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你有我在
一转眼又是一夜过去了,天还没真正亮起来,山上的飞禽走兽声就响起来了。
沈怀辰醒来的时候,右边位子已经空了,正心想温景初去哪里了又看见白慕枫正靠在自己肩头呼呼大睡,那双手还抱着自己睡的正香。
自打自己从娘胎里生下来,沈怀辰就没和男的抱在一起睡觉,包括父亲。面对这个,总归有些不太适应就轻轻拍醒白慕枫:“白兄,白兄?”
打个哈欠后,白慕枫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叫我干什么?”
出于礼貌,沈怀辰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正在冥思苦想时,不经意瞥到了靠在石头上沉睡的秦鸢,心生一计指着秦鸢:“白兄,你看秦姑娘一个人靠在石头上睡觉,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的就不好了。”
顺着方向看过去,秦鸢果然整个人蜷缩在外衣下,可能山上有些冷秦鸢用手臂环着自己。
“多谢你提醒,大兄弟,你这个人情我记着了。”
话刚说完,白慕枫窜到秦鸢旁边轻手轻脚地钻进外衣下面,一把将秦鸢拥入怀让秦鸢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也没有吵醒秦鸢,反而靠在比起石头更舒服的肩膀让秦鸢本来睡梦中的愁容舒展开来了。
看着这场景,沈怀辰也不禁为之动容,男才女貌佳偶天成,也真是绝配。回过神来,又想起了温景初,唉?这天还没亮,温景初去哪里了?难道是担心乔任的安危又去找人了?这外面那么多飞禽走兽的,一个姑娘家自己在山上怎么看都不放心,沈怀辰就着急的出去找人了。
足足找了半个时辰,沈怀辰才找到温景初。一个瘦小的背影疯了一样在林子里穿来穿去,又因为天太冷有些瑟瑟发抖,双手全是树枝划过的痕迹。
沈怀辰慢慢走上前去,把衣服披在温景初身上:“乔姑娘,小心着凉。”
听出来人是沈怀辰,温景初也没了防备,回过头来,小脸早已冻得僵硬,红了眼:“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都找不到乔任!”
其实三更天的时候,温景初就已经醒了,但看到其他人还睡的很香,温景初也没好意思吵醒别人,但又着急找到乔任怕乔任等不及自己于是一个人出了棚子,满山头的寻找乔任,在黑漆漆的山上,耳边还是各种奇怪的叫声让人惊惶,仅凭着月光探路。温景初一个人找着,而这一找,就是几个时辰。
听着温景初叫的撕心裂肺,一声一声叫着乔任的名字,便安慰道:“没关系,我陪你再找找。”
却不想对方叫的更凶了。
“不能再等了,今天最后一天了,五根银针的最后一天了!”温景初的声音越发嘶哑。
听到温景初的失声,沈怀辰也于心不忍一手拥她入怀,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只能轻轻拍着对方的背:“今天一定能找到的。”
不知为何,本来看到温景初变成这样,自己更应该难过百倍痛心百倍才是,可实实在在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时,沈怀辰只奢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别走得太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私,这时候他有点希望乔任别回来了。
一哭就停不下来的温景初根本没听进去沈怀辰的话,只是靠在沈怀辰的胸膛嘶吼,嘶吼的声音响彻了整片林子。
而与此同时,秦鸢也被噩梦惊醒。
自古以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一向为人的向往,可在临安知府刘锰的府里有位新娘子正在盖头下涕不成声,伴着哭声的脚步声却让新娘子害怕起来。一个醉醺醺的大汉粗暴地推开门,笑嘻嘻看着新娘。而新娘就是秦鸢。当醉的走不动道的刘锰撕扯自己衣裳的时候,秦鸢还是后悔了。其实,秦鸢和白慕枫是一样冲动的。
自从秦鸢那夜差点与刘锰成夫妻之实后,夜夜做着这样的噩梦,本来回六爻后有所好转,近来遇见白慕枫往事重提后也开始做起了这样的噩梦。
“不要过来。”
秦鸢下意识的握住了白慕枫的手,原本就一直凝视着秦鸢的白慕枫也更抱紧了怀里的人:“不要怕,有我在。”
本以为旁边还是温景初的秦鸢听到是白慕枫的声音一下子就惊醒了。
秦鸢马上就变了脸色:“你怎么过来了?”
不管对方如何,白慕枫还是嬉皮笑脸道:“我抱着我媳妇睡觉怎么了?朝廷哪条规定说我不能抱着我家媳妇了!”
一把推开白慕枫的手,秦鸢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谁是你媳妇了?”
却见对方勾起嘴角也站了起来:“我们可是差点就要拜堂了!”
就在白慕枫带着秦鸢私奔的第二日,二人便换上婚衣准备私定终身,也就在那一夜,秦鸢发现了白慕枫的真正身份。
“你也会说差点。”
“那,我在找个日子,去六爻阁下聘,明媒正娶的带我媳妇带会家。”
白慕枫的无耻程度远远超出秦鸢想象:“做梦!小初和沈怀辰呢?他们去哪里了?”
唉?之前沈怀辰还在和自己说话,现在怎么人就不见了,温景初也是,一醒来就没见过:“不如我们出去找他们吧。”
两个人走出去就听见温景初竭斯底里的叫声,走近一看,沈怀辰正抱着温景初。
“沈怀辰,你对我们小初做什么?”
秦鸢还以为沈怀辰在轻薄温景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重重的一拳打在沈怀辰的脸上,让其措手不及,毕竟秦鸢是个女人,沈怀辰也不好还手,只是一边防御一边喊道:“秦姑娘,你误会了。”
一旁刚回过神来的温景初也上前拉开了秦鸢:“五姐,你误会了。”
经过温景初的细心解释,秦鸢方知是误会一场,秦鸢也明白温景初是找的太心急了,但这也难免,若真按白慕枫所说,中五根银针的人活不过十天,那乔任就真的没希望了。
众人便帮着一起在山上找乔任,乔任的名字响彻了整个天际,四个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毫无乔任踪迹,倒是把玉衡教的人招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大概有七八个人玉衡教徒跑了出来,看样子是四人的叫喊惊着了玉衡山上巡逻的教徒,可能还是新来的连白慕枫都不认识也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看见他们就打起来了。
可惜教徒们还是低估了四人的实力,对于前右护法白慕枫来说杀死一个教徒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对于沈怀辰和秦鸢来虽有些吃力倒也能解决。
反而温景初却因找不到乔任无心参战没有出手,一教徒见温景初没准是突破口便一刀砍了上去直直捅进了温景初的右肩。教徒本以为温景初不会还手想擒住她来要挟其余人,不料温景初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双眼充满杀气,光是那双眼睛就能将自己粉身碎骨。
哪怕右肩上穿着一把长刀,温景初也用力的抬起右手活生生的掐断了教徒的脖子,没给对方一个说话的间隙。就在对方晕了过去的时候,温景初也松了手整个人倒在地上,沈怀辰见温景初倒在地上也无心恋战,一剑刺在已经被掐断脖子晕过去的教徒身上,再走过去抱起温景初。
“玉衡教现在一定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客栈我们已经不能再回了,五里外是七星镇,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白慕枫望着地上的七八具尸体,提议道。
其余二人也同意,等秦鸢把温景初的伤口粗略包扎过后,三人就带着晕过去的温景初去了七星镇。
尽管七星镇毗邻回马镇,却比回马镇要热闹的多,本身路过回马镇的就不多,又出了温景初屡次来玉衡教捣乱这档事,回马镇就更显得荒凉了。而大街上全是来往商人,其中还不乏远洋而来的西方商人。三人也无心逛市集,随意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一进去,宾客满座座无虚席,光是跑堂的就有四五个,每一个停下来歇息半刻,看收账先生穿着锦缎丝绸应该店里太忙,掌柜的都下来做事了。
“掌柜的,开四间上房。”
交完订金后,四人便集在温景初房里,由于走的仓促没有处理伤口秦鸢又准备清洗伤口。
看了看眼巴巴的两个男人在一旁看着:“怎么?你们在这干嘛?”温景初伤的是肩膀,清理伤口需要褪去衣裳,总不能让两个男的看着吧,“我写张药方,你们出去抓药。”
等沈怀辰和白慕枫离去后,秦鸢便开始给温景初处理伤口,望着这穿骨的大伤口汩汩流血不仅皱眉,竟伤的这么重,就算伤的这么重温景初也没有喊痛。
不过这秦鸢医术果然精湛,不出三天,温景初的气色变好了,不过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温景初可是穿骨大伤,要想好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虽然伤口好的慢,不过温景初能醒也算好事。
温景初醒来什么都没说也不肯喝水吃好,只是问一句:
“我昏迷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