乡沿街乞讨了一年,整整一年,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冬天的时候连遮风挡雨的屋子都没有,只能在城郊的小破庙里相拥取暖,后来奶娘还是饿死了,我一个人流落街头晕在了临香阁前,妈妈见我是个女娃便捡了回来,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我天真的以为我命好,遇到活菩萨。可所有的得到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自从我的身体调养好,我就和另一个女子一起学琴。刚开始还好,我只是在客人面前弹弹琴唱唱曲儿,就连陪酒都不曾有过。

“那你是怎么遇到白慕枫的?”

秦鸢轻轻点了头道:“这事要从一位姓刘的客人说起,他是城里的大官,有一日到临香阁听我唱曲儿,他看我长得标志嘴又人又伶俐就想买了我,妈妈也同意了。”

“妈妈不是待你不错,从来不让你陪客?又怎会同意?”

没想到对方轻叹一口气:“什么待我不错都是谎话,她只是想把我伪装一个清高不凡的高价货,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不过是自抬身价的把戏,在青楼难得遇见一个身子干净的姑娘自然也会吸引到客人,我这样的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过是价高者得的物品。”

青楼嘛,本身就充斥着利益的地方,男人是为了女人,女人只为了钱。

她出身青楼是温景初从来不知道的,温景初只是小心翼翼看着秦鸢,道:“那你,不会......”又生怕会戳中秦鸢什么痛处。

“我没有同意,但妈妈还是来我房里不停的劝我,我一时情急就跑出房想要离开临香阁,妈妈就叫人追我,我刚到门口的时候便撞到了一名陌生男子身上,我抬头一看他穿着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好看极了。他出手扶着我不断地问姑娘没事吧,我看他看得入了神竟没听见,直到妈妈过来将我从他手里拉了过来。他拿出一锭金子让我陪他一夜,并向妈妈保证,绝对不会碰我,妈妈还嘱咐我,若是他霸王硬上弓就喊出来,她马上过来。然后,他就和我坐下来喝酒谈心。他告诉我,他是考试落榜的考生。他很有才华,也很恪守自己,一整夜我们都只是谈天说地,他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过。之后他也总是来找我。可刘大人对我还没有死心,有一次我偶然路过刘大人刘锰的厢房,竟然看见玉楼在里面,二人不知在商谈些什么,好像是只要能劝我委身于刘锰便能捞到什么好处,我猜想应该是刘锰给他个一官半职吧。哪曾想,玉楼居然点头了。我站在外面绝望的看着两个人,后来我便同意了,直到新婚之夜,他来了,他一刀杀死了刘锰便带我走了。”

“这不是英雄救美吗?你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按理来说两个人就应该远走高飞啊,却见秦鸢泪眼婆娑的哽咽着:“本来他想带我出城,可我不同意,若是我走了妈妈怎么办?虽然她捡我是有目的的,可这些年来的养育不是假的,我不能连累她,可我还是去晚了,妈妈早就被刘锰的手下杀害,事已成定局,我想和玉楼远走高飞的时候偏偏又让我发现他原来是玉衡教的人,而且根本不是什么落魄书生,而是堂堂右护法白慕枫,之后我便不辞而别,我们从未再见过。”

说完这一长串的故事后,秦鸢早已是泪眼朦胧声音沙哑,虽然拼命忍住,眼眶还是承受不起眼泪的重量,尽管如此,秦鸢的表情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毫不在意。

听完这些,温景远明白了为何秦鸢从不提起往事,无论是临香阁的日子还是和白慕枫的相识都是秦鸢心里的禁忌。

“所以在码头的时候那官兵占你便宜,白慕枫才会如此失控。”

“他失不失控早已与我无关。”

“可是......"

白慕枫心里还是有秦鸢的,秦鸢也从来没有放下过白慕枫。

“不用可是了,外头有些冷了,秦鸢回房休息了,阁主 也早些回去吧。”

语罢便转身准备回去了。

“真的不给他个机会吗?我看他是真心的。”

秦鸢自顾自得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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