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山上过夜
其实尚未到大堂温景初就听见了二人的吵架声,一进去,两人也不开口了,估计是在冷战。
事实上,就在二人回来之前,白慕枫和秦鸢正吵得不可开交。
刚回来的白慕枫也是思来想去的根本睡不着只能在大堂里踱步,又听见有下楼的脚步声,一看是秦鸢起来了:“小鸢,你醒了?”
一边下楼一边慵懒的打哈欠的秦鸢只道:“白公子走来走去这般嘈杂,不是生怕人家有个好觉睡吗?”
也不管秦鸢的语气有多生硬,白慕枫搬开了椅子示意秦鸢坐下:“小鸢......我们谈谈吧。”
原本的好意却被秦鸢活生生的无视了:“什么我们?别老是我们我们的,你是你,我是我,白公子可千万别牵扯我!”
“小鸢......我......"
白慕枫想上去握住秦鸢的手却被对方一手甩开。
“白公子,我想你我也不算太熟,别这么叫我,还是叫我秦鸢吧!”
“可我们曾经......”
一听到曾经,秦鸢就像发了疯似的:“曾经?我们之间何来曾经?”
看到秦鸢的声嘶力竭的样子,白慕枫也忍不住了:“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我没有想要把你交给刘锰!”
秦鸢哼了一声,冷笑道:“没有?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若是我没有听到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谈话,恐怕我被你给卖了还蒙在鼓里呢!”
又是这个!该死!当初为什么自己要假意答应刘锰呢!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做过,我后来不是救你了吗?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白慕枫抓狂的都有些失声了。
“救我?难道不是一时的良心发现吗?”秦鸢的观点倒和温景初的一样,“你可知,因为你的一时冲动,妈妈被那些官兵活活打死,她虽然想过要把我卖给刘锰,可这数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不是假的,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活活打死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内心有多煎熬!”
老鸨的死,白慕枫也没有想到:“对不起,我只是救你心切,我真的没想到。”
“姑且不说这件事,作为堂堂的玉衡教右护法又何必与秦鸢这样一个小女子纠缠呢?”当初的自己不过是青楼里的一个小小艺妓,实难登大雅之堂。
何必?你可知当初那一撞,把你撞近我心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我喜欢你,从来不为什么?”
“好,当初我也不知你为何要接近我,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父母都死在了玉衡教手下,从我听到我爹娘死讯的那一刻起,我与玉衡,势不两立。”
可现在的自己与玉衡毫无瓜葛:“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一点点也好。”
秦鸢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白慕枫,眼里没有半点感情:“有,可我现在告诉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如果,我现在不是玉衡教的人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语气里包含着的委曲求全和无奈让人心疼。
“不可能!”
之后不管白慕枫说什么,秦鸢都是不理不睬的,坐在那里。
一进去,温景初就看出了什么异样:“你们......”
“我们没事!”
“我们没事!”
几乎同一时间的异口同声,秦鸢又白了白慕枫一眼,让人看得忍俊不禁。
温景初也只在一旁憋笑:“这也没吃的,我们只能待会自己出去找了,要不,收拾东西,我们出发了?”
“行!”
“行!”
近乎双生的默契,看到秦鸢头也不回的上了楼,白慕枫也忍不住笑了笑。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便上路了,商谈结束后,几人先是围着玉衡之巅后头开始找起。
玉衡之巅后面是一座小山,小山旁沿着一片海,海岸上全是沙子,被一阵一阵的潮涌打湿后显露出来的全是白骨,至少有几百具尸骨,场面惊人。
和其他三个人的恶心反应不同,白慕枫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放心,这些尸体都有些年头了,乔任就算死了,也还不至于变成一堆白骨。”
听到这话,温景初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乔任肯定不会死!”
面对温景初的肯定,白慕枫只是摇摇头:“不是我打击你,中了五根银针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乔任也不例外。”
“如果乔任死了,”温景初硬是笑了笑,“我就拉你陪葬,把你扔在海里,海葬!”
白慕枫想了想道:“海葬,不错啊,等我和我媳妇老死的时候,我俩就海葬,甭提多浪漫了,那西洋人怎么说的来着,罗曼蒂克。”白慕枫说媳妇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在一旁静静呆着的秦鸢,既然正常的办法不能挽回秦鸢,白慕枫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开启不要脸模式。
明明这个才是他的狐狸本色。
“说得好像有姑娘肯嫁给你似的。”秦鸢知道白慕枫在说自己,故意反驳道。
见秦鸢有了反应,白慕枫走到了秦鸢身边:“就算有女子肯嫁给我,我也非你不娶。”
之前通过白慕枫知道整件事情的沈怀辰忍不住替白慕枫说起来好话:“乔姑娘,我想白公子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乔公子的。”
一听这话的白慕枫立刻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握住了沈怀辰的手:“大兄弟!我可算是遇到你这个知音了。”
对于沈怀辰的这番言论,秦鸢是听不下去了:“哼,这样的男人,死一千个一百个都不足惜。”
“我死了,小鸢你可怎么办?”白慕枫眼里全是舍不得,装得是真像!
装得再像对方还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不要脸。”
几个人找遍了整个沿海岸还是没看见乔任的任何踪影,一个一个海浪拍过来,淋湿了所有人的裤腿,也淋湿了温景初的心。
见温景初有些心灰意冷,沈怀辰安慰道:“那座山,我们还没找过,没准他在山上呢?”
“说不定早就被浪卷走了呢?”白慕枫皱眉道,虽然有些丧气,但也不无道理。
白了一眼白慕枫的秦鸢呵斥道:“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嘛!”
白慕枫扯了扯秦鸢的一角语气都软下来了:“媳妇,我错了。”
面对白慕枫的无赖行为,秦鸢也是束手无策。
尽管三个人一直在聊天,温景初也是在旁什么话也没说,正确来说,是不想说。已经找了快一天了,还是看不见乔任的踪影。四人只能上山了。岂料,天公不作美,刚入了夜就下起了大雨,山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见雨这么大,沈怀辰就将衣服脱下来让温景初顶着遮雨,温景初刚想拒绝,同样把衣服给了秦鸢的白慕枫就拖走了沈怀辰,留下一句:“你们这些女人好好遮雨,我们去找东西搭棚子。”
秦鸢看着白慕枫走掉的身影,他还是那副样子,讲话大大咧咧却又有不着痕迹的细腻。
看到偷笑中的秦鸢,温景初挪了挪自己,坐到了秦鸢的旁边:“怎么?是不是太感动了?”
“不可能,”秦鸢反复在心里念道着不可能,“我们不可能的。”
看穿秦鸢的温景初笑了笑:“其实,他也没犯什么大错嘛,五姐也还喜欢着人家对不对?”
一下被人说中心事的秦鸢立刻反驳道:“我怎么会还喜欢他!”
“你看,你这么对他,他还是对你死皮赖脸的,你就原谅人家呗。”
“别说笑了,你冷不冷?”秦鸢故意转移了话题。
温景初又往秦鸢那边靠了靠,躲在秦鸢撑着的衣服下面:“这样就不冷了。”
两人正在聊天,白慕枫和沈怀辰就回来了,带着二人去了刚搭好的棚子里。
瞅了瞅棚子,做得倒像模像样的也不漏水,就连火也生好了,温景初夸道:“不错嘛,两个人干的还挺快。”
“那是当然!”白慕枫边说边在和沈怀辰一起烘干之前给二人挡雨的衣服。
烘干了衣服,白慕枫就把衣服披在了秦鸢身上:“媳妇披着,夜里别着凉了。”
还想甩掉衣服的秦鸢却被温景初拦着了,温景初一骨碌钻进了衣服:“多谢哈,那我就和你媳妇先睡觉了。”
“你抢了我位子怎么办?”白慕枫本想和秦鸢一块的。
温景初指了指靠在一旁的沈怀辰和沈怀辰披着的衣服:“诺,你和沈怀辰睡去。”
看了看沈怀辰,白慕枫立刻摇了摇头:“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不可不可!”
“那你冻死好了,大男人!”秦鸢突然道,又看向沈怀辰,“怀辰,过来,我这里火大点,靠一块暖和些。”
看着沈怀辰默默过去,白慕枫眼睛里好似有几十支箭射过去:“你敢动我媳妇儿试试。”
沈怀辰无奈的冲白慕枫摆了摆手绕过了秦鸢,走到了温景初旁边坐了下来,留白慕枫一个人尴尬在原地。
想了片刻,白慕枫就走到秦鸢旁边坐了下来,挽着秦鸢的胳膊像撒娇一样:“我不管,我就要和我媳妇睡一块。”
突然被白慕枫挽着,秦鸢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怔了一会,冷冷道:“放手!”
“不放,宁死也不放。”白慕枫把秦鸢的胳膊攥得紧紧的,怎么说都不肯放开。
鉴于白慕枫这么无耻无赖的行为,秦鸢道:“你再不松开,我就趁你睡着,下毒毒死你,再把你扔海里喂鱼!”
“我媳妇要谋杀亲夫啊,最毒妇人心啊!”白慕枫只好乖乖走到沈怀辰旁边道,“大兄弟,今晚只好委屈我自己和你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