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重遇胡娘

第三十五章:重遇胡娘

过了一夜天一亮,四人就上了路。

马车慢慢远离七星镇,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一路上风光无限。昨日还是满天飘雪,今天就出了太阳,虽有些积雪也耐不住阳光的照耀融化开来。

用马车也是由于温景初和白慕枫的伤势尚未痊愈,长途避免奔波。沈怀辰和白慕枫在外头驾着马车,而温景初和秦鸢则在里头坐着。几个人一路上小打小闹,说说笑笑。直到看见前面一块老的不成样子的石碑满是尘埃,上面写着:广义镇。

广义镇不似七星镇的车水马龙,街头叫卖声也比七星镇少得多,看着这座一个安静的小城,让人有种想要在这里呆一辈子的冲动。

马车停在了一个简单普通的客栈面前,四人下了马车嘱咐店小二给马喂点草之后就走了进去。

又有个跑堂的来殷勤问道:“几位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呐?”

四个人挑了张桌子坐了下来,把行李给了跑堂的,白慕枫便道:“开四间客房,再来点好菜。”

跑堂的接过包袱:“好咧,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初来广义镇几人也想尝尝当地风味,可谁都不曾来过广义镇,于是问起了跑堂的:“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

“哎呦,客官你可是问对了,我们这老板娘啊最出名的就是本店的招牌菜,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大珠小珠落玉盘,温景初听着名字倒觉得有几分诗意还有些熟悉:“不过是糯米丸子罢了,至于取的那么好听吗?”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名字温景初第一次听到是在鬼心谷的飞狐客栈里,老板娘的手艺好极了。在这道菜上,这世上没有谁的手艺能比得过她了。

“是谁在这诋毁我的招牌菜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帘子后头响起了一阵呵斥。说呵斥也不够准确,那声音是发笑的,亲切的。

所有人都朝着帘子看过,只见那帘子被一双芊芊玉手掀起,一位佳人走了出来,细高挑儿的身材修长,约莫三十的年纪却依旧俏丽如少女,垂下来的青丝吐露这点点风韵。

果真是她!

女子轻步来到众人面前:“不知各位客官有何不满,尽管说。”那微微一欠身简直夺取了现场所有男子的眼球。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就算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也可成为万众瞩目。就连白慕枫和沈怀辰也看的入了些神,引得秦鸢不自觉咳了咳。

温景初见对方有心装作不认识自己也顺着说下去:“老板娘亲自下厨,我们又怎么会在意呢?”

听到温景初的话,女子爽朗笑道:“献丑了,若是客官还是吃的不满意小店就免了几位的饭钱。不过本店的酒也是声名远扬的,几位如不嫌弃可以一试。”

哪有这样夸自家酒的,不过啊,当初自己和乔任还就好那一口:“好,就要几坛锦葵。”

这话一出,三人也傻眼了,莫非温景初与这女子相识?

受老板娘的吩咐,跑堂的请四人去了个厢房,那厢房雕梁绣柱优雅别致。不出片刻,酒菜已经备齐了,全是那女子亲自送上来的。

放下酒菜后,女子也想去后头忙活却被温景初拦住了:“我们初来乍到,不如老板娘坐下来一块喝上几口?”

“奴家只是个沽酒当垆的小女子,怎能坐下来与几位客官同桌呢?”这听着不着边的借口,摆明故意为难温景初。

温景初也不在意,只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胡娘,这么久不见,不会忘了我吧?”

见对方终于耐不住性子,那位称作胡娘的女子掩口笑道:“胡娘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原来你们认识啊?”后知后觉的沈怀辰这才明白方才为何有那么摸不着头脑的一幕。

两人相视一笑,胡娘也坐下来了,温景初挨个的给胡娘介绍其余三人。

原来胡娘便是鬼心谷飞狐客栈的那位老板娘。

胡娘见乔任不在其中,也是莫名其妙,在鬼心谷里这么黏人的两个今儿怎么不在一块呢:“乔任呢?你们为何会来广义镇?”

一提起乔任,温景初缄口不言,想说又怕说。

秦鸢见温景初不说话便知其意,开口道:“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寻找乔公子,不知胡娘可否见过?”

其实看到温景初这个样子,胡娘也自己揣测了一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就也没询问下去:“胡娘才到广义镇二十来天,没见过乔任,也没听人提起过,你们现在这住下,我帮你们打听打听。”

“胡娘,你不是一直待在那里吗?怎么突然也出来了?”温景初特地用那里代替鬼心谷,毕竟隔墙有耳,若是有人知道鬼心谷里有活人,会惹得鬼心谷招来横祸。而且会进鬼心谷的人,都是妄想切断尘缘往事之人,从未见过有主动离开鬼心谷的。

胡娘轻叹一口气:“心事未了,那个地方还是留给他们清静清静的好。”

想来胡娘也是有自己的烦事,温景初只端起酒敬了胡娘一杯。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四人与胡娘谈的倒也畅怀,尽管秦鸢总是劝着温景初和白慕枫两人身上还带着伤,二人却总是拿自己功力深厚这些酒不会怎么样为借口喝着一坛又一坛,秦鸢和沈怀辰也不好意思不喝全都来者不拒,一直喝到了晚上。

直到一个仆人样子的大爷看到,进来担心的看着胡娘:“胡娘啊,你怎么喝成这样了?明天我们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胡娘已经喝得晕乎乎了,眯着眼推开大爷又看着温景初:“今日遇着故人,怎么能不多饮几杯?做生意?有老张你在我怕什么!”

这老张可是客栈里的一把好手,其实按胡娘爱喝酒爱请客的性格这客栈根本开不了多久,多亏了老张精打细算才让这客栈红火起来。

老张也是无奈,才退了出去,看着醉得说话都不利索的胡娘摇摇头。

等大爷走后,温景初也是七分醉三分醒得靠近胡娘的耳朵:“这张大爷对你还挺好的嘛!”

胡娘也没了白日里的拘谨,偷偷对着温景初的耳朵说:“我告诉你个秘密,老张没准暗恋我呢!”

说完,又有几分玩笑意味的看着温景初,却引得对方冷嘲热讽:“既然人家喜欢你,你怎么不顺水推舟,凭你的俏模样还不是水到渠成手到拈来,难道你还想骑驴找马不成!”

听到这话,胡娘似乎酒醒了一分,正儿八经道:“胡娘早已不是以前的胡娘了,我本以为我在那个地方的不安分是眷恋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我重临这红尘时,才明白自己想要的还是一份安稳的生活。”

“胡娘你变了。”温景初还是醉醺醺得也不知是不是酒话。

“我哪变了?”

温景初放下酒杯,认真得想了想:“我也说不准,反正就是和以前的胡娘不一样了,不过,”温景初又是嬉皮笑脸样,“我确定,是变好了。”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都不见胡娘出来看店,老张也是心生疑惑,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却发现昨夜喝醉的五人已经烂醉如泥的瘫倒在地上。心中想着果然是年轻人,一点也不顾忌,这是要将自己喝死不成!

迫于无奈,老张只好代替胡娘忙里忙外的,只是除了胡娘谁都不会那道大珠小珠落玉盘,间接赶走了不少客人。还有些本就慕名而来的食客嚷着要见胡娘,老张光是打发那些人便花了不少力气。

“老头,叫你们老板娘出来。”一彪形大汉大摇大摆的进来,将佩刀重重扔在桌上,一脸的凶神恶煞,吓跑了不少本要来吃饭的客人。

好在这老张处变不惊,道:“不知这位大侠找我们当家的所为何事?”

岂料那大汉变脸似的,一脸讨好模样:“俺听说这客栈的老板娘长得像天仙一样,又炒得一手好菜,特地来看看,看看。”

又是来无端骚扰的癞皮狗!老张只道:“不好意思了,今日当家的抱恙,不方便露面。”

既然是癞皮狗又怎么听一两句借口便离去,大汉又是面露凶恶,一把将老张按在桌上动弹不得:“今日这女人我是能见也得见,不能见也得见!”

老张不过是年过半百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挣扎得过,却还是一派的沉着冷静:“你若再不放手,我就报官了!”

话里看似在威胁却对大汉没有半点威慑力,大汉哈哈大笑道:“就是官府的人来了,俺也要看到老板娘才甘心!再废话小心俺割了你舌头下酒喝!”

正在大汉得意之时,突然觉得手有些疼痛下意识松开了老张,一看原来是根筷子被当做暗器打中了自己,恼羞成怒道:“哪个小杂种干的,给我出来!”

隔壁桌一名男子背对着大汉笑道:“你若再出口猖狂,我剁了你双手喂狗吃。”

找到了源头,大汉便想一拳抡过去,不料对方又仅用一根筷子打中自己的膝盖,大汉就这样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男子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端起酒碗喝了起来,一碗酒下肚才迟迟道:“怎么还不站起来,莫非是跪上瘾了?”

什么跪上瘾了?大汉多次想站起来,还是被对方的一根筷子弄到在地。

这时,男子才缓缓起身回过头看着大汉,男子穿的是织锦花缎,佩的是千年血玉,不但丰神如玉,那两撇精致的小胡子也是优雅极了。

大汉吃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你是谁?”

“在下阜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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