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人生是场交易(四)
公主拿过那个红色小本,吩咐说:“你下去吧。”她慢慢打开,果然没有盖章,上面写着:
臣驸马漠云启:
臣将死之人,弥留之际,恐死后公主还要受累于臣,夫妻五载,每每想至此,于心不忍,恳求皇上在臣死后即接公主回宫。
恳请圣上恩准
公主过目后,把小霜叫了进来。
“小霜,那个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公主, 依然查不到凶手。”
公主看了眼小霜,凶手不就在这么?
公主担忧说:“他们查不到就算了,可是王爷会查不到吗?”
小霜自信的说:“公主放心,小霜留下了些蛛丝马迹,王爷怀疑也只会怀疑到琳郡主的头上。”
公主相信的点头,以前交给她办的事一件也没出过差错,“那只好让王妃来做替死鬼了。”她将红色小本子递给小霜,“送回去给驸马,就说本宫很满意。”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衙门的人只好向皇上请示。
经过宇文直造反那一事,皇上病倒在床。
陈公公轻声慢脚来到龙床边,“皇上,三月惨案还是查不到真凶。下面的人想问问您的意见。”
皇上迷迷糊糊的说:“怎么就查不到凶手了?王妃……不是有嫌疑吗?”
陈公公道:“皇上说的极是,可王妃现在还昏迷着。”
“那……但她醒了再说。”
陈公公正思虑着要不要退下,皇上重重哼了一声,他慢慢的从床上起来,陈公公赶紧伸手去扶着他。一个宫女拿了件衣服给皇上披着。
皇上的腰比平常弯了许多,头发也没有平时梳的整齐,他慢慢踱步,带着几分震怒,“那他们想怎样?”
陈公公心中一咯噔,圆滑的说:“他们也只是想让皇上出个主意,毕竟他们不及皇上的所思所想。”
陈公公扶着皇上坐下,“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皇上看了一眼陈公公,生性多疑的他立即想到了什么。他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然后吩咐说:“下去,容朕想想。”
陈公公转到一个角落里,“小霜姑娘,皇上他好像起疑心了,并没有说什么。”
小霜给陈公公塞了一包银子,“多谢陈公公,有劳了。”
小霜转述给了公主听。
公主抿了一口茶,失策般说:“我们催的太急了,父皇已经有了疑心。他就是这样,凡是这种事,他都要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怕结果不会如我们所愿了。”她恨恨的说了一句,“可恶!这反倒帮了王妃。”
小霜说:“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公主毫无办法的说:“父皇是不能再去找了的,静观其变吧!”
隔了几天,皇上气色稍有好转,但依旧足不出门。
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坐在椅子上,他前面站着李公公。
“咳咳……李公公,朕叫你办的事,如何了?”
李公公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想要走上前亲自递给皇上,陈公公却半路走了拦截。
“陈公公!”皇上威严的喊了一句。
这些事以前都是陈公公一人来干的,他感到即将失宠的危机,不敢造次,低头退到一旁后者。
皇上打开了信封,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王妃所遇到的所有事。
皇上生气的将信反扣在桌面上,嘴里轻轻念着,“赵琳?赵安允!”
王府。
“王爷。”余可离轻轻唤了一声,澹雅从南和身边走出来。
“查到什么了吗?”澹雅问。
余可离说:“本来是什么都没发现的。可是前天,属下暗中潜入赵府,无意间偷听到下人们讨论府中新置了许多名贵的东西。于是属下潜入账房,一顿好找,终于让属下发现了异常。”
“发现什么了?”
余可离惊叹说:“赵府的账簿里突然多了好几千万两,相当于一个富饶的州的半年税收。而且上面记录的日期居然是王妃被放出来的那一天,太巧合了。”
澹雅说:“这笔钱就是关键!你可有查到这笔钱的来源?”
余可离道:“这笔钱的来源非常隐秘,很难查找。如果下去,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澹雅相信他所说绝非虚言,官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这也是他一直不愿踏进官场的原因。
澹雅认为这笔钱很可能就和三月惨案有关,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准杨坚可以帮到我们。”
说着既干,他们来到丞相府。
“老爷,王爷求见,他们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一个家丁禀告说。
杨坚对他们的主动前来感到意外,他放下笔,从书房走了出去。
“王爷,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杨坚脚还没踏进门槛,却已把话说完。
澹雅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杨丞相”
杨坚道:“王爷快请坐。”
两人都坐下来以后,澹雅似有些兴奋地说:“杨丞相,我找到了一条线索。”他看了看周围。
杨坚会意的屏退左右,“这下你可以说了。”
澹雅唤了一声“可离。”
余可离走上前几步,“是这样的,杨丞相,我们发现赵安允府上的账簿就在王妃被您保释出来那天无缘无故多了几千万两,而且来源不明。”
澹雅显得兴奋的说:“杨丞相,您看,顺着这条线索去查,能不能查出幕后的主使?”
杨坚听了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说:“这听起来顶多就是贪污受贿,而且这些巧合也不能说明什么。王爷您放心,我会尽快让王妃从件事中脱离出来。”
澹雅看他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忙,而且有意推脱,“可离,你先出去一下。”
余可离出去后,澹雅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说:“这是你干的?”
杨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淡淡地说:“听我一句劝,别插手这件事。不然王妃的下场不是你我都能保证得了的。”
澹雅感觉就像被欺骗了一样,他本来以为杨坚是一个可信之人,却没想到他和他们没有多大区别。
他冷心的道:“你利用南和去打压你的政敌?”
杨坚无可奈何的道:“不然你以为赵琳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王妃。你还得多亏了这笔钱银,要不是赵安允从中劝说,王妃只怕还在狱中。”
澹雅无话可说,他讲的确实有道理。几千万银子的诱惑了,是个人都会心动。的确是这几千万了救了南和的命,杨坚也的确用这几千万两去打压他的政敌。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占了便宜。
澹雅忽觉眼前这个人的心思沉得很,“这么说,本王能查的到,皇上自然也能查的到。”
杨坚道:“所以我当初说了,不用答谢。”
澹雅冷冷一笑,杨坚真是会做人到如此地步。让澹雅以为欠他一个人情,借此故意拉拢澹雅,接着步步为营,一方面巩固了自己的后线,另一方面又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好吧……”杨坚说,“三月惨案中王妃的嫌疑最大,你以为要害王妃的那个人会轻易放过她吗?你相信我,我会尽量保住王妃的性命。明天我会证明给你看!”
澹雅不知还要不要相信他,他已经不值得相信,可是除了他,好像没有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他了。万一这又是他的计谋呢?谁又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那个报官的女人是不是你的人?”澹雅问。
杨坚听的糊里糊涂的,“什么女人,什么报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利用王妃是我不对,但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他有些生气的说着。
澹雅说:“如果不是你做的,你最好能保证王妃没有性命之忧,不然本王不会就此罢休。”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杨坚气愤的拍打着桌子,功亏一篑!幸好成果也不是太差。
翌日,朝堂之上。
李公公搀扶着皇上坐到龙椅上。
百官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道,“三月惨案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们有什么高见?”
百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皇上他是何种意思?这案子好像皇上也太上心了吧。
忽然有一个官员出列,“回皇上,下官有所听闻。确是一桩惨案,侧王妃窒息而死,王妃流产至今昏迷不醒,谁是谁非,难以能断定。”
阿颖一惊,心道:“我的确知道她昏迷一事,怎么还怀孕了?”
又有一个官员出列,“皇上,此事还需您圣裁,王妃和侧王妃必定是有所争执才会导致事情如此。王妃是受害者同时也是施害者。”
阿颖肯定是听不得有人这样诋毁南和,刚想出列说话,皇上却发话了,“赵爱卿,你有何高解。”
赵安允一惊,当着大家的面点他,难道他做了什么让皇上不满了?而且皇上语气异常。树大招风,也不知道这次是福还是祸。
赵安允说:“回皇上,依臣之见,案发现场,找不到第四人在场的证据,显然可见,凶手就在其中,王妃虽说是昏迷,但嫌疑最大,现场已经死了两人,而王妃却还活着,不如皇上下令处死王妃,这样她死得毫无痛苦,也算得上是皇上的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