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金国密使
这府尹早已习惯高高在上,又怎能接受乔任的这番说辞不由得恼怒起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来此?”
乔任一用力,架在府尹脖子上的剑划了一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赫然在目:“这你不用管,我今夜来此是有消息告诉大人,大人只管好好听着就是。”
乔任收起佩剑,微笑道,“大人可知,西夏已与金国结盟,且有一名奸细埋伏于朝廷?”
府尹大吃一惊,皱起眉头:“真有此事?”眼珠子一转又道:“二位侠士有心了,还请二位移步偏厅,待我整好衣冠,再与各位详谈。”吾等便至偏厅,恭候大人。
乔任便与沈怀辰到了偏厅等候府尹,却迟迟不见。
“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沈怀辰急的不断在厅内踱步却只见乔任慢悠悠的品茶,丝毫没有急切焦虑。听了沈怀辰的话,乔任不禁蹙眉,却还是淡然依旧:“不好,其中有诈。”
便带着沈怀辰来到府尹卧房门前,轻轻一掌将门震碎,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见卧房的窗户大开,看来是府尹趁机潜逃了,窗口却遗落下一块令牌,应该是慌张逃走而留下的,那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金字,反面刻着密使二字,原来府尹竟是金国的卧底,看来是回去通风报信了。
“怎么会这样!”沈怀辰坐在桌子边,用力拍打着桌子。“没关系,我可以带你进宫。”乔任在卧房里找到了一张纸,写了一张纸,放在口袋里。
“不过,让我先了结了那府尹狗贼的小命!“乔任用力捏着令牌竟捏的碎成了两半。
所幸乔任及时想到那府尹又刚走没多久,普通马怎抵得上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二人快马加鞭,就在那府尹即将进入金国大军驻扎地之时,乔任当机立断发出三根银针,虽不如六爻铁莲的见血封喉,可也淬满了剧毒,那府尹当场死去,惊得其余金兵慌张失措。因为二人在暗处,所以金兵也没有发现踪影,只是匆忙去禀报此事。沈怀辰想不到这世上竟有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细细想来也觉得是情理之中,毕竟那府尹马上就要进去了,不过就这样损了一条性命怪可惜的。
一个为人温柔敦厚,一个处事雷厉风行,偏偏就撞在了一起。
而在离开之际,乔任却看见一个汉人从驻扎营里走了出来,虽然乔任从未见过此人,可细细一想,大概就是白慕枫口中的那位秦大人吧。
乔任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走吧。”
“你们是什么人?”皇宫守卫拦住了乔任和沈怀辰。“你把这块白玉与纸条交给宸贵妃,就说是乔任找她有事。”“你等一下。”两个守卫对了一眼,其中一个进了宫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有个宫女出来领着二人去宁婉仪的寝宫。
宸青殿。
“参见贵妃娘娘。”乔任和沈怀辰向宁婉仪作揖。“不必了,今日不知找我所谓何事,咳咳。”宁婉仪咳嗽了几声,宫女连忙拿了件披风给宁婉仪披上。
“宸妃怎么了。”乔任上前递茶。“娘娘得了风寒,身体不适。”小宫女在一旁接话。“没事没事,咳咳。”宁婉仪让宫小芸下去拿些点心。“说吧,什么事?”宁婉仪让二人坐了下来。“我们……”沈怀辰刚要说明来由却被乔任拦着,“不过是来看望宸妃,毕竟多年来宸妃似乎没有和六爻阁有过联系。”
联系,还真不到自己与这六爻阁除去六爻使这一有名无实的身份外还有何联系,宸妃还是一脸和颜悦色:“有劳乔总管了。”
这时,宁婉仪身边的贴身丫鬟宫小芸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轻声在宁婉仪耳边说了句话却被乔任听到了:“娘娘,王贵人因小产得了失心疯。”又见那宁婉仪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不出所料一定是宁婉仪干的好事了。
不过片刻,乔任让沈怀辰和其余宫女先行出去,留二人于殿上,道:“这里没有他人,我们不妨把话挑明了。”其他人走后,宁婉仪也没有了之前假惺惺的和善,反而放低了姿态,更恭敬了些:“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但说无妨。”
当年宁婉仪对微服私访的赵构一见钟情,也不顾其他六爻使的反对毅然决然得入宫选妃,后宫争斗自然是只能留下些心狠手辣之人,幡然入宫的宁婉仪又怎会是他人对手,若不是乔任暗中相助,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连她进宫也是乔任的一再帮助下这才行的。
乔任帮她的理由也很简单,既然是六爻阁的人,就是他要护住的人。乔任如何替她铺垫脚石,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份恩情却是这么多年来,她心里最为柔软的一块地方。
“我知你对赵构绝非一见钟情这等无稽之谈,无论你是何目的,无论你是金国的人还是西夏的人,你都好自为之,我帮你无非因你是六爻使,你若做出一点违背六爻阁的事,我只当你已非六爻之人,那时,我,会亲手了结了你的性命。”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这才是六爻阁的总管,无所不知的总管。半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就知道他不一般。
先是仅凭一人之力剿了八龙山告之天下这江湖又多了他乔任这一号人物,再是救了秦鸢扶持她为六爻之一与之交好得了六爻阁所有人心,接着帮自己入宫暗中扶持上位拉拢后宫。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乔任走得每一步都那么刚刚好,每一颗棋子都物尽其用。
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乔任却还是肯帮自己,她宁愿相信,这是乔任对自己的一丝歉意,直到真正入宫她才知道什么叫一入后宫深似海,她也相信乔任是真心帮自己的,或许乔任的话是有些刻薄难以入耳,却是这世上唯一对她以温柔相待的人。
听了乔任的话,宁婉仪只是轻轻点点头,用力地咬住下嘴唇,细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流出丝丝血迹。
这场面,教谁看了都会于心不忍,乔任拿起她的帕子,帮她包扎,道“我尊重你的立场,也请你尊重我的立场,无论是作为六爻总管,还是作为汉人。”
对方还是不语,乔任扔下一句:“秦大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是两国之争,这种墙头草也上不了台面吧,不如趁早踢出局”便告辞走出了宸青殿。
原来我们的乔总管连这个都这知道了,还真是不容小窥,宁婉仪重重得倒在了贵妃椅上,怔了半天,回过神来,将桌上的一盘桂花糕摔在地上。
一出来便看到早已在外面的沈怀辰,出了宸青殿沈怀辰也变得不再拘谨:“乔总管,为何不直接明了的告诉宸妃我们此行目的?”
“我倒不是怕宸妃知道,之前是我太过鲁莽,仔细想来,在皇帝眼中我们不过是江湖中人自然比不上作为盟国的西夏,他是不会因为我们而怀疑西夏,甚至会判我们个妖言惑众的罪行。
“这么严重?”乔任点点头却又有些无奈,这个皇帝总是那么一根筋,对宁婉仪一根筋,对国家大事也是一根筋。
“乔总管!”
二人回头只见一位夫人翩翩而来,穿着素雅妆容苍白,就连宫女都要比这位夫人显得活泼些,这打扮与富丽堂皇的皇宫相衬实在显得格格不入,这位夫人正是几年前刚刚从金国逃回来的柔福帝姬,在宫中多年早已没有从前的憔悴,可脸上的沧桑却在诉尽她在那几年所受的折磨。
乔任从未见过柔福帝姬,而柔福帝姬却早认识了乔任这个人,在宫中谁人不知乔任的英雄事迹,谁人不知赵婉对乔任的痴心爱慕,就连她也不忍心,可偏偏遇上个乔任这么不开窍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从未见过,可光看这打扮这气质,身边又没有侍女,一想便知是柔福帝姬:“乔任见过柔福帝姬。”
“乔总管有礼了,不知这位……”
“这位是玄机上人的门徒沈少侠。”
“怀辰见过柔福帝姬。”
柔福帝姬的目的倒是很明确,劝乔任想想赵婉的好,学会珍惜眼前人,别等到失去了才想要,而且赵婉的主动也已是人尽皆知了,一个姑娘家能做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
三人只是笑谈片刻,柔福帝姬便离去了。
“郡主是什么身份?竟要委屈让柔福帝姬替她向男人说好话!这柔福帝姬竟也愿意?”等柔福帝姬走后,两个宫女在一旁小声的说。
“你懂什么呀?这郡主又不是皇上的亲妹妹,我听说啊,这郡主啊其实是柔福帝姬的女儿,多年前咱好多公主都被金人夺了去受尽欺负,柔福帝姬回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么个野种,她觉得此事丢尽颜面便想带着闺女自尽被皇上给拦住了,皇上便对外宣称这是柔福帝姬救来的女子才封了御妹。”
“啊?原来郡主是金人生的野种?”
两人聊的正兴起,谁知突然有人一脚踹了过来,此人正是乔任。
宫中的人对于乔任都是有所耳闻的,两个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见过乔总管。”
“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与他人胡诌此事,我也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受尽欺负。”
说完也不忘一人赏一个耳光让她们长长记性,能有如此多事的宫女在一旁服侍,那主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了好一会,见乔任走了,两人才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奇怪,以前还对郡主爱答不理的,这又来给郡主出头。”
见乔任还是满脸怒意,沈怀辰也不好意思吭声,只是在回想刚刚宫女的对话,难道这是真的?不然为何乔任如此生气,多年前的靖康之耻沈怀辰也是有所耳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