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元梨

4.元梨

蓝天白云,高岭深处积攒着许多白雪。花卉依旧动人的盛开,一行人在一处建筑停下,红衣缓缓从轿子下来。

风卷起的红衣一角、张狂跋扈。

面容精致的少年懒洋洋的眯眼,走进殿中。

殿里,富丽堂皇。四处可见的华丽装饰,主人爱艳,随处可见的喜好。不难猜出是谁的风格。

沈悦清进来的有些局促,不安的打量四处。她穿着单薄的衣裳,抱臂取暖。

外面正值入春,高岭上却极其寒冷。里面的人儿却丝毫不惧怕冷,个个面色姣好,穿着浅薄的纱裙,捣鼓着手下的活。

妖姬转身,入目的是沈悦清惨白的脸以及冻得发紫的唇。

他皱眉,“元梨,给她拿身厚点的衣服。”

元梨正在一旁修剪花草。对妖姬出去一趟,带回来的女子有些疑惑。

面色丝毫未表现出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微微朝妖姬扶身,领着新来的女子去偏房找衣裳。

沈月清面色惨白,恹恹的跟随她的脚步。

元梨进屋朝她侧过身,从柜子翻出一身棉服。

“这是我唯一的一件厚衣了。还是当初妖姬下山给我们带回来的稀奇玩意。”

她轻声道,将衣服递给她,“山上一直寒冷,你们凡人可能适应不了。”

“嗯。”沈悦清嘟囔回答,低着头手里颤颤巍巍的换掉上不保暖且脏兮兮的裙子。

换上棉服,身体暖和不少。元梨替她倒上一杯热茶,美人提着水壶,倾斜着一个完美的弧度。微弯着腰,将水倒进容器里。

递给她时,温婉一笑,沈悦清接过水喝了以后脸上多了些血色。

她勉强的扯唇一笑,问道,“你叫什么?”

“元梨。我本来是梨花,元年时幻化人形。名字是妖姬给取的。”

元梨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弯唇解释道。

“妖姬与我一同长大,不过他更见多识广些,索性名字也给他取了。”

不知为何,脑子里沈悦清想起那些传言。

面前的女子,一双鹿眼,清澈动人。沈悦清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疑惑,爽朗一笑,“沈悦清,我的名字。”

“悦清,悦清,你的名字很好听诶。”元梨缠着她问名字的由来。

‘‘名字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她呢,是一日吃到友人送来的乐清酒。觉得滋味难以忘怀,令她喜悦。就这么突发奇想的给我去下这个名字。”

沈悦清讲着自己的名字,脸上展现真诚的笑意。这个故事她并不详知,还是父亲偷偷告诉她的。

你母亲,是个酒鬼。

“噗嗤”一笑,元梨被吓了一跳。

“想着什么了,这么开心。”元梨闪着疑惑的眼看她。一脸无解。

沈悦清浅棕色的眸里在笑,眼睛弯弯着,“我想到,父亲偷偷告诉我这个秘密时的样子。”

侧耳倾听,父亲在耳畔悄咪咪贼兮兮的告诉她。“可千万不能让你母亲知晓你知道这个事。她因为为你取了这个名字,自豪了好久呢。”满满来自父亲的憨气。

沈悦清笑起来唇角下有一个小小的梨涡,一戳就会陷下去。

“妖姬在哪?”她突然想起来这的正事。

“应该在后山那边。那边是他成妖前经常去的地方。”元梨解释着。

“那你带我去下。”

元梨应下,走在前头。

出了偏殿,绕过门栏,在走廊里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弯曲山路前。

山路上全是雪,沈悦清怕打滑摔倒,同元梨一搀一扶的上山。

“悦清,你们身为人就是这样娇弱的吗?冻不着,摔不得的。’’

沈悦清哑然。

元梨眼里却流露出一丝羡慕,引来她诧异的看她。元梨朝她一笑,手指着树上的花。

“你看,这花树上的花,都期盼成妖。但若是普通妖还好,遇到天资聪颖,等到练成就不老不死。”

“随是容貌永驻但也永远孤独。我身为妖还没有感受过冻伤还要摔伤的感觉。”

“人的寿命虽短,撒手也就是一世。但妖不同,永永远远孤独一人。”

面前元梨眼里暗淡,她心里还是不敢与沈悦清交好。

“人呢,又有几个来回。留这下一世美好给你们,也是很残忍了。”沈悦清顿了顿。

眼里闪过一片红,那人已经伫立在她俩眼前。

元梨朝他扶身悄悄离去。妖姬附身看她,眼里噙着笑。

“你们小姑娘,人不大。道理还挺多。”

不假思索戏谑道。

花树下,一抹红衣在冰冷的雪地下极其耀眼。少年唇角带笑,手里拿着的牡丹,别在女子耳前。

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牡丹花,不需要成妖吗?就这么给摘了。”沈悦清开口。

见她开口问花,好看的眼里狭促。

他细细的挽起小姑娘额前掉落下的一锊碎发,将它勾到耳后。

两人靠的有点近,沈悦清不安的向后退了小步。小动作被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就是普通花,没法成妖。”妖姬淡淡道。

花同人一样,越美丽也危险。

不知明的蝴蝶飞来停留着,妖艳止步于目光,也就完了。

妖姬这个妖,沈悦清心里有些不明,他性情不定,时而暴戾,时而温顺。

说他残暴,他偏偏也留了她的性命。若说他温顺,那倒也不至于,也偏偏于此搭不上半点边。花妖,残忍手刃父兄。

“那你是什么妖?”沈悦清看着好笑的目光围绕自己,不禁窘迫。

“花妖和魅妖,还是食人妖?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悦清觉得声音后面变得发冷。

女孩子脸上划过一丝惶恐,大红的牡丹下显得别有意景。他喜欢捉弄人,特别是面前这个女孩子。

说不上来,第一次见面竟然会不忍心杀掉她。

.....

魅妖变幻多端,花妖妖艳魅惑,妖姬二者都极于一身,果真是个祸水。

两人站在一起,远远瞧过去似是一对璧人。心里各怀心思,谁也未打破这一瞬间的沉默。

入殿,用过晚饭。菜肴也是极佳,她未有荣幸于妖姬在各持一方的餐桌上用餐。她站在妖姬身侧,安静的为他铺菜,乖顺的使得妖姬频频带着满意看她。

一日一夜的奔波发生了太多事,本是十五偷溜出去逛庙会,没想到被掳到高岭。前夜说书先生的故事还记在脑里,她翻来覆去,心里难以平静的躺在软辅上。

幸运的是,妖姬只是把她当做消遣,并未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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