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风雨欲来(一)
赵琳首先带着他来找澹雅,澹雅就看出了其中有所猫腻,多半已经猜到那人的来历。还没等她开口“请求”,澹雅便屏退左右。
他冷冰冰的说:“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赵琳一脸无辜,“雅哥哥,对不起。”
澹雅质问道:“你不是拿回了你的东西么?这次你又丢了什么?”
赵琳满脸委屈,却选择坦白的说:“还是那件事。”
澹雅仰头闭目,双眼睛闭着,倒吸一口凉气。心情已经没有那么压抑,他盯着她,用那种把人压抑住的情绪看着赵琳,“所以,你认为王妃就是那个小偷?”
赵琳似心怀愧疚,不敢直视他说:“琳儿不是这样意思。”
澹雅长叹一声:“好,那块玉佩是我命人拿给王妃戴上的。”
赵琳开始感到那么不自在,她紧握的双手克制不住的颤抖着,但她努力地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官差杨福在此,他这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南和啊。
杨福看了看琳郡主,不知如何是好,“这……”
赵琳苦笑着,似乎很后悔做了这件事,“我相信王妃的为人,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我……”赵琳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忙着望向杨福求助。
“对对对……”杨福一个劲的说着,“王爷,你也别太为难琳郡主了,毕竟她还小。”
杨福的插入,暂时让这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澹雅一直这样护着南和,赵琳对她的恨意便多一分。
赵琳心底越发的阴沉,她阳光灿烂的脸庞牵扯出一个笑容,“那就让他问你几个问题,好吗?雅哥哥,问完我们就走,我不要再查下去了。”
她说这样说着,却没有给他任何拒接的机会。
她的心智超出她的年龄很多。
赵琳挑了个离他近的地方坐了下来,眼里都是忏悔的泪水。瞄一眼他,又低下头,又瞄一眼……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澹雅撇了眼她,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说了这么重的话。那官差说的对,她毕竟是小,一个被宠坏的女孩。
杨福说:“王爷,请允许小人问你几个问题。”
“等一下,你叫什么?”王爷好奇的问。
“小人姓杨,单……”
澹雅没有心情听他作自我介绍,打断说:“够了,有什么赶紧问的。”
“案发当天,您在哪儿?”
“这里。”
杨福有些迷惑,他转动着手指,指了指周围,“这里吗?”
“对!”
“案发前一天呢?”
澹雅迟疑了一秒,不动声色的假装没有听清楚,“说大声点。”
杨福清了清嗓子,音量提高了许多,“王爷,案发前一天您在哪里?”
“也是这里。”
“那,后一天呢?”
“还是这里。”
杨福鞠躬表示感谢,转身对赵琳说:“琳郡主,问完了。”
赵琳眼巴巴看着杨福,几欲张开却说不出来。
杨福当了好几年官差,顿时看出了异样。再说,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琳郡主有事要说。他道:“琳郡主但说无妨。”
赵琳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弱弱的问:“我……可以不查了吗?”
杨福善意的笑了笑,安慰说:没事的,郡主。”然后探寻的问:“去拜访一下王妃,怎么样。”
赵琳有些怯弱的点点头。
他们离开后,澹雅的眉头紧紧了蹙起来。
“王妃,小人姓杨,单名福。您可以叫小人杨捕头。小人此次前来社会的调查玉佩为何在你身上一案。”当杨福在作简单的自我介绍时和说明来因时,南和一直看着赵琳,她好像有些害怕,完全不像那日疯狂抢玉佩的她,要不是那一张脸,南和是完全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王妃!”杨福喊了一声,南和转头看他,杨福刚想开口,南和便问:“不好意思,你姓什么来着?”
杨福无奈的低头,小声呢喃:“一个德行!”
“啊?说大声点。”
杨福十分郑重的说:“杨福——”
南和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其实我只想知道你的心,并不想知道你的名。”
杨福尴尬的笑了笑,这些皇亲国戚就是这样。赶紧回到正轨上才是当下的重要任务。
南和又撇了眼赵琳,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好人,可能就是上次陷害她的幕后使者。重要的是,她居然喜欢澹雅!
杨福正准备开口,都快发出声来了。却不料南和再次抢着说:“我最近安纪守法。没做什么呀。”
杨官差保持着“王”的嘴型,都快要被气疯了,他讪笑说:“王妃,请听小人说。”
南和“哦”了一声。
“案发前天你在哪?”
“喝酒!侯府,和广平侯在一起。”南和双眼充满挑衅,看着赵琳说了出来,她已经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在她微醉的时候就是赵琳来岛的乱。
赵琳厌恶并且狠狠地看着她,却拿她无可奈何。
南和继续说:“后来我又和王爷一起欣赏了日落,傍晚时分才回来。”
杨福大惊,暗想道:“一个有夫之妇居然和别的男子喝酒,还若无其事的跟自己的丈夫赏景。”
赵琳盯着南和的同时,嘴角挑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她似乎很满意的这样的答案。
“案发当天呢?”
南和很无奈,自己什么都没做,而且还是受害人却在这里接受盘问。
“当时有个陌生的丫鬟送了那块玉佩过来。我就戴上了,再后来翻遍整个王府都找不着那个丫鬟。”
……
杨福之后又走访了多个人,其中包括侧王妃、宇文璞、余可离。
宇文璞急急忙忙的找到澹雅,两手撑在桌案说上,弯腰询问道:“怎么回事?”
澹雅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丫鬟,宇文璞已经明白外面有人偷听着。
宇文璞小声质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澹雅同样小声的回答说:“现在没空解释。”紧接着愤愤的说,“别相信赵琳!她心机深得很,我都被她骗了。她企图借着玉佩出现在南和身上这件事加害与她。你没跟姓杨的那位说什么吧?”
“你放心。他问什么我都答最近并不知道你的情况。”
澹雅的担忧减轻了些,但依旧沉重,“本王现在只担心南和、可离会说错话。”
宇文璞往门外瞄了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澹雅无奈的说:“赵琳的人,本王刚才试着出去找可离,但她们一直尾随着本王。”
宇文璞道:“可离在哪,我去找他。”
澹雅摇摇头,“他今天不在本王这里。”
送走琳郡主和杨福后,月珠颇为开心,她一边走回屋里一边自豪的对羌芜说:“我就说琳郡主不会如此罢休的。”
羌芜道:“都是侧王妃高明。”
月珠笑道:“今后我们就做这看好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殊不知,说结果还尚早,谁是渔翁还未知。
余可离正想去找王爷,却碰上了准备离开的赵琳。
同样的方式,杨福简单说明了一下后,他说:“是这样的,琳郡主的玉佩出现在王妃身上前一天,你在哪?王爷在哪?”
余可离非常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不假思索的回答:“王爷一天都待在房里,直到傍晚才出的房门。”
杨福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向余可离道了声谢,便带着琳郡主出了王府。
赵琳叫住了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试图和杨福商量说:“那个……你别查下去了。我的玉佩已经找回来了。我不想查了。”
她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如释重负。
杨官差看着琳郡主恳求的眼神。他嫉恶如仇,心中久久难以平复。况且,南和已经成功引起了杨官差的反感。
他询问说:“你是不是担心王爷误会你?”
赵琳点点头。
杨福坚决的说:“郡主,我们要坚持下去。”一会,他语重心长的说,“郡主,您也听见了,除了王妃的,其他人的几乎都是一致的。事实证明她在说谎,难道你愿意看到王爷跟这这品行不良的人生活在一起么?。”
赵琳坚定的摇摇头。
“这样就对了,我们要继续查下去。”
……
赵琳回到房里美滋滋的欣赏着那块玉佩,就如同看见澹雅本人一样。她对着那块玉佩说:“雅哥哥,你等着琳儿,琳儿会成为你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不过在那来临之前,你得受点罪。雅哥哥,对不起,琳儿以后会补偿你的。”
一切都按照她的预想往下走着。第二天,杨福带着一堆衙门里的官差直奔璃襄阁。
幸好澹雅当时在场,南和才没有那么孤立无援。
看着他们一干人冲了进来,凉末想拦都拦不住。
屋里的宁静被打破。南和知道他们是针对自己而来。害怕的躲在澹雅身后。
澹雅微张开着双臂护着她,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福今天换上了衙役的服侍,手握佩刀。他向他们行了礼,开口说:“对不住了,王爷。王妃恐怕要跟小人们走一趟。”
南和焦急的问:“为什么?”
杨福说:“琳郡主的玉佩出现在您这。您恐怕得好好解释一番。”
澹雅带着些怒气,“她不是找回来了么,她到底想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