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羊入虎口
婢女原本只是好奇想来看看昨夜擒来的女子究竟是谁,竟让主上如此款待,从来没有女子可以住在主上的卧房。本想下个下马威却看见温景初瞪着自己,又在自己面前捏碎了茶杯,这是在挑衅自己吗?
一时来气一个巴掌顺势就要打上去了。
门外又走近来一名男子,当场废了婢女扬起准备打温景初的右手。
婢女见男子居然只为一个巴掌就将自己的右手废了,况且自己都还没有打上去,婢女当时就怔在那里了。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到这个房间来。”
“是,主上。”婢女也能顺从男子的命令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待婢女出去关上门后,男子也在温景初旁边坐了下来。
“如此轻易就废了手下的右手,阁下还真是心狠手辣。”不过,那个婢女最好还是谢谢他废了自己的右手。
男子笑了笑,看看温景初的手里:“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她恐怕就不只是被废右手了。”
温景初手里拿的正是六爻阁的独门暗器,六爻铁莲。
看来这男子武功虽在白慕枫之下,倒是挺有眼力见儿的。
“你就不怕她记恨你,报复你?”
一个姑娘突然没了右手,居然只因为一个巴掌,就算她不痛恨他,往后的日子里也会针对温景初的。
男子却表现的很不在意:“既然是我的人,生死由我定。”
“这倒霉丫鬟是谁啊?看上去挺嚣张的。”
倒霉丫鬟?哪个倒霉丫鬟?男子想到了刚刚被自己废了手的女子:“那不是丫鬟,是我培养的影卫,叫若青。对她来说,断个胳膊无所谓。”
说的轻巧,敢情断手的人不是你!
反正那个人和自己无关,爱怎么样怎么样。温景初只是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绑我过来?”
从玉衡山一路跟踪自己到七星镇,又扮成乔任故意引自己到小巷里。目的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让自己让这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吧?
“我是谁重要吗?”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眼熟?白慕枫好像也对自己说过,玉衡教的人是都有这个毛病吗?自我介绍是基本礼貌好吗!
“既然你不肯说,”温景初顿了顿,心想反正昨夜见他时戴着个面具才骗过自己,“我只好叫你小面咯。”
男子脸上略过一丝尴尬,这名字也太随便太难听了。
见男子面色泛青,温景初笑了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面。”
听了温景初的话,男子突然靠近,精致面孔上的一双桃花眼看似含情脉脉的看着温景初,那双眼睛竟有一丝乔任的模样。
“你说,我特地找一个这么貌美如花的姑娘回来,我是为什么呢?”
突然听到小面这样说,温景初脸立马红了,心如鹿闯:“你,你给我出去。”
平白无故说这么些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一个有这个人的一间屋子危险指数就会升高。
小面却愈靠愈近:“可,这是我的屋子。”
话还没等温景初说,小面就抱起温景初往榻上走去。不管温景初怎么挣扎都不抵男子的力大无穷,一急就一口咬在小面的左肩上,硬生生咬出了道口子,深可见骨。
小面却当她只是轻轻一咬当做调情:“没想到,温姑娘还好这口。”
一口咬上了温景初的右肩,虽然只是轻轻一碰还称不上咬可还是触动了原本的伤口。本来就肩上有旧患再加上竹林里那一刀,看来这个伤口是好不了了。
小面见温景初闷哼一声满脸痛楚也是心生疑问。“你肩膀上有伤口?”眼里多了几分怜惜。强忍着疼痛,温景初白了一眼:“还不是拜你们玉衡教所赐。”
那一刀不但刺穿了自己的右肩,还刺穿了自己的心。
小面装作一副生气模样:“谁干的,告诉我,我废了他去。”“不用了,他的命我怎么留到现在。”真是后悔没有先断那个教徒一条胳膊。
看着温景初虽然疼的满头大汗眼里却是一股逼人的杀气,小面下意识抚了抚温景初的脸:“你一个姑娘家的,别这么暴力。”
温景初勉为其难的用左手一掌推开对方让其措不及防,自己则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落地,三根银针投向小面,小面眼疾手快躲了过去只是那旁边的花瓶遭了殃,仅仅三根小小的绣花针就让它瞬间粉碎:“你这样的无赖,就应该是这个花瓶的下场。”
“你好好休息。”小面自知温景初只想吓唬自己并无意伤害也知趣离开。
而客栈里也像炸开了锅似的,三个人急得团团转。温景初已经一夜没回来了,房间里又有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换了谁都要担心不已。
看到秦鸢和白慕枫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样子,沈怀辰桌子一拍:“不行,我要去找温姑娘。”再这样下去,沈怀辰要受不了了。
相比沈怀辰的心急如焚,白慕枫要淡定的多:“没用的,对方既然知道温景初的名字,想必她一定在他手里。连温景初都能绑架的人,要么武功比她高,要么知道她的死穴。不管是哪两种人都有点手段,都很危险,不能小看。”温景初的武功是数一数二的,而她的死穴只有乔任一个。
“而且对方既然敢把纸条留给我们,”秦鸢接话道,“就说明他们有把握不被我们找到地方。”
听二人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沈怀辰觉得这样什么事情都不做也没什么用,总不能干等着吧:“那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又陷入一阵思考,究竟该怎么办?
白慕枫想了会儿,开口道:“这样吧,我先出去问问,如果有人看到了温景初的去向,我们好歹也有点头绪。”
“我也去!”沈怀辰已经忍耐不了这种在客栈空等的感觉了。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秦鸢道:“对,你们分头去找,我在客栈等你们,以防阁主逃出来却不见我们。”
商量好了的三人就开始分头行事,到头来却还是一无所获。
自从上次小面过来,温景初已经两天没有见过他的,这些天进出房间的就只有几个陌生的婢女和大夫。就连那个被废了右手的影卫也从来没有来过。
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的温景初只觉得再不活动活动自己就要散架了,便下了床到院子里走动走动。
院子倒是收拾的挺好看的,尽管是冬天万物凋零,本应该满是枯枝败叶的院子却还是一派生机勃勃。小院子里遍布着鹿角海棠和仙人指,还有几棵腊梅。闻着阵阵花香,温景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还有心情赏花呢!”一人突然从后面抱住的温景初,听声音便知是好几日没见的小面。
温景初笑了笑,背对着小面狠狠的就在他脚上踩了一脚,疼的小面哇哇乱叫,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此轻浮之人又岂是踩几脚可以解气的:“呆在这里有吃有喝的,我心情怎么会差?”
虽然被踩了一脚,小面表现的倒也不是很生气:“怎么?不想离开这里了?也行啊,跟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就这么个破院子就让我不愁吃穿了?论财力,我六爻可不一定输你玉衡。”多年来六爻阁多亏了会算账的慕竹仙经营有方,又加上皇亲国戚领着朝廷俸禄。
却见小面淡然一笑,眼里说不尽的意味深长:“谁说我靠的是玉衡?如果你介意,我跟你也可以啊。”
难道这小面不是玉衡的人?那为什么要帮玉衡拦截自己?温景初太多疑问却懒得问,她对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趣:“跟我,你是想当打杂的呢?还是想当跑腿的呢?”
正当二人说笑之时,一名婢女匆忙跑来:“启禀主上,玉衡教有人来了。”
小面立即收起笑容,严肃起来:“立刻带我去见他。”
刚准备走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名男子挥扇而入:“好久不见了,小王爷。”
小王爷?温景初眯着眼望着挥扇男子,穿着甚是华丽。而且他居然管小面叫小王爷,看样子小面应该是个宋人,难道是赵氏皇族?
“许兄近日晋升右护法,我还没贺喜呢,走,我们去大厅聊。”
走之前还不忘和另一个婢女嘱咐多添点人手,严加看管。
等二人走后,温景初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晒太阳。没想到,虞异人手脚还挺麻利的,前脚刚派人追杀白慕枫,后脚就找好了下一任的右护法。看来自己休息够了之后,也该想象怎么逃出这个地方。
大厅里,那姓许的右护法也正在和小面商谈些事情。
“怎么样?那个姓温的姑娘找到了吗?”
那传说中的左护法也不绕圈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小面的语气不是很好,似乎不太待见对方:“你刚刚不是见过了。”
莫非就是刚刚院子里的那位姑娘:“她啊,人倒是长得挺标志的,可惜,没几天活头了。”
此次前来,他就是为了带温景初回玉衡教,想不到区区一个女子就能闹得满城风雨,果真是个奇女子。
“走吧,现在她应该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小面便带着左护法回到了院子里,却没想到一群人在院子不知为何围在一起。十几个女子围在一起那声音刺耳杂乱的,许护法都嫌弃,小面却勾起嘴角。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温姑娘呢?”
带头的婢女害怕道:“禀,禀,禀主上,温姑娘逃走了。”
温景初竟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逃走,果然不能小看她:“你们一群人还看不住她一个女子?”
“她功夫太高了,我们,我们打不过。”
小面也是一脸淡定:“左护法,不好意思了,是我看管不力,还请左护法责罚。”
表面似乎有些愧疚,可心里却在偷偷窃喜,他还不太想温景初输的太快,这场游戏还没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