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
良儿坐在床边,为自己腹中之子绣着肚兜,绣累了便看一会儿,已经隆起的腹部,静静感受这个新生命,给自己带来的喜悦,宫院寂静,花开花落自无声,所谓岁月静好莫过于此,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自屋外传来,良儿知道他来了,索性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聂风进屋看到良儿背对自己后,温柔的亲吻她的唇,然后,一路朝上舔舐她禁闭的眼眸,直到听见良儿低吟的声音,才停止动作,良儿睁开眼睛嘟了嘟嘴,埋怨到:“三郎,许久未来?孩子都不和你亲了!”聂风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腹说:“还未出生就对自己的父皇不亲,那岂不是成了别人的孩子!”聂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随即,若有所思的将目光对准良儿的脸庞:“你以前不爱耍小性子,可见,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说的不错!”良儿听后非常俏皮的说:“小莞是女子,肚子里的是小人,三郎既然觉得难养,那就索性不养!”聂风轻笑一声说:“那我可舍不得!”说话间,俯身将头轻靠在良儿小腹上,慢慢闭上眼睛,良儿抚摸他的头发说:“三郎,小莞有了咱们的孩子,你高兴嘛?”聂风沉默许久后违心说到:“当然高兴!”良儿想了想喃喃自语到:“三郎已有二子三女,那三郎一定希望这胎是儿子,小莞会努力的!”五月初八是良儿的生辰,从聂风要为良儿庆生的消息传出,尚梨宫的门槛几乎要被人踏破,上到皇后下至更衣,无一不亲自来祝贺,并送上厚礼,珍妃固然与良儿不和,但面子上的往来,也是做得工夫十足,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良儿几乎是等了一天,也没等来九王的贺礼,其实,良儿心里清楚,他对自己只有叔嫂的情意,至于自己,只想当面对他道一句谢谢,直到聂风派李行来接她乘舟赴宴时,才从李行那里得知,早在三天前聂云就去往云南大理,寿宴是在千清湖上的玲珑楼举行,此楼之所以建立在水上,是因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德妃,是江南女子最爱清澈的湖水,可自古红颜多薄命,此楼还未建好,那德妃就因病去世,所以,先帝为了祭奠她,便将此楼以她的名字命名,今晚,良儿周旋于各宫嫔妃之间,满殿的人对她皆是笑脸,良儿根本无心去理会这些笑脸背后,藏着多少真心与诅咒,只将目光对准坐在正上方的聂风,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后,众人一边享受美酒佳肴,一边看着舞姬翩然起舞,席间,聂风告诉良儿,已将她的母亲封为诰命夫人,良儿还没来及谢恩,就看到聂风走到自己身边,小声说:“等我们的孩子出世,朕就晋你为容华,从此你就是朕的良容华!”良儿刚要起身谢恩,就看到一名宫人推门而进,他跪在聂风与良儿面前,将一枚翠绿色的簪子轻轻托起:“启禀皇上,此物是九王连夜让人 ,送给婉仪娘娘的!”聂风拿过簪子打量一番说:“是用翡翠打造的,实属难得!”说着便插进良儿的秀发中,并不停称赞老九有心,似乎是说给良儿听的,珍妃连喝几杯酒后,带着一丝醉意对聂风说:“皇上,良妹妹怀着身孕过生辰乃是大喜,臣妾制了些香囊,就挂在千清湖旁的海棠花上,不知良妹妹可否赏脸一观?”良儿知道她此举并无好意,但碍于情面还是答应了她,于是,众人在珍妃的带领下乘舟来到岸边,看到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香囊,吊在海棠花的枝干上,几乎要与湖面平行,而香气更是漫步四周,聂风站在船头随手拿起一个香囊,闻了一会儿说:“嗯,珍妃制香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说着,便将目光对准一旁的良儿:“珍妃的寿礼算是尽心了,你可喜欢?”良儿点点头说:“珍姐姐心思奇特,臣妾自愧不如。”聂风听后笑着说:“朕的小莞全身都是宝,遇见你是朕的福气!”蝶依看着珍妃洋洋得意的模样,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于是,趁人不注意拔下头上的玉簪,在香囊边缘捅了一个小洞,蝶依虽不认识花,但一眼就看到里面,藏着大量麝香,就在所有人聚集在岸边赏花的时候,皇后却以身子不好为由,乘舟离开,佩儿走到她身边说:“娘娘真不应该扫皇上的兴!”皇后低声说:“自皇上亲政后,疑心越来越重,看来这后宫中,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良儿知道自己怀着身孕,不宜接触这些有香味儿的东西,但良儿在赌,赌珍妃不会当着聂风的面害人,所以,离着很远闻着香囊里的气味,刚开始时还沉醉其中,可闻久了,却有头痛恶心的感觉,因不想扫了聂风的兴,便强忍着这种不适,晚上,良儿在睡梦中感觉腹部有些疼痛,而且,那种痛感越来越强烈,因良儿怀着孩子,所以,兰曦等人一直守在床边,在感觉床上动静不对时,掀开帘子一看,发现良儿躺在床上不自觉的颤抖,额头时不时冒出冷汗,兰曦看到她惨白的面容,连忙让小菊去请太医,当聂风问询赶到时,后宫嫔妃与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守在殿内,聂风看到良儿紧咬下唇,胸口起伏不定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珍妃看到皇上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心里捏着一把汗,她在赌,赌这胎一定不保,只有这样,皇上才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太医们几乎奋斗了一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一切就如珍妃期待的那样,却不想是她噩梦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