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人生是场交易(二)
“可是……”小宝踮起脚尖往里看,门都关上了,自然看不到什么,“可是里面的明明亮得很,公主肯定没有睡。”
小霜冷冰冰的说:“看够了没,赶紧走!”
小宝一副我看到公主誓不罢休的样子,准备大喊大叫,“公……”
顿时,小霜一掌打在小宝身上,小宝连连后退好几步,脚一崴,滚下了台阶。幸好只有三阶台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赚得了一身痛。
小宝爬起来,拍干净衣裳。小霜走到最上面的那一台阶上,黑着脸说:“再不走可就不止这么疼了。”
小宝吓得匆匆离开,小声呢喃:“少爷真是可怜。”待回到李漠云的房间里,小宝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少爷,公主睡下了,小宝明日再替您跑一趟。”
李漠云知道公主不会见他,装作相信的说道:“现在的确有些晚了。”他注意到小宝额头前有一线泥土,“小宝,你的额头……”
小宝赶紧一摸,一看,讪讪说:“我也不知道额头前怎么就沾到了泥土。少爷,您先休息,明天咱们再去找公主。”
李漠云道:“那你也早点休息。”
翌日,小霜一开门便看见小宝搀扶着驸马守在门口。她眨了眨眼睛,猛然关上门。
公主走出来说:“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小霜说:“公主,是驸马。”
“真是阴魂不散!”公主暗暗骂了句,“既然都找上门来了,那就见见,省得老是来烦本宫。”
公主坐下来后吩咐说:“让他进来。”
小霜徐徐打开门,盈盈一礼,“驸马,公主有请。”
小宝扶着李漠云走进去,“您慢点。”
“请坐吧。”公主说着,比相敬如宾还有客气,完全没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
小宝扶他慢慢坐下,“您小心。”
好些天没见着他,他现在都身体状况比以前还差了,七老八十的老妪看着都要比他的气色好的多。
李漠云给小宝使了个眼色,小宝提起一个圆形的食盒把它放到桌子上,有三层。他吩咐小宝说:“下去吧。”又转头对公主说:“公主,这是一些早点,希望你喜欢。”说着话,他已经把里面的点心拿了出来。
“嘎吱”一声,门关上了。
李漠云脸上的强颜欢笑淡了许多。他恳求说:“公主,求你帮帮月珠,她尸骨未寒,凶手至今未抓捕归案。我……我实在……只求你帮帮我,帮帮月珠,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他说得言真意切,失去妹妹实在让他痛心,凶手逍遥法外更让他心寒。万一看不到案子的结果,只怕会死不瞑目。
公主在他说话的时候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头发,根本就是在意今天的妆容好不好。她说:“本宫自然是伤心,可是你也知……”她突然想起,“哦!你应该不知卫王造反,父皇为此事气昏了头,父皇本来是对此事挺上心的,可是,造反是多大的事啊!本宫也很伤心的。”她装作无能为力又十分为难的样子
她装的那么像,李漠云的差点信了。但是他还算了解她的为人,知道即使没有生出造反一事,公主也不会帮忙,更不会为月珠掉半点泪。
李漠云打算和她做一笔交易,只是他不知道这笔他自认为不错的交易能否让她心动。无论如何,他为了月珠必需试一次,她不能白白枉死。
李漠云道:“我知道你很为难,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我给你想要的,我知道凶手肯定是王妃,我要让她活的比死还难受!”
公主嘴角一勾,“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做交易?而且你为什么知道凶手就是王妃。”
李漠云诱惑她道:“我本身就是筹码,我这病怏怏的身子还是能活到两三年,没准更久,这万一我突然暴毙了呢?至于你说的我为什么知道凶手是王妃那是因为月珠一向与她不和,她肯定是怀恨在心。再说,案发现场不就是只有三个人吗,也没有找到其他人的半点痕迹,除了王妃有谁还活着?”顿了顿他无比肯定的说,“凶手一定是她!”
公主对他所开的条件的确满意,但还不是她最想要的,嘲讽他说:“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在本宫眼中的价值了。”
李漠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帮忙,“或许公主你是对的。是我太不自量力。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这里的一切。我又何尝不是?我死前会给皇上递一个折子,说明缘由,让公主回到宫里。我死后,丧事简化,尽快入土。”李漠云看了一眼她,“这个如何?”
公主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却不屑与他合作的说:“本宫凭什么信你?”
李漠云沉默一会,发誓说:“此次仅有你我两人知道,如若被第三人知道或者违背了约定,就让我李的家人株九族,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公主嗤笑说:“没想到你这么狠,居然把你们家的人都牵扯进来。不过,本宫信了。成交!”
送走李漠云后,城阳公主招手让小霜进来。
“公主有何吩咐。”
城阳公主看着那些驸马送过来的点心道:“把这些都丢了,另外再给本宫准备些早点。”
三天后,皇宫,正武殿。
宇文直已经被秘密抓回。一个士兵把他压到大殿前,宇文直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可他任然想保留他最后的尊严,虽然是反绑着手,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想要保留一点最后的颜面。
“给他送绑。”皇上吩咐说。
“可是……”
皇上提高音量说:“朕说,给他送绑!”
皇命难违,士兵只好照做。
“行了,都下去吧。”皇上摆摆手,遣退左右。
宇文直桀骜不驯的样子,“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好人。”
宇文直真是恨透了皇上,特别是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皇上冷笑一声,“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待见朕?”
宇文直厌恶的说:“不是不待见,是讨厌。”
“原来如此。不过朕也讨厌你,恨不得杀了你。”
宇文直把眼睛看向别处,冷冷的说:“要杀要剐随你便。”
皇上饶着宇文直转圈说:“朕就想不明白了,你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即便如此,太后心里还是想着你,护着你。太后威胁朕说,如果你死了,她便自杀。说是朕逼死她的,让朕永不安生。”
宇文直一惊,生怕他对太后不利,质问道:“你把太后怎么样了?”
皇上昂天苦笑,“朕能把她怎么样?朕甚至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宇文直亦苦笑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论心机我比不上你。你的确聪明,掌管着天下,没有些手段怎么好踩在万人之下而保全自身。高处不胜寒,除了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容龙椅,你剩什么?我一无所有,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宇文直戳到他心窝子里去了,他猛然转身,挥袖道:“宇文瑜已经替你死了,只要你不再做宇文直,朕不会杀你,你走吧。”
宇文直转身离去,“没有人想会做宇文直。”刚走到大殿门口,抬头间,转见了太后。
太后神色着急,看到宇文直安然无恙,总算放心了些。
“母亲……”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拉起宇文直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宇文直关切的问:“母亲,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太后摇摇头,责备的说:“傻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敢做?你斗不过他的。”
宇文直根本听不进这些,一定是她跟皇上交换了什么,这会儿他才能站在此处,他只想知道现在太后的状况,迫切的问道:“母亲,他到底有没有把您怎么样?”
太后哪里敢说出真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夹着几分生气,“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母亲……”只有这样,宇文直才会相信吧。
宇文直舒了一口气,“那就是说您没事了。”激动之下,他拥抱了一下太后,“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后舒了一下眉头,好些天了,现在总算是笑了笑,她抚摸着宇文直的脸,慈爱的说:“直儿,好好活着。”说着话,她塞给宇文直一张纸,“这是母亲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说宇文直也知道,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推脱不肯接受,“我不要!”
太后捏着他的手,把那张纸放到他手心里。严肃的道:“拿着!你以后好好活着!”说完,红着眼眶说:“这里不宜久留,你些快走。”
宇文直退了几步,给她磕了三个头,“儿子以后不能再来看母亲了,母亲您千万要保重!”
太后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看着宇文直离开的背影,太后的贴身丫鬟问了一句说:“太后,这值得吗?”
“他是我儿子,哀家为他做什么都值得。只要让他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正武殿。
陈公公进来禀告说:“皇上,太后见了他,还有一件事,这几天里,太后变卖了几乎所以的首饰,大概是……。”陈公公没敢再说下去,怕皇上震怒了,自己应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