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来的及时
“啊!”隔了不久突然从白慕枫房里传来叫声。
二人对视一眼急忙赶到房里只见船夫脸吓得惨白惊慌的跌坐在完颜同的尸体旁边,另一边白慕枫睡眼惺忪却一脸淡定慢慢起床。
温景初嫌弃的冲着白慕枫问道:“你和尸体同房睡了一晚?”
这未免也太重口味了。
“不然呢?”对方只是面不改色的整理整理衣襟,“杀他的也不是我,半夜偿命也轮不到我。”
杀他还不是为了救你,得了便宜连卖乖都不肯,早知道就再等一会出手,让他吃尽苦头也好!
见温景初没说话,一副要杀了自己的神情,声音虚弱道:“我可是病人,尸体太重,搬不起。”
却遭到对方的白眼:“那就让尸体在你房间里腐烂发臭好了。”
“我不介意的。”
见二人僵持不下,秦鸢板着脸叫船夫把完颜同的尸体扔下船去,一干二净。完后,秦鸢就先去吃饭了,剩下还在争执的两个人。
“你看,你那么懒,害八姐都生气了。”温景初把问题一股脑的全怪在了白慕枫身上。
“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若不是你昨夜不理会我就出去了,我至于和尸体睡一夜吗!”
温景初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看来你除了是个负心汉,还完全没有男人该有的样子。”
听到负心汉三个字,白慕枫也是一惊:“你都知道些什么?”
“为了自己利益,同意把自己的女人卖给一个老色鬼,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什么负心汉?白慕枫也是听得一头雾水:“我对小鸢除了我的身份以外没有任何隐瞒。”
“得了吧。”
温景初便将秦鸢告诉自己的所有转达给了秦鸢。
“原来如此,没想到小鸢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没话说了吧,负心汉。”
沉思了一会,便开口解释:“我那只是缓兵之计,你不知道,刘锰知道我的身份,他不但要挟我要将我的身份告诉小鸢,还答应我帮我当玉衡教在朝廷的内应。”
“所以你就出卖了你的女人,和你的灵魂。”在温景初看来,所谓的缓兵之计不过是一瞬间的良心发现。
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忍下自己想打温景初的冲动,白慕枫只道:“我本想就这么和小鸢远走高飞的,抛开什么刘锰,抛开什么玉衡,就这样和她找个小地方隐居起来,过着属于我们的生活。只可惜,上天不佑,她还是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失去她的。”
怪就怪自己没有放好与玉衡教来往的书信被秦鸢无意中发现。
“你还爱她吗?”
“爱。”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一日清晨四人正在吃着早饭,温景初问道:“我们还有多久到烟山。”
船夫道:“姑娘,这次我们的船行得很稳,一路上也是顺风顺水的,若无差池,很快便能到达。”
再不到,温景初就要有杀人的冲动了,时间只剩下三天了,若是再不能靠岸,哪还有时间找乔任,自己能等,乔任可不能等!
饭正吃到一半,白慕枫只觉得头晕眼花倒在了饭桌上,秦鸢和温景初也紧接着倒了下去。
只见船夫站了起来,一声冷笑看着温景初,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看准了秦鸢的脑袋准备一刀刺下去,突然觉得自己脖子上有个凉凉的东西,看过去居然是一把佩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循着望去竟是本应晕在桌上的温景初!而本来要被自己下手的秦鸢也醒了过来。
“你到底是谁?”若不是想要问个究竟,温景初才不会多给他几分钟活着的时间。
细细逼问下才知道船夫是李仁胤的人,被派来跟踪温景初并找机会将其杀害,就连完颜同的深夜造访也是托了船夫通风报信的福才找到的白慕枫。
然而本来打算和完颜同一起下手的船夫却见到温景初撞破完颜同偷袭白慕枫并杀了完颜同的情景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先暗中向玉衡教报备船靠岸的时间,让虞异人届时派人到岸边等待,若等到的是自己便已完成任务,若等到的是温景初等人便将其围剿。而自己在差不多的时候在饭菜里下药将所有人迷晕。
人算不如天算,他偏偏那么倒霉遇到了温景初,尸体一事就让温景初对船夫起了疑心,虽然发现尸体的时候船夫表现的得确很惊慌,演技很好的样子,可之后船夫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态度还和往常一样。要是换做一般的船夫要么贪生怕死不敢再做他们的生意,要么尽管还是做他的船夫也应该一副惊弓之鸟害怕的样子。
当时温景初就想,这个人,这么淡定,一定不简单。所以处处小心,发现船夫准备悄悄在饭菜里下药,便偷偷掉了个包。
温景初也没让船夫多说些什么一剑割了下去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却听见外面到处都是声音,参杂着风声、脚步声,应该是玉衡教的人来了。
这情景和当初白慕枫在客栈外一模一样,差别是那一次人要更多,而这次不能轻易逃走还要顾及昏迷中的白慕枫。
怎么玉衡教的人都喜欢玩瓮中捉鳖这一招吗?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剿杀敌人,算什么本事?
“你看着白慕枫,我出去会会他们。”温景初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白慕枫便出去了。
一到外头,已有二三十个玉衡教徒在外包围,而一名白衣男子站在甲板上背对着自己,听见温景初的声音转了过来道:“在下恭候多时,姑娘长途奔波必感辛劳不如与在下到玉衡教一聚。”声音很好听动人,而比声音更动人的是男子的面容,虽是男子却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精致面庞。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温景初拔剑飞向男子却遭其他教徒阻拦,瞬间二三十人已将温景初团团包围住。
就凭这些人,也想困住温景初?太小看她了!
这些人还不配用六爻铁莲,只需要一把佩剑就够了,只见温景初手持佩剑遇一个杀一个丝毫不留情,几个回旋便横尸遍野。尽管杀得很过瘾,温景初还是在战斗不小心被刺伤胳膊,血流不止,哪怕受伤,温景初还是把剑用力的刺向将她刺伤的教徒,用力的。
用乔任赠的佩剑杀死玉衡的人,也算是他们的报应。
“是我小看你了。”男子看到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还有嗜血的温景初也不在意,只是淡然一笑流露出一丝钦佩。
容不得温景初片刻回神,男子便直冲温景初逼近,且赤手空拳。
男子招式怪异与白慕枫如出一辙,功夫虽出众却不如白慕枫。就是这样一个容貌功夫不一般的人,温景初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两人一路从甲板上打到船帆上,男子的每一掌都被温景初灵活躲过,可温景初的每一剑都刺不中对方。打斗之中,不出二十招,温景初便占了上风,不料伤口导致真气再次在丹田内流动,温景初再一次感到一股难忍的灼痛感,从空中直直往下摔。
这时突然一个身影飞了出来抱住了温景初的身子缓缓落地,温景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晕厥了过去。
再等温景初醒来,已经身处之前的客栈之中了,她只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有人抱住了自己,而那个人,似乎是沈怀辰?
“你醒了?”沈怀辰扶起了温景初并给她喂了杯水。
乖乖喝下水的温景初突然想到了什么:“秦鸢和白慕枫呢?”
“我到的时候,白慕枫还处于昏迷之中,阴爻使正在隔壁照顾他。”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每次沈怀辰都能那么刚刚好的出现救了自己,每次都那么刚刚好。
沈怀辰迟疑了一会道:“那日李仁胤特意来六爻阁宣布你的死讯,我有所怀疑便悄悄跟着李仁胤,发现他派人伪装成船夫伺机害你,就和阳爻使道了别想告诉你们,但我不知道你们上了哪条船就走陆路也是今天才到的。”
李仁胤居然还特地去六爻阁说了一通?温景初不禁想起赵婉:“郡......郡主怎么样了?”
对于赵婉告白温景初一事,沈怀辰也略有所闻,只是叹息道:“郡主因你之死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萎靡不振。”
萎靡不振四个字让温景初的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面对赵婉她总有种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多谢你救了我,又一次救了我。”
算上自己受伤将自己带回客栈、水里帮自己挡住石头和山洞内救自己并带自己回六爻阁,这样的恩情已经不单单是还就能解决的了。
“我想,你回来是为了找乔任吧。”那个曾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只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不如我陪你一起找吧,多个人多些照应,找人也容易些。”
想了想后温景初也没拒绝只是道:“我的伤势已无碍,明日即可行动。”
“那就听你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好,多谢。”
沈怀辰替温景初盖好被子,又轻轻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