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人生是场交易(三)
皇上冷哼一声,“罢了,念在太后已经把所以的权力都交了出来,就让她安安静静的住在她的寝宫里终老。还有,把她偷偷培养的势力全都杀了吧!要做的悄无声息,不可留下一点可疑之处。”
“是,奴才这就去办。”
陈公公与另一个太监擦身而过,那太监进来禀告说:“皇上,城阳公主求见。”
皇上心烦得很,沉声道:“还真会凑热闹啊!宣。”
“父皇。”公主一进来半撒娇半生气的喊,“为什么那个案子现在都还没有进展?”
皇上道:“什么案子?你这么久才进宫一次,不会就是来跟父皇闹的吧?”
公主摇着皇上的手,很是委屈的说:“父王,怎么说侧王妃她喊我一声大嫂,总不能让她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父皇,我求求你好不好。”
皇上凝视着她,好像想起了似还有这么一件事。
皇上心情沉重,刚处理完宇文直和太后的事,也没有多的心思来管这事儿了,他搪塞地说:“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朕下旨去催一催即可。”
“谢谢父皇!”公主含笑假意拥了一下皇上,也就仅仅是一下而已,“儿臣给您倒杯茶。”在她转身那一瞬间,她都懒得去伪装了。
皇上坐到龙椅上,忽然万千压力向他袭来,有一阵很奇怪的感觉,道不清楚,让他觉得莫名的恐惧,他忽然站起来。耳畔响起了宇文直那句话“你还剩什么?”
除了冷冰冰的龙椅、无穷无尽的孤独和辨不清的虚情假意,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父皇,请喝茶。”公主说。
皇上看着城阳,并不接她的茶杯,“城阳,你是朕的家人,对不对?”
城阳感到奇怪,放下茶杯道:“当然,您永远是城阳的父皇。”心里面接着说:“一个我恨透了的父皇。”
皇上这才觉得安心了许多,犹豫了一会儿,才敢慢慢的坐了下来。他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城阳也下去,朕想一个人静静。”
高处不胜寒!
宇文直游荡在大街上,打开了那张纸,原来不过是一封信而已。
他边走边看着。
直儿,人生苦短,转瞬百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娘亲希望你能活着当下,不要再去和你大哥争些什么了,从小到大,每一次他都是最后的赢家。有些东西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你强求也没有用。娘亲为你存了一笔钱,够你安稳过一辈子。新物娘亲已经塞到你怀里了,凭它你可以到任何一家天下钱庄取钱。最后提醒一句,你的名字也不能用了,我希望你的新名字里能有一个“瑜”字。
看完信后,宇文直一摸,怀中果然有什么凸起。他从胸口里掏出,是一枚戒指,镶着蓝色的玛瑙,他细细摸着那枚戒指,心情沉重,太后为他做的肯定不止这些。
他把信收好,进了一家钱庄,然后走进一家酒馆,上面巨大的匾额写着“品还来”。
小二上前来招呼,“客官要吃些什么?”他扯下肩膀上的白布擦拭桌子,“客官看着有些面熟,是不是常来这呢?我这儿最多的是回头客。很多达官贵人小人都认识,唯独是你,看着面熟却喊不出名字来。”小二细细打量着他,大吃一惊,“小人想起来了,你长得可真像那个无恶不做的宇文直,不过他死了,你也不可能是他。”
对面桌子听见有人在谈论宇文直,忍不住抬头一看,杨爽眼睛都瞪大了,对面的居然是宇文直。
宇文直勉强扯动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为什么?”
小二给他倒了杯茶,“您有所不知,这宇文直啊,他爱穿红色衣服,你要是他我早就认出来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没穿着红色的衣服,“我第一次来。”
小二说:“客官,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做的招牌菜可多人点了。”
宇文直注意到杨爽在看他,看在往日一场兄弟的份上,不想连累他,假装全然不知道的说:“这儿太嘈杂了,给我一个包厢。把你们的招牌菜全上了,另加一壶酒。”
“得嘞,客官这边请。对了,您叫什么。”小二一边给他引着路一边问道。
宇文直的脚步顿了顿,对了,叫什么好呢?
“客官您还有事儿?”
宇文直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着,隐隐抱有对宇文瑜感激,更多的是的愧疚,下辈子都还不清的债,“我叫陈瑜。”
带酒菜都上来之后,宇文直在他的对面摆上了一双碗筷。
他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说:“阿瑜,这杯敬你。”说完,自己喝了一杯。
“我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以你之名冠她的姓,我现在叫陈瑜。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他自言自语说着,好像宇文瑜真的坐在那里一样。
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宇文直打开一条门缝,原来是杨爽。
宇文直也不打算拒绝他,“进来吧。”
杨爽看到桌面上有两只碗,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杨爽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死去的那个是宇文瑜。
杨爽说:“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宇文直说:“喝一杯?”
杨爽道:“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放心,今日之事我谁也不会说。”
宇文直给他倒了一杯酒,杨爽接过,洒在地上说:“敬宇文瑜。”他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对宇文直说:“我认识的宇文直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我便身陌生人了。后会有期!”
看着杨爽这么着急的划清界限,宇文直心里面也只是微微一凉,经历过太多,什么都看淡了许多,也体会到了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宇文直说:“自然,待你出去之后,我也不记得是否见过你。”
随着关门声的消失,宇文直冷冷一笑,他坐回到座位上,继续享用着他的饭菜,“阿瑜啊,他到底跟你不一样。”
皇上一施加压力,三月惨案又陷入了风口浪尖之中。
“听说王府的杀害侧王妃的凶手还没抓到。”
“听说王妃是这件事的主谋。可惜了,她现在还没醒过来。”
“听说王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故意杀了侧王妃,还好她自己遭到了报应。”
……
“一派胡言!”外面谣言四起,澹雅很是担心南和会再受到牵连。他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离,你查到是谁报的官了吗?”
“回王爷,只知道是一个女的,其他的不详,属下问了许多人才得知,那女人最后往西面街道走去。除此之外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澹雅说:“很明显这是有人蓄意为之。”
“如果她不是故意往西面走去,就证明幕后致使就在西面。”余可离假设说。
“赵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澹雅缓缓坐下来说:“此事赵琳的嫌疑很大。”他又细细想了一下,怀疑的说,“这万一是幕后主使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呢?她杀害了侧王妃,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可为什么在报官的时候留下了可以追查的线索。”
余可离说:“如果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呢?”
“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可是,她前面做的滴水不漏,为什么会让人知道她往西面走去。这万一她是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呢。东面住这什么人?”
余可离想了想说:“东面是公主府还有侯府。可侧王妃也算公主府的人,如果说是公主府的人杀害了侧王妃,这不合理。剩下的就是侯府了。”
澹雅摇摇头说:“不可能是侯莫陈颖,他不可能拿南和的生命来开玩笑。”
余可离道:“那还是只剩下了赵府。”
“不!”澹雅十分肯定的说,“据我所知,公主和她驸马并不和。李漠云是不会伤害她的妹妹,可是公主呢?”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还记得那个服毒自杀的的女人吗?她临死前说的那个‘他’究竟是何人?”
余可离说:没准她就是恐吓我们。”
“不!”澹雅坚信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个‘他’很有可能就是整将事的幕后指使。”
余可离只觉得这案件扑朔迷离,“既然知道是有人故意策划的,那……”他本想说,“那我们去揪出这个幕后指使者吧。”但是想了想,什么线索都没有,这无异于是废话。顿了顿,“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搞清楚赵琳为什么会突然放了南和。”
余可离说:“王爷您是说赵琳为什么把王妃弄进牢里,第二天就把王妃放出来的事?”
“事不宜迟,你马上出发。先查一下赵府那些天有没有奇怪的事。”
澹雅忧心忡忡的去看了南和一下,他替她盖好了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南和,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你要是睡够了,就醒过来吧。”
公主府。
公主在房间里看着书,小霜呈着一本红色的小本子进来,“公主,驸马说您看了明白。他还让小霜转告如下的话给您听:事成之后,我才会盖印章,并且履行我的承诺,还望公主莫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