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新仇又起
天快亮了,赵子建站在窗口看着床上的阜筬。无需亮光,只要模模糊糊的身影就能想象他的样子,那是刻在心里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醒来只要闻到房间里淡淡的香味就知道,他来了。
“你喝的晕头转向的时候。”
他喝醉的时候脾气还是很好,从来不会胡乱说话更不会动手,不累就继续喝,累了就睡。
“不是说不要联系了吗?”
“我来不是为了你。”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吗?那为什么还要一夜守在自己的房间。
“你可知道你的小师弟和苏如画已有深交?”
他自然知道,当日去快意阁就是为了探寻二人有何关系。
而赵子建也同样察觉到了苏如画的不同寻常,她和赵琢的那点破事他不在意,可沈怀辰,沈汶的儿子,为什么会和苏如画认识?是不是代表他和赵琢之间……
看着阜筬不以为然的样子,或许他不知道苏如画的真正身份,或许知道,但至少他还不知道沈怀辰是沈汶的儿子,可能整间酒楼只有自己知道。
那日沈怀辰和赵琢的偶遇正好被赵子建的眼线瞧见了,他以为沈怀辰的身份会让他站到自己这边,谁曾想这二人竟以苏如画为牵引勾搭在一起了。
又或者背后另有隐情。
“所以你是来看着他的吗?”
“当然,难不成来看你吗?”赌气的口吻,他都那么低头了还是换不来回应那就就此作罢吧,总有一日他会回心转意的,“对了忘了恭喜你了,那个胡娘和你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从一进门他就看见胡娘在酒桌上照顾着阜筬,那么费尽心思,用意可见一斑。
“我怎么配得上人家?”自己不过是个混迹江湖幸得薄名的浪荡子,更何况心里已经有人了。
“也是。”赵子建认同的点了点头,“你嘛,配我就刚刚好了。”
“你帮不帮我?”
阜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一句话堵回去了,什么时候没帮过。
“你说我出卖师弟会不会不太好?”阜筬开玩笑道。
“那你打算出卖情人吗?”赵子建眼巴巴得看着他,那个委屈劲比撒娇还让人受不住。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他见赵子建猛点头又道,“还没尝试过出卖你是什么滋味呢!”
“咱俩不是撇清关系了吗?你是谁啊!”
又被摆了一道,全是套路。
被赵子建这么一闹也睡不下去了,阜筬披了件衣服想着出去走走,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温景初和沈怀辰看着墙角睡着了,四周都是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看着沈怀辰熟睡的脸,他开始想起以前的事。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对,三年前,那时候的沈怀辰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也没现在那么高,对比着脑海中初遇的模样,原来三年可以让人变化这么大,时间真是强大的可怕。
那时候啊他就已经开始到处乱跑了,玄机上人怎么管都管不住索性就由他去了。
准确的说,沈怀辰是他在山脚下捡回来的,那时候一群孩子追赶着他,见他身边无人肆意欺负,阜筬看不过去赶走了那群孩子。原本玄机上人是不愿的,他早已不再收徒,可听到沈怀辰是沈汶的儿子还是答应了,从此沈怀辰便成了玄机上人的关门弟子。
这两年虽见得少了,可他待自己不赖,自己也喜欢这个师弟的,沈怀辰眼睛里的那股透亮是最吸引人的。每次回玄机山他总是缠着要听外头的故事,就是用那双透亮的眼睛认真看着自己,直到他们第一次出现分歧。
如他所想,沈怀辰下山就是为了找寻父亲死亡的真相,而这件事牵扯了六爻阁。六爻阁是何等的存在,一支黑白通吃的势力,可是沈怀辰只是一个人,想一个人在六爻周旋并一口吞掉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
赵琢,苏如画,甚至是虞异人都可能是他棋盘上被肆意操纵的小小棋子。
“他们俩个看起来很配不是吗?”
赵子建的突然出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你觉得会吗?”
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凑到了一起,他有点希冀,如果温景初可以感化沈怀辰是不是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可如果温景初当真知道了沈怀辰的用意,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遇见你的第一天,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喜欢你。”
小舟慢慢向渔村行近,好像是感受到快到家了,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轻直到没有。
望着安静的渔村,乔任有些不安。
按理说,这个时间的海边应该还有很多人捕鱼,海岸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刚刚接近岸边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浓浓的尸臭味,混着渔村常年都有的鱼腥味。
害怕场面孩子难受,乔任让吴筱抱着孩子在小舟上等自己回来,自己一跃就飞到了海边。
满地的尸体引得苍蝇飞来,鲜血早已干涸,甚至有几只野猫在舔。整个渔村都笼罩着死亡的氛围,让人有些不喘不过气。
乔任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走进了每一家每一户,无人生还。平时和吴筱要好的渔女则代替她死在了他们的房子里。
有些悲愤,有些无力,更多的是愧疚。
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他开启动摇了,他开始怀疑温景初,会不会真的是温景初心有芥蒂回来动手,这太可怕了。
当发现自己有这些苗头的时,乔任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自己会怀疑她?怎么可以怀疑她?就算是她,那也是他欠的。
从渔村出来的时候,看着小舟上吴筱温柔的在哄着孩子,他竟不知如何开口。
当那几个残忍的字眼说出口的时候,吴筱已经不知如何开口了。
是温景初,一定是温景初,得不到所以来毁掉。太残忍了,这个女人太残忍了,那可是一个村子的人啊,温景初究竟是什么来头?
温景初,这个仇我一定会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