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重新出发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怔在一旁。
温景初一脸狐疑得看着白慕枫:“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可是五根银针,乔任还可能活着吗?
只见对方点头肯定:“全是真的,我之前和你说中五根银针者必死无疑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乔任他功力深厚不会因为区区五根银针而死的。他,可能活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信息在温景初脑袋里飞快的运转,她到底该不该相信白慕枫。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白慕枫顿了顿,面不改色道:“我开始只是吓吓你,很早就想和你说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刚刚来你房间本想找你说清楚的,可你醒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要杀我,你要我如何开口?”
对于白慕枫的言辞,温景初是抱着怀疑态度的。虽然有点不可信,但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重新见到乔任了?自己为什么不再试一次呢?一次就好。
见二人僵持着,沈怀辰开口道:“对啊对啊,既然乔公子尚在人世,不如我们再找找?”在这样下去,真担心,温景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吧,”一旁的秦鸢也来出谋划策,“如果乔任还活着想必一定会千方百计回临安,回六爻阁。只有一条近路回六爻阁最方便,这条近路会经过五个地方,我们可以边走边打听乔任的下落。”
沈怀辰将剑放到温景初手里,道:“为了乔任,你一定活着,直到找到他为止。”
对,为了乔任,一定要活着,活着找到他。
那就重新开始,四人一块再重新计划找乔任,也不知这一次要找多久。
四人就在房里商量路线,回临安的近路一共会路过五个地方,其一便是七星镇,而七星镇旁边是广义镇,再紧挨着承阳府和蜀中镇,最后一个地点是风堂县,走过了风堂县便是目的地临安。
商量好后,计划拟定好后,三人便出了房间让温景初一个人好好休息养伤。
“白兄,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沈怀辰对于白慕枫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
还没等白慕枫开口,秦鸢抢了话:“当然是假的,他能有几句真话?”说到他这个字时,还特地向白慕枫白了一眼。
对于五根银针,秦鸢也是有所耳闻的,前几年温景初还没出谷的时候,玉衡教在中原掀起腥风血雨的时候,五根银针简直是江湖上每一个人的噩梦,就连六爻阁也有不少人死于五根银针的手下。
当时没戳穿白慕枫的话也是为了温景初好,这一路上寻找乔任只是个幌子,只当是游山玩水陪她散散心解解压,没准到时候温景初对乔任的那份执着也会淡了。只要温景初没那么执着了,再说清楚事实就好办多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顺着白慕枫的谎言,哪怕瞒不了多久也要暂时撑住。
“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好,没看见我话一说,都不寻死了。”白慕枫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还是在担心温景初。
万一她不相信,万一她知道了真相,那时候该怎么办?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的抓狂,他更怕她现在一声不吭一心寻死。
和秦鸢不同,白慕枫认为,温景初对乔任的执念想要减轻恐怕太难,骗她只是暂时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白慕枫拍了拍沈怀辰的肩膀嘱咐:“我知道你和温景初走得近,你可千万别露陷!”沈怀辰这个人太老实了,白慕枫只担心他和温景初聊天时候说漏嘴。
勉为其难点了点头的沈怀辰被这个计划惊呆了,这是一场不能露馅的骗局,沈怀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守口如瓶。但不管这么说,大家也是为了温景初好,就能能骗过去,就骗过去吧。
过了几日,秦鸢见温景初终日呆在房间里人有些颓废又恰逢七星镇元宵集会,便提议四个人一起去集会逛逛。
似乎是为了配合元宵佳节的气氛,当天晚上也是皓月当空月朗风清,集市上到处都是灯火阑珊好不热闹。还有那些希望月老恩惠的年轻男女来河边点灯船求姻缘,每一张载欢载笑的面容都让愁眉苦脸的温景初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对着此情此景,温景初也不禁吟起了辛弃疾的青玉案,“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暮然回首,暮然回首。”那人却不知在何处。
那人,是否也在集市上的哪个角落看着一切的热闹繁华。
旁边的白慕枫和秦鸢却在轻松的聊天:“小鸢,你戴这根簪子真好看。”白慕枫将摊子上一根翡翠簪子戴在了秦鸢的发髻上。
“没想到你品位这么差。”秦鸢摘下簪子还了回去,“我警告你,别靠近我。”
虽然吃了闭门羹,白慕枫还是殷勤献好:“小鸢,你看这灯笼好看吗?”
就在白慕枫和秦鸢一路上嬉笑怒骂的时候,沈怀辰本想叫上温景初一块看戏,一转眼看自己的旁边早已空无一人,这才发现温景初不见!而在沈怀辰发现温景初不在的时候,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温景初已经和大队伍走散很久了。
在不小心被小孩子差点绊倒之时,温景初才回过神来,自己走丢了!本想回去找秦鸢他们,却没想到自己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远处小桥上有一名男子戴着面具,身形和乔任一模一样,又穿着和最后一次见面见到乔任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难道就是乔任?
温景初便朝着桥走了上去,可就在自己走过去之时那男子又离开了桥,心生好奇就追了上去。
那男子走的越来越快,温景初也越追越紧。可就在一眨眼只见,就没了男子的踪影,四处望去竟空无一人,自己又处在一个没了去路的小巷里。温景初这才明白,自己不但走丢了还迷路了。
这时,又闻到了一股异香,和出鬼心谷时遇到白慕枫时闻到的异香一模一样。温景初马上明白只是软骨散立刻屏住气息,压制原本被吸入体内的软骨散。
看来自己的走丢迷路应该是某个人下的套。
巷口走出一名男子,就是刚刚那名戴着面具将自己引来的男子,就在那男子要摘下面具之时,温景初还在期待来人是乔任。可男子拿下面具后的面容才是温景初没想到的,这名男子,居然就是当日船上截下自己的那名男子。
男子淡淡一笑,看着温景初满是失望的脸:“怎么?见我不是乔任,很失望吗?”
乔任?这个男的看来知道不少事情。
“你究竟是......”
那个谁字还没说出口,温景初就倒在了地上,男子走上前去抱起温景初,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另一边,白慕枫正在和秦鸢说话,只听见沈怀辰道:“乔姑娘不见了。”
什么?温景初不见了?秦鸢急的原地打转,这人生地不熟的,本来就是晚上,集市上人和人都分不清谁是谁,况且温景初还有伤在身呢!
“都怪我,都怪我,好好的干嘛叫她出来!”秦鸢陷入无限的自责中。
看到二人急的皱眉,白慕枫淡然道:“没事,我们分头找找,约定好一个时辰之后到这里集合,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回来。”
秦鸢和沈怀辰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三人就分开去找温景初了。
“公子,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概到我耳朵这里高,右手有些不方便。”
“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概到我耳朵这里高,右手有些不方便。”
“大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概到我耳朵这里高,右手有些不方便。”
这些话是沈怀辰这个晚上以来说过的最多的话了,沈怀辰就像疯了一样在街上拽到一个人就问温景初的下落,拽一个问一个。他无法想象,一个带伤的温景初在这样一个晚上走丢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怪自己没有看好温景初才让她走丢的,要不是自己分心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怪自己。
只可惜这近一个时辰下来,毫无收获。
而秦鸢和白慕枫也一无所获,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这大晚上的元宵集会,所有人都是有意来观灯赏月的,各管个的游玩,温景初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怎么会惹人注目。
一个时辰后,都没找到温景初的三人回到了原地。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无奈之下,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客栈,只希望温景初已经回客栈休息了。就算温景初不在客栈,明日再找也好。
三人回到客栈后,立刻去了温景初的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纸字条:
“温景初在我这里很好,请勿挂念。”
再等温景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慢慢睁开眼睛周围一切事物都很陌生。
温景初下来床,环顾屋子的四周,窗户和门都被锁上了,只有桌上摆着食物和水果。温景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想必对方千辛万苦将自己擒来还让自己住这么好的屋子,也不会下毒,就安心的吃起来了。
吃饱喝足后,温景初就坐在床上打坐练功,静等昨夜那名男子进来。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就开了,不过来的人不是那名男子,而是女子。看着装应该是男子身边的婢女。
“怎么?他把我请来又迟迟不肯露面?”
婢女冷笑一声:“我家主上才没空搭理你这个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那人千辛万苦把自己弄到这里,难道只为让个不入流的婢女来骂自己闲杂人等?
“你说谁?”
温景初用力握着茶杯,片刻间,茶杯成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