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物是人非
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澹雅,谁不想活下来呢?
“是您的侧王妃,她知道块玉佩对琳郡主的重要性,所以故意栽赃给王妃的,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她找到了我。”
澹雅的脸冷下来,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居然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是他打算给她自由的人。
忽然,那人的嘴里吐出了大口的血水,瘫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余可离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过去捏着她的喉咙,澹雅过去蹲了下来。
余可离说:“她服毒自尽了。”
尚存一口气,她冷笑着,十分不甘的道:“你们,都是她的玩物。”说完,便咽气死了。
澹雅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人已经死了,她最后一句话成了迷。
澹雅吩咐说:“把这里清理干净。”
澹雅来到清和园,月珠见是王爷来了,高兴迎接。
怎料澹雅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本王算是看错你了。”
月珠捂着脸掉泪,“妾做了什么让王爷如此生气?”
“你还好意思问?那个丫鬟什么都招了。”
月珠一惊,但什么都不肯承认,“什么丫鬟?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跪下拉扯着澹雅的衣服,“王爷,妾什么都没做啊,你要相信妾啊。”
羌芜跟着跪下来磕头求情说:“王爷,您饶了侧王妃吧。王爷,奴婢求求你……”
对其他的事,澹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唯独是要对南和不利的事,他绝对不会容忍。
澹雅拉回他的衣袍,月珠趴倒在地,依旧苦苦哀求说:“王爷,您要相信妾啊!”
羌芜看着侧王妃痛心不已,她一把抱住澹雅的脚,“王爷,这都是奴婢该死,是奴婢看不过眼侧王妃整天受你冷落。是奴婢捡到琳郡主的玉佩,栽赃给王妃的。这不关侧王妃的事,您要怪就怪奴婢,求王爷放了侧王妃。”
“羌芜。”月珠唤了一声她,看着她为了保护自己,揽下了所有的罪责,悲痛欲绝。
羌芜向月珠重重磕了一个头,“对不起,是奴婢害了您。”转而又像王爷不断的磕头求情,“求王爷放了侧王妃,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
好一出精彩的戏。澹雅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主仆感情那么好,那我成全你们。来人哪!把羌芜拉下去乱棍打死。侧王妃从此不得踏出清和园一步!”
两个家丁走了进来。月珠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羌芜,两人紧紧的先用在一起,泪水不断从脸庞滑下,月珠摇头失声乞求说:“王爷,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羌芜……”
澹雅高喝:“拉下去!”他已经忍够了这一切,忍够了所有想伤害南和的人。
两个家丁抓着羌芜的手臂,强行撕拉分开她们两人分开来。
羌芜不断求饶着:“王爷饶了奴婢啊,侧王妃!”
月珠趴在地面上,她拼命地伸着手,想要把羌芜拉回来……她痛心呼喊着,可澹雅完全置之不理。月珠爬到澹雅跟前,抱着他的脚哭求:“您放了羌芜,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澹雅恨下心,蹲下来,掰开月珠的手,情绪有些悲伤的说:“本王有想过给你自由,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要怪就怪你起了害王妃的心。”
月珠泪眼模糊的盯着他看,质问说:“你想给我自由?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我横在你们中间。我扪心自问,我没有错。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我过门到现在,王爷你就从来没关心过我。”她发出一阵冷笑,从头凉到脚,“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是我自作自受。”
澹雅冷若冰霜的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月珠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这下再也无力支撑。她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念着羌芜的名字。
澹雅冷冷的砸下一句,“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在这一瞬间,所有月珠对澹雅的爱化为乌有。当初嫁给他那一刻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痛苦。
羌芜对月珠而言,是朋友,是亲人!是她在这座冷冰冰的王府里唯一可以说话的人。现在好了,所有她珍爱的,都被她最爱的人残忍抹掉。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丫鬟跪下道:“是!”
“嘎吱”门关上了,还上了一把锁。
本就冷清的清和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月珠躺在地上悲痛欲绝,脑中一片空白,“羌芜,你在哪里?带我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羌芜……”
当一个人全心全意要对一个人好时,另一个人得到的只能是伤害。
澹雅从清和园出来后直接撞见了南和。他停下脚步,怔怔看着,仿佛往前一步便会消失一般。
南和直接跑了过来,兴奋不已的抱着他的腰。这一刻,澹雅确信这不是一场梦。他喜极而泣搂住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南和的温度。
南和想要放开他,澹雅搂着不放,说:“再抱一会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南和把头偎在他肩上说:“是杨坚救我出来的。还有,赵琳她说……”
澹雅不想这一刻被破坏,轻声说:“嘘!别说话。”
宇文璞在大街,忽然有一辆马车停在他身旁,伽罗掀开窗帘,探头说:“小璞。”
宇文璞一看,向她行了一礼,“杨夫人,您这是有什么事么?”
伽罗道:“王妃已经安全回府了,麻烦您转告王爷一声,无需答谢。”
宇文璞说:“我定会转告王爷。”
伽罗微笑着放下帘子,“多谢!”
宇文璞又行了一礼,“杨夫人慢走。”
宇文璞欢天喜地的一拍手,“太好了!买壶酒酒庆祝庆祝。”
就在他转身之际,溪月出现了。两人丝毫没有注意,时隔两年,他们又撞到了一起。
“啊!”溪月连连退了几步,若不是宇文瑜从背后扶住她,溪月怕已经是摔倒在地上。时间瞬间停止,宇文瑜抱着她的腰,与她四目对视。溪月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呼一吸间,溪月迅猛站直,不敢再看他。而宇文瑜也害羞的看向别处,尽量躲开溪月的视线,却还是不自主的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溪月有些害羞,缺假装镇静,这会儿根本没敢看他,还好前面有要应付之人,正好可以消除两人的尴尬。
宇文璞抚摸着前额,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她的声音犹如山间的清泉一般淌进他的耳朵,流到心里去,好似唤醒了什么。她眼珠子迅速转动,偷偷瞟了眼宇文瑜,下一瞬间却看着宇文璞回答说:“我没事。”
宇文璞怯怯的抬头,只觉得眼前这位女子有些面善。不知不觉间,他站直腰板,“我与姑娘初次见面,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溪月笑了笑,“你是不是撞傻了?”
宇文璞只顾盯着她看,什么也听不进去。溪月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在宇文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的说:“喂,喂,看什么了你。”
宇文璞意思到自己失态,赶紧道歉说:“对不起!”
溪月不想与他多有纠缠,对宇文瑜说:“瑜哥哥,我们走。”
宇文瑜“哦”了一声,匆忙追上溪月的脚步。
宇文璞看着溪月的背影,挠挠头说:“好像在哪里见过?看着熟悉。算了,还是先去买酒。”
直道心思最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两年的执着,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回报,宇文璞却认不出当初那个让他心动之人。宇文璞对她的喜欢还在,只是时间冲刷了他对她的印象。一次擦肩,相忘于茫茫人海,从此负再见。
……
“你……没事吧。”宇文瑜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溪月道:“只是被别人碰了一下,能有什么事。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宇文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指着前方说:“前方就是侯府了,我送你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宇文瑜根本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你哥呢?”宇文瑜问。
“他呀?”不经意间,溪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乐悠悠的说,“哥哥今天在家。不过……”
“不过什么?”宇文瑜看着她的笑容渐渐凝固,好奇的问。
溪月感到非常的遗憾,“他很少很少与我一同出来。除非他主动叫我。”
宇文瑜不知是替溪月感到不值,还是替自己感到惋惜的说:“他有你这么好一个妹妹,他不多花点时间陪着你,是他的损失。要是我……”他一下子“哑”了,差一点就表明了他的心迹,有些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就是没能找到机会说出来。
溪月侧着脑袋问:“是你会怎样?”
“是我……”宇文瑜酝酿了一下,“如果我是你哥哥,我一定会花很多的时间陪着我的妹妹。”
溪月一向敏感,他这样说着时,大约已经猜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她都暗暗告诉自己:“下次离他远点。”可每一次他的出现,总是能暂时解决它无边无际的孤独感。就是这样,她是始终做不到远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