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出逃
老兵哪里肯受他的气,“你瞪什么瞪啊,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呐?你这什么态度,什么礼貌?”接着以长辈的口吻教训说:“你还年轻,做错了什么就认个错,改过来。”宇文直加快脚步,可不想听滔滔不绝的说话。甩了他一大截后,老兵在后面喊着,“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看到远处城门口为围截一大堆士兵,宇文直意识到事情棘手,他放慢了脚步,与老兵同排,借此掩人耳目。注意着前方的动静道:“你说的是,适才是我不对。”
老兵变得拘谨, 保持着嘴型不动,生怕被远处的其他兵发现,小声的说:“我说你这小子新来的吧!在大伙面前还说!不怕被骂么?”
宇文直识趣的闭紧嘴巴,他本来就不想说话,是老兵非要滔滔不绝说个不完。
“你叫什么名字?”老兵问。
宇文直微低着头,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不是说不要说话吗?”
老兵生气的说:“你这小子,长辈问你就答。”
宇文直迟疑着,好一会儿才说:“阿瑜。”
老兵重复着他的话,“阿愚!”他笑了笑,“难怪看着呆头呆脑的!”
越来越接近城门,老兵提醒他说:“好了,机灵点。”
大街上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拿着宇文直的画像挨家挨户的查找着,见到男子都要逐一对照过画像才肯让人家走。小巷里面也开始有了士兵的身影。
忽闻一个士兵大呼:“不好了。”
多个士兵围了过来,看到墙边上靠着一具尸体,一个破箩筐盖在他的上半身,只露出下半身的两条腿。
一个胆大的士兵将箩筐拿开丢到一旁,尸体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的血还没干。众人仔细瞧了瞧,还有人拿着画像对比了一下。最先发现的士兵一惊,“他……我认识他!他是我们营的!不好,他的盔甲不见了!”
胆大的士兵还算有主见,“不好了,快去城门!”
同时,一个兵官指着老兵和宇文直问道:“你们俩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老兵回答说:“没有!”
兵官把目光转移到宇文直身上。
老兵赔笑说:“我们两个一直在一块巡逻。”
兵官半信半疑,“你们俩过那边去帮忙。”
俩人才走开几步,身后的兵官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宇文直顿时感到不妙,难道被发现了?他的手指慢慢握着拳头,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两人转过身来,兵官走到老兵跟前顿时一巴掌,严厉的教训说:“以后我问话,不该是你回答了就别回答!我这一巴掌是让你长点记忆!”
老兵低着头应是。
“行了,走吧。”
宇文直颇为惊讶,他轻声说:“谢谢。”
老兵笑了笑,“谢什么呀,我的习惯了。”
宇文直偷偷观察着这里的形势,城门围着一堆士兵,城门后守着两个。
他看了一眼后方,又看了看后方,忽然发觉什么不对劲,又看了眼前方,几个士兵匆匆城门方向冲来。直觉告诉他,他们已经发现了!
他快步走到城门后方,站在其中一个士兵身边,异常冷静的说:“兄弟,我能不能到那里去解个手?”
那人看了一眼城门不远处的那片林子,的确有不少人跑到那里方便过。他说:“快去快回。”
“哎呦,忍不住了。”宇文直故意说给他听,佯装十万火急的跑进了林子里。
发现真相的士兵赶到城门这里报告说:“大人,不好了。”
兵官看着他们,威严的道:“快说!”
胆大的那个士兵说:“我们在前方街道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具我们的人的尸体,他的铠甲不见了。”
“不好!”兵官暗呼,“快,传我命令下去,关闭城门,集合所有的士兵!”
老兵偷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卫王的狡猾。他四处搜寻着“阿瑜”的身影,却找不到,心头不由一颤,他慢慢看向兵官,却不敢把心中的怀疑告诉他。
一个士兵粗鲁的推开老兵,“让开让开,关城门了。”
……
大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宇文直。
皇宫。陈公公匆匆进入大殿,“皇上,卫王伪装成一名士兵逃出城了,在城外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套铠甲。”
皇上批阅奏折子,头也不抬的说:“告诉他们务必要活捉。还有,那个反贼宇文瑜,把他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就说宇文直抓到了。”
陈公公稀里糊涂的问:“可……他长得跟卫王不一样……这……”
“脸花了谁还认得。”
“皇上英明!”
看着陈公公不肯离去,皇上问:“还有事儿?”
陈公公想要明确一下皇上的旨意,“那……卫王抓还是不抓?”
皇上靠着椅子,小憩一下,“为什么不呢,放出假消息,没准他还能放松警惕,早日落网。行了,下去吧。”
溪月听说了卫王举兵造反的事儿,她知道宇文瑜就住在卫王府,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故意来到卫王府附近“转达转达”。
她路过卫王府,发现这座府邸已经有官兵在看守,而且他们上贴着封条。
溪月在卫王府门前徘徊,一咬牙,壮壮胆,她走上去问其中一个士兵,“请问,这府里的人都上哪去了?”
士兵冷哼一声,“还能上哪,他家的主子造反,不是去牢里度过下半生就是被送去当官奴了。走吧走吧……别在这碍事。”
“那你知道宇文瑜吗?他……”
士兵不耐烦的说:“走吧……我哪知道这么多?你再不走就不客气了。”
溪月走走停停,频频回望。
已经好几天了,她天天都能找到理由在周围转溜,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一个名叫宇文瑜的人。一场动乱,让他彻底从溪月的生命中消失了。
溪月担心了好久,毫无办法之下,只好回去套一套哥哥的话。她来到阿颖的房门前,突然发现娘也在,她迅速的躲在门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抵制不住内心的呼喊,她轻轻的把头贴在墙上,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颖母半是生气半是无可奈何的说:“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让娘事事为你操心?”她打开一幅画像,“你看看这姑娘多好,眉清目秀的,和你多般配呀!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婚事吗?”
阿颖抢过画像,把它卷起来,“娘,孩儿还不想成亲,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颖母满脸不开心,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看你根本就是还想着人家。人家是有夫之妇!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
溪月听着,很是嫉妒王妃。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让哥哥一直想着她。
阿颖也不否认,他只是说:“娘,别说了。”
颖母把面前的画卷往前推了一下,毫不客气的说:“上次的我就不管了,但是,看到这堆画像了没?你必须挑一个人出来,这事由不得你反抗!”说完气呼呼的走了,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反抗。
溪月赶紧躲了起来,待她走了之后,溪月才敢进去找阿颖。
“哥哥?”溪月喊了他一声,发现娘口中的“那堆画像”已经不见。
阿颖从屏障后走出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溪月,你找我有事儿?”
溪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着最初的目的问:“哥哥,你知道想要造反的人的家属会怎样吗。”
“株九族。”阿颖淡淡的说。
“那……”溪月突然变得紧张,“如果那王爷的家属呢?”
阿颖立刻想到了卫王造反的事,他看着溪月,“你到底想问什么?”
溪月一愣 ,知道是瞒不过哥哥的,半晌才实实在在的交代说:“我担心瑜哥哥。”
阿颖不想看到溪月希望破灭的样子,但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牵连,此时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才是最明智的,“宇文瑜跟卫王走得那么近,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卫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他的人头现在还不是高挂于城墙之上。你觉得宇文瑜能逃过这样的下场么?”顿了顿,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哥哥知道你跟他的交情不错,但我们都无能为力,以后别再别人面前提起他们了,别人未必像哥哥这样真心为你好。”
溪月听明白了,掉下一颗泪珠,哽咽说:“那他是真的……”泪水划过她的脸庞,溪月不想再往下说。
阿颖有些后悔刚才那样子,现在惹得自己的妹妹哭了,心里也不好受,他转过身来,轻轻擦掉溪月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好啦,别哭了。”
溪月看着阿颖的脸,不知是伤心还是感动,泪水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阿颖一下子慌了,“好了,好了,是哥哥说话重了些,是哥哥不好。”
颖母突然出现在门口,刚好撞见了这两“兄妹”如此亲密的一幕。
颖母心中咯噔咯噔咯噔跳了好几下,自己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颖母惊呆了,她捂着胸口,喘着气,“你们……”
溪月一惊,赶紧退离阿颖了几步。
阿颖急忙过去扶着颖母,担心的问:“娘,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