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凉舒儿一直在金雅阁的胡同里等到了天亮,见乌日娜从一顶华丽的轿子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凉舒儿实在是顾不上有旁人在,忙跑了过去焦急的喊道:“姑娘。”
溱枭听见熟悉的叫声,回过头一看竟是舒儿。
“舒儿?你怎么在这儿啊?”
“公子,他。。。他不要我了,他要把我卖到戏班子,求姑娘帮帮我。。。”凉舒儿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泣不成声的向乌日娜哭诉。
溱枭惊住了,怎么会这样?这些日子虽然没有见过岸月的面,可是卫项天明明说过岸月对凉舒儿很特别,似乎有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我房里说,爵爷请您先回吧。”
茗丞一听心生不悦:“别急着撵我走啊?我可是包了你一个月呢。”
溱枭索性不理他,拉着舒儿的手就走进了金雅阁。
“你别伤心了舒儿,都怪我把你安排在哥哥身边,他性情古怪这我知道,眼下你确实不能再留在宅子里了。”
溱枭边安慰着凉舒儿,边从一旁的梳妆台的匣子里面取出一袋银子和几张银票。
“这些你拿着,这两日你就离开长安,我认识一个可靠的人,若是你相信我,他可以安排你的去处。”
“姑娘,我怎能不相信你?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只是。。。”
“嗯?可是什么?”
“舒儿斗胆求姑娘把清风救出来,和我一块儿走吧。”
“这。。。。你容我想想。“溱枭明白凉舒儿孤苦无依只想身边儿有个伴儿,记得云五说过,凉舒儿刚知道被卖到军营去当军妓的时候,曾要自杀,是云五拿清风相要挟,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茗丞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又想帮上美人的忙,看乌日娜为难的样子,茗丞咳了咳,心想我好歹是个爵爷,来求我帮忙啊倒是。
溱枭正想着,被茗丞这么一咳,顿时来了主意,两眼发亮的看向茗丞。
“有了。“
舒儿和茗丞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莫名其妙的看向乌日娜。
岸月宅
“卫项天,我们打赌吧。“
“又赌什么?你总是输,我赢够了。“
“诶,你这人?今天打的赌,你保证感兴趣,而且你也不敢说你一定会赢。“云五傲慢的摸摸下巴。
“哦?卫项天来了兴致:“你说。”
“赌凉舒儿和乌日娜,岸月喜欢谁?”
卫项天一听就泄了气:“老五,就这?还用得着赌吗?看你那神秘兮兮的样儿,我还当什么呢,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中秋,你还在房里干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头儿就把凉舒儿带到戏班子,一个人回来的。”
“啊?”云五腾的站了起来:”岸月把舒儿卖了?“
卫项天看了看他,认真的点了下头:“嗯,岸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大家这次都以为他转了性子,到头来不还是一样。“
“他娘的,老子以为他冰块心,烤烤就化了,没想到真是块石头,放在心窝上捂都捂不热,戏班子,亏他想的出来,那种地方就舒儿那小身板儿,能遭那罪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奴隶贩子一个,在这儿打抱不平?凉舒儿若不是乌日娜救出来,她就该被卖到军营当军妓了,命啊,懂不懂!“卫项天白了云五一眼,说完就走了。
云五嘲讽的哼了一声,岸月,你还当真对自己这么狠,货就是货,要钱不要人。。。。
话说岸月昨晚将凉舒儿扔在了戏院,跟戏班子的领头的交代了几句,也没收银子,就一个人回到了宅子。
坐在屋顶上,一个人对着月亮喝着酒,苦笑了下。
舒儿,会恨我吧
知道我有多少仇家吗?
我是奴隶贩子的头儿,怎么可能对奴隶产生感情?
货就是货,不要接近我,谁都不要。。。。。不要。。。。。
空中那还不够圆的月亮,却在这一天赢得了那么多人的仰望,而最圆的月亮错过了中秋。。。。。。
或许是中秋错过了最圆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