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酒肉朋友

第三十八章:酒肉朋友

“沛沛,我还有些事要做,你自己回玉衡。”

毕竟自己现在有伤在身,还要瞒着温景初假意陪他找乔任,根本无暇照顾虞沛沛,若是虞异人知道虞沛沛和自己一块,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他,而且就虞沛沛的功夫一个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虞沛沛心里不乐意也没敢说出来,可是指望她能乖乖听话,还是算了吧。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那我还是虞沛沛吗?

“沛沛我自然会带她回去,不劳白兄担心。”客栈外头走进来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昏迷状态的人,那个被抱着的就是刚刚跑出去的秦鸢,而另一个便是有过两次见面的小面。

独自前来,没有人质在手怎么好意思呢?

“你放开她!”温景初见秦鸢在小面手里,下意识想使出六爻铁莲却被白慕枫阻止了。

“我的女人我来救!”

这一句看似是对温景初说的,却是对虞沛沛说的,也是对秦鸢说的。

温景初只是走到白慕枫身旁,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白慕枫:“小心你的伤。”对方只是会心一笑,眼神里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剑刚出鞘,白慕枫便一剑向小面刺去,小面搂着秦鸢一个回旋躲了过去。

敢搂我的女人!不想活了!越想越气脸上却愈发从容淡定,这一剑主攻的是小面抱着秦鸢的那只手,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会刺到秦鸢的腰,白慕枫的剑失手从来都是零,可他还是迟疑了,毕竟对方是秦鸢啊!

还在迟疑的时候却见小面突然松了手,白慕枫一个箭步从小面怀里夺了秦鸢,又交给了温景初,看到温景初眼里微微的笑意和小面手上的那根银针白慕枫立刻懂了。

白慕枫放下了剑收了手:“赵子建,用女人当人质可没有风度。”

以前在玉衡的时候,白慕枫和赵子建曾有过一面之缘,也仅仅是一面之缘而已,虞异人也从未将赵子建介绍给玉衡教徒,白慕枫也不太清楚这人在玉衡的地位,但绝对不会比自己低,不会比以前的自己低。

“那也要看是谁的女人。难道,用暗器就很风度吗?”赵子建笑着将手上的银针拔出来,一脸的轻松,就像是拂去掉在手上的脏东西。嗖的一下将银针射在柱子上,没有半分在柱子外头。

偏偏用暗器的就是个没风度的主:“怎么,我这女子也要风度不成?”

看接话的温景初,赵子建又是一脸讨好笑道:“别的女子我不知,倘若是你,风不风度我都喜欢。”

这副谄媚的模样真是欠打!

没有再理赵子建,温景初将秦鸢交给了胡娘:“胡娘,能帮我带五姐去客房吗?我怕太血腥惊着了她。”说到血腥两字的时候特意加重瞪了一眼赵子建,对方也只是回以微笑。

待胡娘和老张带秦鸢走后,温景初看着赵子建道:“我知道你的此行目的,不如来一场有风度的较量?”

这是在下战书。

第一次你在我黑煞掌发作时趁人之危。

第二次你假扮乔任引我上钩给我下药。

第三次就来一场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较量吧。

对方还是依旧的春风满面:“你说如何就如何。”这好话却说的格外刺耳,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蔑视。

那就让你看看得罪了我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经过刚刚白慕枫的拔剑,客栈里原本在喝酒的客人都吓走了,也就剩下白慕枫虞沛沛温景远阜筬和几个小二在收拾凌乱的酒桌,这场景要让老张看到了又该心疼了。

全场也是一派安静,都默默的看着那两个人,只有白慕枫走上前去将惊鸿还给温景初,轻声道:“下手轻点,留个全尸就好。”别人都只为他在替她打气,他明白温景初心里想什么,这时候用惊鸿比用六爻铁莲更尊重对手,换成他也会这么做的。

出谷这么久,还没有和一个人这么正正经经的打过呢,自然会好好把握,也该松松筋骨了。

相比之下赵子建比温景初高了半个头有身高优势,可灵敏却胜不过她,况且她这一身敏捷身手师从施之桐。尽管赵子建拳脚功夫到位却是中原传统招式,比来比去都是那几招,练的多也就拼个谁更熟练扎实,温景初的底子却是施之桐自成一派的快招,光是蛮力还不够,所谓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便是如此。

本还是招招凌厉的赵子建一碰到温景初就没了气力,反而被被对方快而轻柔的掌风所钳制,胜负之分由此可见。

还以为碰到个对手,哪知道和第一次的印象一样连白慕枫都不如,只是瞥向白慕枫表示这人连你都不如真没劲,白慕枫只是眯着眼似乎在反击:他比我差劲太多了好吗!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喂?!

温景初将赵子建逼到墙角,手持着惊鸿靠在墙壁上,围着赵子建形成一个圈:“你说,我是先砍你左耳还是先砍你右耳好呢?”

对方只是低头,眼含笑意道:“我在想你是先亲我左脸还是先亲我右脸呢?”这男的敢再不要脸点吗!

威胁不成反被调戏,温景初单手将惊鸿架在对方脖子上,手轻轻一动剑已有一半出鞘:“你知道只要我手一抖,你这小命就不保了吧!”

看温景初微微怒意,赵子建一脸委屈撇了撇嘴:“看见没,再不帮我说话,我就要小命不保了!”说的时候还望着一旁看戏的阜筬。

突然被拉进好戏的阜筬咧了咧嘴,活该,这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吗!还得我来给你说好话!心里还在暗骂赵子建,嘴上还得笑道:“温胡娘,这是在下故友,不如看在阜筬面子上就别计较了。”

这赵子建运气真好,要不是看在阜筬面子上定要他血溅当场,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玉杀令在,两个人总要死一个的。

“先生怎会认识如此轻浮之人?”

轻浮这个词……形容阜筬可比形容赵子建贴切多了,阜筬尴尬得咳了咳:“酒肉朋友,酒肉朋友。”

见温景初放下剑,赵子建也挑了张桌子自顾自坐了下来,让小二端壶酒上来:“刚刚子健不过是开个玩笑吧,如有过分还请见谅。”

“我去看小鸢!”

“我去看五姐!”

两个都不太待见赵子建的人选了同一个理由抽身,温景远本想跟着温景初上去看秦鸢不料被阜筬拦住说什么要将他介绍给赵子建,虞沛沛这时候才想通秦鸢和白慕枫的关系自然是不待见她的。

“怎么?你这大忙人怎会抽空来这小镇上?”

赵子建替阜筬倒满了一杯酒:“我来这儿的目的你会不知道吗?倒是阜筬,可是为了你师弟而来?”

说起沈怀辰,赵子建倒是对他很有兴趣。听虞异人说上次乔任临走时在玉衡山山脉埋下上百**,还在圣坛设下埋伏,若不是沈怀辰连夜来访恐怕玉衡教损失惨重。

明明是温景初这边的人却要帮虞异人,怕是又和虞异人有些什么交易。不过,这些事情他都不关心。

只要这一次能带着温景初人头去见虞异人,从此以后他与玉衡再无瓜葛。

“他有些事儿想不通,我这当师兄的自然也要悬崖勒马莫教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是,这拦不拦得住就与他无关了。

俩人倒是聊的兴起,还在收拾桌子的店小二可是被吓到了,这一天看到的事情比他那小半辈子见过的更难忘,原来江湖才不是老爹嘴里的一群小混混街头打架。

那边厢,温景初和白慕枫刚进门秦鸢就行了,只见秦鸢浑身发软躺在床上,这症状和温景初被赵子建擒后醒来一模一样,就是中了玉衡的软骨散的症状,一见到白慕枫便道:“你出去!”

“小鸢,我……”

白慕枫刚想说什么,秦鸢顺手就将床边的时杯子扔了过去正好砸在白慕枫的脚边,顷刻间成了碎片:“出去。”

见对方如此执着,白慕枫也只好出去,临走之前还给温景初使了个眼色。

温景初自然是懂的,可无论她说什么秦鸢都表示想一个人休息会。料到秦鸢现在也什么都听不进去,既然秦鸢已经醒来且并不大碍,还不如让她自己待会,温景初轻轻关上了门。本想回房间,却看到白慕枫在隔壁客房等自己。

一看到温景初就将她拉了进来关上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小鸢她怎么样了?”

握着温景初双肩的手愈发用力,只一下衣服里头就红了一片,温景初下意识擒住白慕枫的手:“你下次再这么用力试试!”

“好了好了,你快点给我说说!”白慕枫好声好气地扶温景初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儿了?”

“没有告诉她沛沛的事情?”

“不对。”

“不对?”

“根据我作为一个女子的经验!”

“根据你作为一个女子的经验?”

“你想不想听了?”

“想想想,好姑娘,快点说给我听。”

非常满意对方服软的温景初只是端上茶杯将茶盖轻轻碰撞杯身,慢慢闻了闻茶香,细细泯了泯清茶,又像茶馆里说书人一样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道来:“根据我作为一个女子的经验,你错在不该被沛沛抱住的时候只是看着五姐,在她转身的时候又没有追出去!”

“可我当时总不能推开沛沛吧!”

只见温景初摇了摇头。

“错了就是错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包容就是对自己女人的背叛!”这句话自然不会是温景初想出来的,还在鬼心谷的时候胡娘曾对她说过这番话,温景初也是有点儿一知半解更不知这句话用在他俩身上有些过分了,“不过,既然五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说明他是在乎你的。”

这一番话还是让白慕枫提到嗓子的心安定了下来,又解释了自己和虞沛沛的关系,顺便表明自己心里只有秦鸢一个人让对方安心。其实就算不解释,温景初也明白他对秦鸢的情意,青梅竹马怎么了?这白狐狸只得是秦鸢才能制得住,还是我家景远和沛沛站在一起更配!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