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苏诺那日回到西突厥后,整个人神思恍惚,但是他坚强的意志力强制着不让他在人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想起那日那名奇怪的女子,苏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分明就是个突厥的女人,就算秦枭像之前那样易容,可他的眼睛和身形自己是能辨认出来的,并且自己在他的灵前守了三夜,怎么想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苏诺想着想着将自己的手放在胸口,又觉得那个女人的举动和秦枭如此神似,这太诡异了。
如果秦枭活着,如果那个女人是秦枭,虽然这么想有些荒唐,可是自己还是要试一试。
“瑞王,有个叫晚晴的妇人说要见您。”苏诺正想着的当,一名侍卫前来禀报。
“快将她请进来。”苏诺一听晚晴来找他,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定是水薇出事了。
晚晴见到苏诺总算是松了口气,苏诺看见因赶路疲累的晚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奶娘,您怎么一个人来了?水薇有什么事吗?”
晚晴接过旁边侍卫递过来的水,紧着喝了几口,缓缓的坐在椅子上,才开口道:“薇儿有了身孕,知道其木格容不下她,想离开突厥,就让我来找你帮忙想个办法。”
“那哥哥知道她有身孕吗?”苏诺皱了下眉头。
“巴图并不知道,薇儿一开始担心巴图不会接受血统不纯的孩子,可后来知道巴图想要她的孩子后,怕告知巴图,自己就不能离开了,若留在巴图身边,到时候其木格定会找机会对她下手。“晚晴无奈的对苏诺说完,叹了口气。
“让我想想。”苏诺来回走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借口对哥哥说把水薇接到西突厥,看来只有这么办了,苏诺附在晚晴奶娘的耳朵上说完,满意的看见晚晴茅塞顿开,正好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巴图对水薇的心意。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水薇对自己怀孕的事做的再保密,可是秋儿每天都会到厨房做一些有营养丰盛的饭菜,渐渐的引起了,一直监视水薇动静的其木格的怀疑,直到其木格身边的侍女确定的对她说:“主子,是真的,我看见那大唐公主害喜那般吐了,这几天都是如此。”
“哼,命好也要看她有没有那福气生下来,命人准备着今晚动手,我倒要看看她变成不祥之人后,巴图还会不会要她。”其木格咬牙切齿的说完将那握紧拳头的手又慢慢的松了开。
水薇,我要的不是你小产,而是这辈子都被巴图避如蛇蝎,待如瘟神。
是夜,其木格将巴图留在自己的帐篷中。
秋儿服侍水薇休息,点上晚晴给的安胎熏香后,便离开了。
只是秋儿不知道那熏香早已被偷梁换柱。
随着一阵迷香袭来,水薇在睡梦中皱着眉头,渐渐失去了知觉,片刻,一个人影儿闪过,在水薇的眉间深深的烙印上诅咒之印,点好朱砂后,迅速消失不见了。
次日清晨,水薇缓缓醒来,秋儿像往常一样进来服侍水薇梳妆打扮,当走进水薇的时候惊叫道:“主。。。主子?你的 眉心。。。。。。
“嗯?怎么了?
“水薇疑惑的看着秋儿,拿起妆台上的梳妆镜一照,顿时吓的将手中的镜子扔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秋儿,这是什么?“水薇颤抖的用手轻轻的触摸眉间那妖冶的烙印。
“像一个图腾。。。主子,你疼吗?“秋儿仔细的看着那烙印,觉得很美,移不开视线,那红色朱砂的图腾,让水薇看起来变的异常妖艳。
水薇怔怔的望着秋儿说:“我不疼。“
突然水薇想到了什么,忙对秋儿说:“头纱,秋儿,快,头纱给我。“
秋儿不明所以的慌忙的到内室去取头纱,只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可汗。。。。。。“水薇见巴图和其木格一起走了进来。
忽然水薇看到本带着笑意的巴图和其木格瞬间变了脸色。
“薇儿。。。你的脸。。。“
“啊?可汗,那不是酋长夫人脸上的印记吗?“
“闭嘴。“巴图怒喝道,其木格见巴图怒了,马上恭敬的垂下头,心里却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当年族里的那场瘟疫,拿酋长夫人祭天的事,整个突厥有谁不知晓?而当年的酋长夫人的样子,会让人过目不忘的不仅仅是她的年轻美貌,还有她眉间那独有的印记,而此刻这个印记就在水薇的脸上。
巴图怎么会不认得这个烙印?母亲的脸上就是这个烙印啊,母亲说过她的家乡,族里巫师的后代都会有这个烙印,而后来母亲被祭天,自己和苏诺被说成是妖怪的儿子,就是因为母亲那不衰老的容颜和眉心那朱砂的印记,要不是自己已经接近成年,又是酋长的儿子,还会活到现在吗?母亲是被冤枉的,巴图始终不相信那么温柔善良,深爱着丈夫孩子的女人会是什么妖怪,可是眼前的水薇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被族里的老人看见了,那么噩运会不会轮到她?不,怎么能让这种事在自己面前再发生一次。。。。。。
“来人,将大唐公主囚禁在清月台,若有人将此事传出去,族法处置。“
“可汗,您不能这么对公主。。。。。。“秋儿忙跪到巴图的面前,哭着求巴图不要这么对水薇。
“秋儿,住口。“水薇忙制止秋儿继续说下去,怕秋儿会对巴图说自己有孕。
水薇不知道巴图为何,看到自己眉心的烙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居然变得这般无情,想到前一晚他还柔情似水的吻着自己,水薇不可置信的望着曾经和自己那么亲密的人,想要开口,却不知要为自己辩解什么?
巴图看着水薇那似乎问着自己为什么的眼睛,一阵心疼,忍着心酸催促着:“还不快把人带走?“
那惊呆的侍卫马上反应过来,将水薇带了下去。
“可汗,您看这丫头。。。。。。“其木格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打发到军队做粗活吧。“巴图说完转身就出了帐篷。
其木格看着地上的秋儿轻蔑的一笑,转身也跟了出去。
午后,草原花园的凉亭里,一个和晚晴年纪差不多的妇人,正毕恭毕敬的站在其木格的身边。
“主意不错,这些是赏给你的,听说你儿媳刚生产完,给她买个奴隶伺候吧,也省的你劳累,记住管住嘴。“其木格看也不看那妇人,若有所指的对她说。
那妇人忙接过其木格身旁,侍女手里递过来的赏钱,道了谢,连忙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