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心灰意冷(二)
“听说你去参加城阳公主的葬礼了。”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没听到什么……信息之类的……”澹雅明目张胆的的向她询问,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委婉,赵琳最后一定会察觉到什么,竟如此如,还不如开门见山。
赵琳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有。不过,雅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澹雅恳求的道:“能告知我吗?”
“既然雅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告诉雅哥哥吧。听说凶手是个男杀手,他逃向东边了,宫里已经下旨多派些人手去追查了。”
澹雅陷入沉思,心道:“东面?”
“雅哥哥!”
“啊!”澹雅突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
澹雅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有些事没有办,我得先走了。”
赵琳拉着他,不让他起来,撒娇的说:“雅哥哥再陪一会琳儿嘛。”
澹雅轻轻掰开她的手,“是真的有急事,不能再等了。听话,我下次再来看你。”
澹雅走后,赵琳收起了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面容冷峻的吩咐小静说:“去查一下她到底怎么样了?”
一连好几天,阿颖都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每次想找机会去看南和,又害怕那些人背后的目的,所以每次他只能乖乖的回府去。
阿颖才走到房门处,背后响起了颖母的声音:“你每天都往外跑,是不是还跟她有联系?”
阿颖一惊,暗道:“难道被发现了?”
“溪月既然逃了出去,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否则有你们俩好看!”她怒气未消道。
难道那些人是她安排的?毫无疑问,她的控制欲还是那么强。阿颖没有看她一眼,冷冷的说:“我不知道溪月在哪儿,你也找不到她。”他踏进房间,关好了房门。
颖母生气的一甩衣袖,折回去了。
现在的孩子真不好管!
他们母子的关系已经冷到了极点,彼此都不愿多说半句。
阿颖精心乔装打扮过,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后门,故意翻墙出去了。
南和已经呆呆的趴坐在桌子上好些天了,心情跌入了谷底。她还在为宇文直的死久久不能释怀,是她害死了宇文直,放不过自己或许会让自己好受些。
不仅欠了他的情,还欠着他的一条命,是她怎么还都还不清的,而且已经没有机会去还了。人总是喜欢这样,拥有的时候满不在意,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阿颖推门而入。刺眼的光线射进来,南和用手挡了一下,待到适应的时候,她慢慢放开手,看见一个人影走进来。
“阿颖!”南和跳起来冲过去抱着他,喜极而泣,“你这么久没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阿颖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南和紧紧的抱住着,几乎是央求的说:“你不要再离开了,我害怕。”
“好,我答应你,不走了,留在这里陪着你。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南和频频摇头,心里害怕极了,“我不要,万一你又走了怎么办。”
……
余可离跟踪了阿颖好些天,但什么也没发现,他一筹莫展的向澹雅禀告说:“王爷恕罪,属下什么也没发现。”
意料之中,澹雅道:“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他还频频出现在街头,说明必定是想做些什么,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挖掘出他背后的秘密。现在我交给你一个新任务,去查一下东边最近发生过什么事,事无大小,一并查清楚了。”
“是!”
“对了,本王与赵琳的婚事,该怎么办这怎么办,不要来通知本王,本王不想听见那些事。”
余可离同情王爷,但同时又感到迷惑,“王爷,您本可以不用娶她的。”
澹雅脸一沉,“赵琳她就是个小魔头,你难道以为本王想娶啊,本王怎么做自然有本王的道理。”
余可离故意乔装打扮一番,连平时佩戴的长剑都换成了匕首,整日“漫无目的”的游荡于东面的街道上。突然,以他多年敏锐的性格发现有多个像他那样乔装打扮的人,看他们的衣着,以及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向当街上小贩打听着消息。
十有八九应该是在查询着什么?
余可离将这一发现禀报给了澹雅听。
澹雅沉思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其中道理,吩咐他说:“你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没准他们还能帮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
余可离拱手道:“一切听王爷您吩咐。”
“你先下去,继续盯紧他们。”
赵琳正在挑着珠钗,她的房间内十来个丫鬟,每个丫鬟手中都捧一盒。她知道了此事,无奈的跟说道:“小静,这是确实是你做的不好。既然被发现了,就让他们撤了吧,派一个厉害的继续去查出她的住处。别再被发现了。”
现如今,她的婚期越来越近,她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她只是想着等到那天做一个惊艳四座的新娘就可以了。
小静道:“是奴婢的疏忽,请郡主责罚。”
赵琳也没空理她,“行了,我和雅哥哥的婚期将近,没有心思罚你,最近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下去吧。”
“是。”
阿颖已经照顾南和好些日子了,每天晚上南和睡床,他睡地上;白天照顾南和的饮食起居,这样的日子他曾经也是幻想的,现在居然实现了,宁静而美好。只是最近这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份宁静恐怕是持续不了多久了。
阿颖每次出去的时候,总可以碰见一些新面孔,幸好这两天他们全都不见了。但阿颖始终没有觉得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先是他被跟踪,接着就是来了陌生人,这背后的人又在谋划些什么?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南和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但还是为宇文直的死耿耿于怀。虽然谁也不提,但作为一个男人,阿颖还是能察觉到的。
显然南和也察觉到了那些仿佛窥探他们的人,谁也不能保证此刻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她走到阿颖身边,淡淡的说:“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我。”
阿颖看着她,有些惊讶,她居然说“我们”!他说:“你想去哪里?”
南和道:“去楚州……”
她记得楚州!阿颖脸上忽然有些兴奋,难道她记起了从前的事?
“……我记得你描述过那里,我很喜欢,就去那里吧。”
阿颖嘴角一勾,微微笑着,原来她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
“好,就去那里!不过临走前,我得回侯府一趟。”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余可离无功而返。
澹雅在璃襄阁里,一个侍女在为量着衣服的尺寸。
澹雅说:“有什么进展?”
余可离道:“他们好像发现了,这几天全部销声匿迹了。不过属下一直深入东面的街道,居然看见了广平侯。”
“侯莫陈颖。有何奇怪之处?”
“他看起来应该是乔装打扮过,而且他出现的地方是行人相对较少的地方,有比较多的住宅。”
“这的确奇怪。”他看了眼那个丫鬟,对她说道:“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然后对余可离说,“这事你先缓两天,再过两天,本王又要娶妻了。”
澹雅说着的时候很伤感。南和说的很对,他无权无势,就连给她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即使他现在已经和杨坚熟络起来,但想要等他有能力的那一天,他怕就要等不及了。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方法来了。
余可离道:“王爷……”可是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澹雅知道余可离是在为自己感到不值,他咧嘴一笑,似在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澹雅这辈子最讨厌尔虞我诈,却怎么逃也逃不掉。当初他娶南和的时候,是因为他的父亲有利可图;而在逼他娶侧王妃的时候,是他的父亲在巩固他的地位,谁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被贬去了凉州。好不容易他的人生主动了一次,却是在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南和报仇,她死了,那么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必须得到应有的报应。
阿颖回到侯府,颖母坐在厅堂上,一副严肃不可侵犯的样子。
颖母道:“你都这般不顾家了,还回来做什么?”
语气寒冷彻骨,仿佛这个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阿颖岂料到母亲竟是这般厌恶自己,他要回来一趟这个决定显然是错误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母亲都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自然是来跟您道别的。”
颖母冷冷一笑,“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早就看我不耐烦了。”
海棠看着他们母子两这样置气,于心不忍。好心劝道:“夫人,您就原谅少爷吧;少爷,你也少说一句吧。”
阿颖道:“我做错了什么?需要她去原谅!”
颖母哼一声,怒道:“他什么都没错!错的在我!”
海棠的脸霎时变得灰白,她好心帮忙,没想到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