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元武

5.元武

一晃时间过了大半个月。

这高岭深处天气似乎永远不会变化,雪花飘飘然的下降。

闪着晶莹的露珠,融化在手心里。手心温热,不一会儿化成一滩水。

雪仍在不停的下,沈悦清撑着脸,坐在屋里看雪。自她来这以后,这天就没变过,反而越来越冷。

幸好殿里有棉服,也足够她更换,不必臭烘烘的。衣裳款式众多,也很繁琐华丽。但穿在身上与这些不怕冷的妖们一比显得臃肿笨重。

这几日妖姬不知在忙些什么,也没有兴致来唤她去去伺候。元梨也时常不见踪影。偶尔碰见一个小厮,也不会和你多聊几句。

在这殿里无聊透顶。

沈悦清无聊的玩着坠子。坠子的牡丹花熏染着大红色,妖艳的散发光泽。指尖抵着牡丹,碎碎念些什么。

眼神飘忽,好看的眸里无神。

.....

沈府里,

坐在主位上的人神情严肃,边上的妇人雍容华贵,但两人眼角下一片殷红。

沈母连续几日未睡好觉,最疼爱的小女儿失踪了大半月她心里极其忐忑不安,面色也蜡黄了许多。

她精神气不好,最近也没吃下饭来,整个人瘦小了许多。一旁的嬷嬷小心的为她捏肩。

沈父眼里眼里一片心疼,他手覆着沈母的交替在膝前的手。

轻声安抚;“已经派人去寻了,城里就这么大,很快会有结果的。你啊,快去休息,不然等清儿回来,看你这样,又要伤心了。”

妇人坐了好一会,手里的娟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看他,‘‘那好,我先回去休息。等清儿回来马上谴人告诉我。’’

她说话费力,声音沙哑。嬷嬷扶着她离开,背影寂寥。

等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沈父眼里慢慢暗下来,跌坐在椅背上。

沈乎远跪坐在祠堂里,眼下一片乌青。

那日追到那贼人后,他就回家。

回家后,正想和妹妹诉说他的勇猛事迹。没想到接来一个重磅,沈悦清根本没回来。

沈家顿时天翻地覆。

当夜,父亲领着自己翻遍整个青城也不见踪影。

母亲知道此事伤心欲绝,责骂过他,也哭昏去好几次。

走过最后一户人家时,他心里渐渐凉了。

沈悦清素来顽固他是知道的,但不会开这么大的玩笑。

眼下人不知踪影,莫不是被掳走,已经出城?

大哥沈越礼在外经商,一听闻此事,派人向外寻找,至今无果。

他被关进祠堂面壁思过,主动要求一日一餐。

他自省许久,那日若没有坚持去追,会不会就毫无此事了?

身侧紧捏着拳,弯曲的背蜷缩在一起,流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他无数次懊悔,为什么让她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外面那么危险。他应该陪着她的。

山河越野,寻的人希望没走太远。

一次次等待化为失望,送回来的消息渐渐变少。按捺着无果,沈家人话变得越来越少,心中多了执念。

瞧见沈悦清发愣的样子,神色平静。来送饭的小厮未出声打扰她。

他疑惑的观察着这位外来女子,她的脸上都是忧郁。他昨夜听到,殿里的花妖在谈论将要进行娶嫁一事。

这名女子是妖姬亲自带回的一个凡人女子,一定意义不凡。以往外来的女子都会三四日内消失,这名女子毫发无伤的待了半个月,想来也是命大。

沈悦清回过神,只见小厮抓耳挠腮,眼神躲闪。

“你怎么了?”一脸无辜,她很恐怖吗?

“我..我..就看看姑娘你。”支支吾吾的。

沈悦清略带探究的看他,“真的吗?”

她怎么有点不信。

男子顶着她的目光,额头急出汗。

“千真万确,我就是来送饭的。”眼里要急哭了。

见他这般,沈悦清便不再逗他。

待他下去后,她拾起碗筷开始用餐。最近妖姬不忙的不着人影,早已忘记殿里她这一号人。

她闲的自在,立马决定下午去爬山,领略这高岭美景。

下午,这高岭罕见的出了一会晴。

沈悦清没有带人,自己独自与这山峰较劲。刚起步时,不还有些不稳,摔了几跤也琢磨出些什么。

小心翼翼的在雪上行走。雪地下了好几夜雪,脚下松松的,一踩就容易陷进去,沈悦清一个人玩的不亦说乎。

前路且慢慢的朝深处走去。

已是午后出来,走了好一会,山里渐渐暗下来。

沈悦清从小被捧在手心娇生惯养,还未独自出来探险过。

心情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天黑下来的恐惧。雪还没有下大,她一路走来的脚印还没有被掩盖。

她沿着脚印往回走,风雪交加,伸手裹紧自己。

雪一片一片的下,回去的路依稀还看得见,只是路上有意无意听到几声哀嚎。

像猛兽的嘶吼,也像是怨气。

她抓紧脚步赶路,夜里宫殿灯火通明,越来越近。

楼廊上的小厮正在布菜,也瞧见有人影在靠近。

底下的人招手和他打招呼,他正想挥挥手。面色狐疑的看着她身后,等看清,面上一片惊恐。

他把头伸出窗外朝外面高喊;“沈姑娘,快跑!”

沈悦清顿时心里啪嗒一声,腿下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那东西已经追上来了,沈悦清还没看清,就已经被一掌呼到雪地没有意识。

她死了吗?她不知道。

沈悦清毫无反应的躺在雪地里,那怪物伸手扯她,想要拖她回去。

红衣男子听见声响跑来,脸一下就黑了。

唇角勾笑,只是笑未达眼底,眉目冷冷的。

朝那人飞去,从雪地里先行拉回女子,将她护在身后。

“你还敢出来”,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

那怪物身上有毛发也有刺,不伦不类。他面目扭曲的狂笑,“妖姬,父亲为何不敢出来。这是你的地盘,也自然是父亲的。”

语气温和的像个哄孩子的父亲。

妖姬眉里不屑,厌恶着,“你早就该死。”

“若不想活,我可以找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冰凉刺骨,一股脑的往脑门上冲。

言武气的面色铁青,不过他未放在心上。忽地哈哈大笑,神情癫疯,“难不成,你真想坐实噬父的罪行。”

他的脸上得意。

“坐与不坐,又何妨?他们都以然这么认为了,不是。”妖姬扣着沈悦清的腰,指尖扣紧,唇上一片殷红,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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