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妖姬
茶馆里说书先生手拿折扇,正襟危坐,正讲到**,底下人激动的引来一片骚乱。他摸摸下巴上的山羊小胡须,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不一会儿,茶馆里一片寂静。
台上的小老头,松开紧紧皱着的眉,爬满皱纹的脸满脸严肃。他谈吐清晰,声音洪亮:“妖姬乃牡丹花化身,喜艳。此妖冷漠至极,嗜血如瘾。”
“他本自化成妖,未想途中出现意外。兄父本想帮他度过此劫,却不想过此妖狼子野心,被吸食而亡。’’
说书先生脸上掠过一丝叹息。底下的听客也情绪各异。有人惋惜,有人面上流露出恼色,为此番作为感到廉耻。
“幻化成妖身的妖姬也并未满足,独自下山抓活人吸食,屡次三番得逞。朝廷派命官几次捉拿,连人也丢了。实属无能为力,最终达成某种协议,才得以善罢甘休。”
“那对此妖就真无能为力了?”一个粗衣男人问道。
说书先生缓缓一笑,抬手示意稍安勿躁,慢慢解答:“也并非无可奈何他了。朝中已有隐士知晓如何对付他,只是这是秘闻,老夫也并未知晓详情。”
“此番杌陧之徒,一日不除,如何高枕入眠!”
有壮士高声反驳,言语煽动着群伙。大家被豪情壮志所渲染,相视一笑。
从茶馆走出,沈悦清攥着裙边,小心翼翼的沿着溪边行走。认真的模样有几分娇憨,“噗嗤”一笑,她抬眼望去。
只见沈乎远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啊?”
“像一个假装斯文的大家闺秀,好不别扭!”
沈月清的脸变化的一瞬间快赶上洗了笔墨的水,极有深度的黑..
半晌,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咬牙切齿,“你完了!”
.......
沈乎远拼命敛住脸上的笑意,急忙挽救“小妹!小妹!我错了!”
“二哥错了!”哀嚎着,一番“壮士涕泗流”的场面。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潺潺流水,小巧玲珑的少女在溪旁拼命撸袖子揍着狂妄之徒,边上俊俏少年抱头四处躲藏。
两人小打小闹了一会,就着溪边的台阶坐下。
“二哥,刚茶馆里讲的妖姬。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悦清手里把玩着小贩那买来的喜鹊,抚着纹路,半试探的问道。
“是个妖物,但他所做所为更让人厌恶。”
“嗯,一届妖物,谈不得知晓情感。但如若有一天他碰上我,我定让他逃脱不了。为我们青城除掉此害!”
沈乎远内心对此豪言壮志没有半分感动,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他还不知她脑子里装的是啥?
果不其然,
“二哥,你说我如果除不掉他,在他的麾下死。是不是也算一桩美谈。”
“据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乎远鄙夷的眼神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好色之徒!
“醒醒,就这点报负。你还是早点退出你的江湖梦吧。”他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溪边吹来的风,也泄不掉他脑子里的火。
夜色渐渐浓了,庙会的人群也逐渐散开。总算得了一会空隙,在难以注意的一个角落,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偷偷离去。
远处,还未完全疏散的人群里忽地有人高喊一声,“抓贼啊!我钱囊不见了!”顿时,人群里一片骚乱。
那贼人一看情况不对,破罐子破摔,揣着钱囊撒腿逃跑。
沈家两兄妹听见骚动,四处环顾可疑人物,目标一眼锁定那跑腿的身影。
“追!” 两人脸上带着肃色,飞快狂奔。
贼人趁着夜色,往偏僻处跑。也熟识地理方向,拐个弯绕到一处小巷子里。巷子里潮湿,肮脏。
追着前方瘦小羸弱男子的身影一路,纵使沈悦清一天到晚活蹦乱跳也有些体力不支。沈乎远慢下速度回头看她,见她满脸疲倦,脚步渐渐缓慢下来。
出声道:“你先回去,我去追。”他伸手虚抚了下小妹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放心,一定给你追到!先回去。”他继续起身追那贼,“二哥出发,绝对成功!”
沈悦清喘着粗气,平复呼吸,正想说些什么,他已经在夜色下跑的没影。
在斑驳的树影下,她拖着跑的酸痛的腿往回走。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心里忿忿抱怨自己的体力。
迎面撞见一行人,抬着一座花轿朝着反方向走。
花轿朱漆着浓郁的艳色,边上细雕着牡丹花纹,在夜色里迎风招展。花轿里似乎坐着什么尊贵的人儿,几个人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服侍。
沈悦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走进些,才发现整座轿子都熏染成大红色。如果刚开始有远看这轿子的惊艳,她现在只有对这主人品味感到的老土。
轿子静静的停下,帘子被一只手掀开。她撞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里。轿里的人随意的坐着,身上依旧是那要命的艳色。
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柄牡丹绣纹的折扇在把玩。那双桃花运正眯眼看她,幽深的眸里带着深色。十分魅惑,像个妖精。
妖精!闪电之间般,沈悦清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妖姬?”她厉声问道。
面前的女子一袭粉装,明眸皓齿,其姿态也犹如像一朵微微盛开的牡丹花,散发淡淡青涩。脸上带着愠色,像是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如果她刚刚没有出言不逊于他,他应当很青睐于她。
凄凉淡漠的夜色带着肃杀,妖姬充满玩味的看她。似乎发现什么有意思的玩物。
沈悦清后退一步,躲开他的眼。他的确美得无以言语,眼里带着旋涡,多看一眼都会丢了命。
红衣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衬得他白皙的像个妖孽,美艳的不可方物。风将他的一角折皱,他温和的用指尖抚平。下一秒,沈悦清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那在抚衣角的手正停留在她脖子上。
光滑的指腹反复揣摩她的脖颈,指关节微微用力,鲜红的血液从破口溢出来。
沈悦清被抵着脖子,无法出声。她眼底绝望,反省着自己的大意。稍稍半会,她失血过多,头昏昏沉沉,眼神涣散。
“这就昏了,没意思。”妖姬眼底含着魅色凑上去瞧,手指轻轻一松,没有支撑的女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轿子转身就要离开,里面传出清冷魅惑的声音,“把她也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