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暗鬼
良儿梳了一头迎春髻,身穿昔日聂风所赠的凤袍来到千重殿,刚进殿中就听见聂风的痛骂声,当她看到李行垂头丧气的从里面走出来时,立即上前叫住了他,李行见到良儿后,点头哈腰的说:“哟,是良容华呀!”良儿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望着里面说:“公公可知,皇上为何不高兴?”李行叹息一声,小心观察着四周说:“还不都是因为九王,总之,娘娘进去可要小心些!”良儿点点头后,不紧不慢的走进殿中,看到聂风拿着折子愁眉不展的样子后,微笑着走到他身边说:“三郎,折子里的东西不好,就不要看了,省得惹三郎生气!”聂风听后将折子扔到良儿脚边,她弯腰拾起一看,惊愕的说:“九王,去宁古塔看望宸国罪人!”聂风无奈的说:“朕的兄弟们都被流放到宁古塔,在这皇城中,朕唯有聂云一个兄弟。”良儿想了想说:“三郎的兄弟们,是否犯了大罪?”聂风冷哼一声说:“大哥是前任太子,因谋反之罪流放边境,朕登基之后,五弟勾结其他兄弟,行谋逆之事,被镇压后流放宁古塔,至今为止已有七年之久!”良儿将手搭在聂风肩膀上说:“依小莞看,九王只是想去看一眼他们,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长。”聂风听后激动的说:“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长,可朕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哥哥!”聂风平静下来后说:“大哥被废后,先皇曾有意立老九,若不是因他没有军功,又年纪尚小,这皇位早就是他的了!”说着将目光转向良儿:“你说,老九是不是有谋朝篡位之心了?”良儿愣了一下后说:“九王是您的亲弟弟,他的为人,皇上最为清楚。”聂风捏着良儿下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闲云野鹤当腻了,想要过过皇帝瘾!”良儿听后毫不犹豫的说:“不会的!”聂风冷笑一声顺手将她拽到怀里,用指尖轻轻划着良儿脸颊:“女为悦己者容,良儿的这身装扮,是为取悦朕,不过,朕有时很纳闷,你怎会知聂云没有谋逆之心,难道只因他贤王之名,还是他有什么话,宁可不告诉朕与母后,都会告诉你?”良儿镇定自若的说:“皇上是在疑心臣妾?”聂风用唇轻轻摩擦她的耳垂说:“是疑心你们!”良儿沉思一会儿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皇上还记得,你亲手将发髻,放在香囊里的事情嘛?你我的发髻已在香囊里融为一体!”聂风听后心里不免有些动容,于是,他吻了吻良儿的额头,低声道:“是朕多心了,可良儿知道嘛?从小到大,老九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朕没有信心!”良儿依偎在他怀里说:“你要的是你爱的人爱你,我希望我爱的人信我,所以请三郎信小莞!”这一夜,良儿乖顺的如同绵羊一般,安静的躺在聂风怀里,良儿发现自己居然迷上了怀里的那一份温度,似乎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孩子过世时的噩梦,就再也无法入侵自己的身体,早上,聂风比良儿先醒,他饶有兴趣的凝视起良儿的睡颜,终于忍不住低头,伸出舌尖轻轻舔着良儿的眼帘,梦里的良儿,如婴儿般低吟了几声,握着拳头靠在聂风胸前,身体无意识的朝聂风怀里拱了几下,她的这种无意识的举动,触动了聂风,于是,他伸出双臂搂住良儿的腰,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沒进自己的怀里,用鼻尖靠在良儿的头顶,静静感受那份清新,时不时的低头,唤着她的名字,忽然,聂风想起自己借珍妃之手,害死了自己与良儿的孩子后,心想:“这孩子的死,到底会是朕与你之间的心结,看来,必须有人为此事承担!”良儿睁开眼睛,看到聂风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在他唇边轻啄一口,聂风回过神来,看着良儿粉嫩的脸颊说:“还没到上朝的时候,朕本想多看你一会儿再离开,却不想还是吵醒了你。”良儿直起身子将聂风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三郎,咱们的孩子在天上看着呢!一定要为他报仇,好吗?”聂风愣了愣,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而聂风的这种小心,让良儿心生疑惑,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目送聂风离开千重殿后,良儿来到太医院,她知道,太医可以治人,也可以杀人,此时此刻的良儿,只求自己是多心了,太医们看到良儿后,先是一惊,随即纷纷跪在地上请安,良儿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到之前为自己诊脉的太医后,随手扶起其中一位说:“怎么太医院少了位太医?”太医低声说:“回娘娘的话,章太医前些日子告老还乡了!”良儿“噢”了一声说:“把太医院的拿药记录,拿出来给本宫瞧瞧!”太医听后愣了一会儿说:“容华娘娘要看拿药记录,必须有皇上的圣旨才行!”良儿立即说:“向你们随意拿药就行,看一看拿药记录,就要有皇上的圣旨才行,这是你们谁定的规矩?”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年长的太医,站出来解释到:“娘娘,无论何人,在没有圣旨的前提下,都不可随意拿药,更何况,是看一看拿药记录了!”良儿看到这位老者坚定的目光后,信了他的话,便低垂着眼眸说:“珍妃娘娘身边的人,可曾来这里拿过一些药?”那位年长的太医,沉思一会儿后说:“来是来过,可她指名点姓要见的人是章太医。”良儿听后有些难过的离开太医院,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珍妃就是杀害自己腹中之子的凶手,而聂风是知情者,或许……也是她最不想承认的,可良儿不明白聂风为何要这么做,一切就像太后当初所言,一个真相大白,就会追加一个新的疑惑,良儿有预感,若是无人为此牺牲,这件事将永无止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