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夜袭(二)
竟然是宇文直!活生生的!他没死!
南和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真的是他。他穿着红色的衣服,外面套着一层黑纱。
她没有感到害怕,想笑却带着哭腔说:“原来你没死。”
“我命硬,想死都死不了。”他还是那副模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改变。
南和过去打了他一巴掌,宇文直疼的大叫,“你干什么?”
南和道:“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居然还活着。”
宇文直颇为生气的说:“难道你想我死啊?”
南和摆摆手连称:“不是,不是……没死就好。”
宇文直瞪着眼睛看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隔了一会又说,“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南和“哦”了一声,然后照他的话复述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宇文直表面嘲讽内心却真心实意的说:“听说你被软禁了,所以我故意来看看你过得有没有比我惨,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是……”他环视周围,一边摇头一边说,“啧啧啧……看来我还是活得比你好些。”
南和的听着他说这些话,没有感到生气,毕竟已经好久没有人跟她说过话了,这样一来,正好可以解解闷。
“你不会专程来说这些的吧?我看不像。”
宇文直收起一副霸道的样子,一改往常的说:“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要一起吗?”
南和一愣,“啊?我为什么要离开,我还有事情没做。”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屋顶忽然出现了十个黑衣人。指挥的人高扎马尾,明显是个女人,众人快速在瓦上移动着,犹如飞燕一般轻巧,轻轻一跃,七人几乎没有半点声音的落到地上,还有三人轻巧的移到屋檐的边沿,静候命令。
女人伸手左右各一摆,两小队,各三人分别藏匿于左右各两侧,而自己则躲在门口的一侧。
个个全副武装,行动有序,应该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宇文直突然变得警戒,“嘘!别说话!”
南和被他这样吓得紧张起来,小声的问,“怎么了?”
宇文直细细的聆听,瓦上有滴滴答答细碎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上面快速行走着又不敢惊到屋中的人一样。不仅是瓦上,就连周围也有了细小的声音。
另一边,守在书房门口的余可离本闭目养神,忽然耳朵听到了可疑的动静,猛然睁眼。
宇文直甩手示意南和往后躲着,自己则慢步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南和屏气蹲着躲在桌子后面。
门开了。
南和伸颈探望,外面好像什么都没有,正要站起来揶揄他疑神疑鬼之时,刀剑的反光在她脸上一闪。
那女人向宇文直挥来一刀,快、准、恨,也幸亏是他,要是南和,早无招架之地。
宇文直抓着她的手腕,弯腰一闪,把她的手压在墙壁上,刹那间,从屋顶上跳下两黑衣人,持剑直刺向他,其他黑衣人也一块冲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直把那女人一拉,挡在自己身前,自己退回到房里。眼看着即将刺中她,那两个黑衣人慌忙收了剑。
南和愣愣的躲在桌子下,宇文直一把拉起她,“快走!”
顿时,门外传来两声惨叫声,不分先后,南和回头一看,已经有两个黑衣人倒下。
“有人来救你了,我走了。”再一回头,宇文直不见了,只看见窗户再微摇着。
即刻,余可离已经被剩下的黑衣人包围了,那女人瞧见南和孤身一人,慢慢走近她,南和吓得都不会动了,心里暗骂着宇文直这个挡剑挡到一半就走了的家伙。眼见那冰冷的剑向他刺来,她眼睛一闭,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再一睁眼,澹雅已经替她挡开那一剑。
此时的他,一抬牟间,使剑去攻击那女人的手部,剑法不失精妙,澹雅使用的剑柔韧性居然极好,力道极大打在女人的手腕上,逼得她的剑被抛出几丈之外,而他的剑借着余力,缠住了女人的手,他用力往前一拉。
女人支架不住,心生急躁,一个跟斗踢到澹雅握剑的手。
“小心!”南和急得大喊。
澹雅把剑一抛,在空中翻旋,他另一只手稳妥接住,却让女人挣脱了缚束。而后长剑向女人的喉咙逼来,刺眼的银光犹如闪电。
女人已毫无胜算,保命要紧,全部力气聚集于脚尖,极力一蹬,身体尽力后昂,双臂张开一直的往后飞掠,幸亏有别的黑衣人出手相助,她才得以逃脱。
再看余可离,一对六,显然有些吃力,但再刀光剑影中依旧游刃有余。在他的长剑下,不断有人倒下。
众人见女人轻跃至屋顶然后消失,便一并撤退了。
余可离欲追,澹雅喊了一声“别追了,保护王妃要紧。”
南和见危险已退,追着女人的背影跑到门口,“那个人,好像是小霜!”半晌才想起要关心澹雅,“你……没受伤吧?”
澹雅看着她,“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南和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冷声道:“你看,他们有来杀我了。”
澹雅把头一低,只是道:“今晚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们。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看见我,但现在非同小可,万一他们又回来了呢。”
他说得很对,南和本想推辞一番,可一想到一直有人想要她的性命,她不寒而栗,没敢让他们走。
南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屋内灯火通明,她看着澹雅
他坐在门槛上的背影,一面是心疼,一面是难以原谅,相互交织,毕竟,在她看来,她所遭遇的一切但是因为他。
南和走下穿给澹雅披了件衣服,澹雅回头一看,是她,“怎么不睡觉?”言语中透露关心之意。
南和道:“睡不着。你可以陪我看会星星吗?”
的确,遇到这么大一件事,的确会是难以睡的着,特别是南和这种毫无抵抗之力的人。
澹雅心生欢喜,笑道:“当然。”
南和也坐到门槛上,尽量远离他,头贴着门框,望着天空冷冷的说:“这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了。”
南和虽然这样表面,但澹雅心里面还是高兴不已。
翌日,南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打开门,看见余可离守在门口,本来想问一下澹雅的情况,微着张口却始终讲不出半个字。
余可离好像看穿了王妃的心思,主动相告,“王爷从昨晚的刺客身体上找到了一块金牌,他出去调查了,还特意吩咐属下要保护好王妃。”
南和好面子的说:“谁要知道这些啦!”啪一声关上了门。
这时的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引起了南和的注意。心中咯噔一下,想起昨晚的刺客,心想:“难道又是他们?”
南和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瓷器的反光下看见一个人影,南和的心都要提到嗓子上了,下一秒,宇文直忽然悄无声息的站在她面前,“鬼鬼祟祟的……”
“啊——”南和吓得大叫,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手赶紧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她放开自己,指了指门外,“有人!”
宇文直点点头,南和这才慢慢放开他,他小声的揶揄说:“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南和被气的半死,“还不是因为你在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宇文直点头同意说:“也对,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就是奸夫……”他咬着手指,另一手指着她道,“你就是……**!”
南和瞪着他,欲骂不能,“你这是什么玩笑!你简直……”
“咚咚咚……”外面想起一阵阵敲门声。
南和把她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指着他改口说:“在这别乱动!我去看看。”
南和以为是余可离,愤愤的打开房门,大呼:“干……”定眼一看,来者居然是伽罗。幸好南和嘴皮子利索,下一刻眯眼笑嘻嘻道:“伽罗姐姐,你怎么来?”她挡在门前,“今日怎么那么有空,要不,下次再来吧。”
伽罗假装不快的道:“来都来了,怎么?不欢迎?”
南和往里面瞧了一眼,好像看不见宇文直的身影,“呵呵,不会。伽罗姐姐里面请。”
伽罗好气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里面是有什么吗?”
南和摆摆道:“没有没有。”
伽罗刚想坐下,“啊!”南和大喊一声,伽罗奇怪的看着她,南和赶紧道:“这个位置不好。”故意拉着她坐到面对门口的位置上,恰好背对里面的人,怕伽罗起疑心,主动解释说:“这个位置好,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伽罗抬头看看,“嗯!好像的确不错。”她转头看着南和,“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件事的。”她看了眼余可离,低头小声说,“你要离开这儿的那件事,我夫君答应了。”
南和脸露喜色,“等一下。”她起身跟余可离说:“可离,我和伽罗姐姐都想吃糖葫芦了,我不能出去,你能不能到街上买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