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赵琢中计

第七十五章:赵琢中计

“景初一介平民实难担建王妃大任,”温景初起身说话却被赵子建踹了一脚,又转口道,“只愿能守在建王身边出谋划策。”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

为了圆个慌,真累。

明知俩人并无情意却使劲撮合,宁婉仪也猜测出了赵构的用意,这是要给赵子建铺路啊。

无知的赵构又怎么知温景初背后的六爻阁暗地里到底是给谁卖命的。

她也不知温景初与六爻阁已有恩怨。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不如暂时搁浅,待日后再说吧。”

赵构的话让韦兮汝冷了心,他是铁了心要扶持温景初了吗?难道自己不比她好?她可是韦后的人,要势力有势力,那个温景初能给他什么?

“皇上,景初还有一事相求。”

得赵构许可后,温景初便道韦兮云与侍卫在宫中私通有违纲常,应该贬为庶人,与侍卫一起流放边疆。

明着虽然针对韦兮云,实则是在帮她。

平时所有官家女子敢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和皇帝的侍卫私通,都是要沦为官妓。

那帮当官的手段花样多的不得了,她不出一个月就能被玩死。

她丢不起这个人,韦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今日若是结下了这个梁子,只怕韦氏一族会越发针对自己,针对赵子建。

流放她,也是要让她离开的远远的,远离纷争,至少一个千里之外的人还不至于对他们有威胁。

哪怕只是一枚弃子,也要小心行事。

念在温景初有功,赵构也同意了,不过是功赏相抵,不再另行赏赐。

回到建王府后,赵子建另一随从将自己所闻告知温景初时,她才知道,自己被两父子匡了。

“赵子建,你行啊!趁我不在,给我使绊子是不是?”

怎么就两情相悦要当建王妃了?

大家不是说好了演戏吗?

怎么剧本和自己的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解决刚刚一个**烦的赵子建才不理会温景初的大喊大叫,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温姑娘,”赵蹇突然道,“其实你与建王也极相配,不如就以假成真。”

就算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也够她一生衣食无忧了。

“以假成真?”温景初看着赵蹇突然不说话了,然后情绪一下子爆发,“你有病啊!”

你家王爷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我俩注定是情敌。

温景初故作深沉得拍了拍赵蹇肩膀,摇了摇头就走了。

让自己和赵子建以假成真,这不是做梦么,温景初还不赶快趁机开溜。

“姑娘,”若青突然敲了敲温景初的房门,“启禀姑娘,沈节度使率铜陵玄甲军南南下温州。”

温州?他突然去温州干什么?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临安,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都不曾有过口信,更别说来见她了,所以她便派若青去打探沈怀辰在干些什么。

一周后,沈怀辰率领铜陵玄甲军收复温州。

两周后,他又率领铜陵玄甲军收复金州。

三周后,威楚府也被收复了。

短短三周,收复了三块失地。

天下人都知道,铜陵玄甲军真的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而且这支军队还扩充了,从当年至今日仅存的一千人变为了整整三万兵马。

这一切自然是得到了赵构的认可。

其中还有赵琢的帮忙,他与沈怀辰本就是盟友,沈怀辰也是以扩军为由迟迟不来临安。

一旦到了临安,临安必有纷争,纷争下牺牲的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以扩军为由收复失地, 也是为了告以天下,他是名副其实的节度使。

温州,金州,威楚府。

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名字,温景初的脸上不禁染起了红晕,原来思念都藏在战事之中。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这样能干的人,若青也明白了为何她冒着违背皇帝旨意的风险也不愿嫁与赵子建。

卿心已定,非君不嫁。

沈怀辰又何尝不是?

这几日带军打仗,无论他打到哪里,苏如画就跟到哪里。

毕竟她曾有恩于他,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隐晦暗示不要再苦苦纠缠了。

可他也怕像上次军营送饭那样让温景初误会,信任也会被慢慢磨灭的。

忠义难全,连情义也难衡了么?

直到最后威楚府的胜利,让他决定,让苏如画在威楚府与副将周旋吧。

副将的任务就是不要告诉别人他离开了,特别是苏如画,而他一匹汗血宝马飞往临安。

他要去见温景初,一刻都等不了了。

谁知道刚进临安城门,就碰到了老朋友。

赵婉。

他悄悄跟踪着赵婉,赵婉则在悄悄跟着温景初。

抑制住冲动,他冷静地跟着赵婉,只有在暗处才能看到她有什么目的,才能保护温景初。

温景初一人乔装前往赵琢日常寻欢作乐的地方,临香府。

为什么要赏十个宫女,且个个品貌不凡?

很明显,是要考验。

联想到上次上书房临行前,赵构让她帮一把赵子建的那番话。

赵构想退位了。

退位前必然要先立好储君,现在身边只有赵琢和赵子建,二者择其一。

要在那么多大臣面前偏心可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就看谁能忍。

赵子建自然不会中套,可赵琢就不一定了。

且不说他生性多疑可能会看出端倪,就算没有,他也不一定会染指那十个宫女。

该是她出马的时候了。

她早已事先让若青暗中察看贤王府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赵琢并没有动其中任何一人。

既然如此,唯有使计。

所以,她来了。

在此之前,她已买通了那十个宫女之一的柔儿,让她找尽方法靠近赵琢。

成了她便是贤王妃,就算不成,温景初承诺事后将给她一笔银子,一笔不用再愁吃喝的银子。

这么好的买卖,她自然愿意。

万事俱备,她要准备一个可以让柔儿得手的契机。

没有什么是银两买不来的,包括人心。

一百两,就足以让临香府的几个姑娘点头。

“王爷,听说最近您救了皇上,可赏了你不少好东西呢!”霓裳躺在赵琢怀里羡慕道。

“不过是些骏马银两,霓裳要是喜欢,本王有更好的东西。”赵琢抬起她的下巴,在耳边私语道。

“我也要我也要,王爷,奴家也想要。”胭脂直接坐在了赵琢的腿上。

“别急,待会我一个一个收拾。”

手不安分地在胭脂腿上不断地抚摸,却没看见霓裳偷偷倒进酒里的药。

一口好酒,几颗葡萄,一对美人。

何其快哉。

正玩得高兴时,门突然响起了,原来是柔儿找来了。

“正是扫兴。”两个姑娘一脸嫌弃的离开了。

原来是赵琢深夜未归,管家有些担心,便让柔儿出来找他了。

此刻赵琢正好药效发作,也连来人都没看清就如饿狼般扑了过去。

听到隔壁此起彼伏的声音就知道,成功了。

虽然之前宫女太监一事因四人在大牢中畏罪自杀不了了之,可温景初敢肯定是赵琢指示的

当日他对她用手段,她也要亲手还给他。

温景初满意得喝了口茶,计划成功!

正欲出门时,才觉得脑袋发昏,四肢无力,浑身上下只觉得发热,发烫。

只能勉强得靠桌子来支撑的她看了眼茶杯,茶里肯定也下了药。

意识慢慢减弱,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对话。

“好好对里面的姑娘,好处少不了你。”

“好嘞,多谢姑娘。”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她竟觉得自己听到了赵婉的声音。

一个男人开门进来,很陌生,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一步一步靠近。

为了维持意识,温景初毫不犹豫得拔下头上的发簪,在手臂上划下一刀。

接着拼尽全力喊了一声救命,却又迷失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觉得自己在脱衣服,斗篷,襟子……

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在飞。

抱着一个大肉枕头,大肉枕头上还有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幻觉,抱着她的也不是大肉枕头,而是沈怀辰。

原本沈怀辰是不便现身的,但他听到房间一声惨叫时,他知道出事了。

他抱着迷糊的温景初冲出人满为患的临香府,越过错落有致的屋檐。

一个醉汉的视角看过去就像一对璧人从月宫而来,踏云离去。

眼下也无处可去,沈怀辰便带着温景初去他的客栈休息。

月下的临安因为宵禁,子时过后就显得格外安静,唯有一盏盏灯笼陪着月亮,一起照耀着安静的临安。

沈怀辰的房间却不如外头的安静。

“乖,我们先上药。”

他从背后按住了躁动不定的温景初,显然她现在的兴奋让她忽略掉了手臂上的伤痕。

看着这个伤口,就知道这是温景初为了自保才划破的。

就算这样,等他进去的时候,她也只剩一件单衣了。

任由她一人在外替他冒风险,却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这个赵子建是怎么照顾她的!

这笔账,他也会让赵婉还回来的。

待伤口包扎好后,温景初又一个扑腾挂在了沈怀辰身上,双眼迷离地望着他,手在不断地撩动他的头发。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毫无限度得撩动这他的心。

直到她脸颊轻凑过来,他再也忍不住了。

思念会让人抓狂,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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