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一剑刺胸恩怨两清

第一百零二章 一剑刺胸恩怨两清

正当一行人准备回嬴朝时,便从郢都传来了消息,番朝趁着嬴朝与风邦两军对战之际,派兵南下侵吞嬴朝的疆土,虞应一看到此消息气愤不已:“果然这些番朝人要借机攻打我朝,以为我们嬴朝无人可用么?那他们就打错了算盘!”

媚儿见他似乎成竹在胸:“皇上现在可说那隐藏多年的您的表弟是谁了吗?”

虞应邪魅一笑:“这个人你也认识!”

“哦?臣妾也认识?臣妾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位皇亲国戚!”媚儿打趣道。

虞应道:“那个人便是当初推荐你入宫的人——扶风!”

媚儿一听这话,瞬间觉得五雷轰顶似的,震得三魂俱散,七魄皆无。扶风是他的兄弟,这样看来当初的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了,不止是他出现在山谷中,还包括他支持自己入宫,甚至包括虞城的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她就说他本是帮着她的,那时怎会带着兵马出现在宫中。他不止在郢都有这样一座望月阁,甚至在遥远的江南也有自己的酒楼,看来自己一开始就被他算计了,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既然他知道自己一直想要报仇,为何不先杀了她,还要这般绕弯子?为何他想要自己入宫,难道他也想要这皇位?借她的手来杀了他的表哥,自己不仅背了红颜祸水的骂名,还为他的名分铺平了道路,他这算盘真是打得响啊!没想到自己信任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心机深沉至此,真是她始料未及的!

虞应拿手在她眼前晃,轻声笑道:“怎么?吓到了?”

媚儿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竟有这样一层身份,臣妾真是没有料到,当初他救我,乃至后来臣妾到了京城,都只当他是个大商贾,却没料到……”

虞应哈哈大笑:“这也不能怪你,他早年便出了宫,父王让他成为商贾,在某些时候还能帮我稳固江山!”

媚儿端起茶杯,嘴角浮起一丝嘲讽,放下之后一切恢复如初:“先皇还真是为你思虑周全,让九王为你开疆拓土,让扶风为你稳固江山,这样为自己儿子考虑的父亲也是不多见!”九王也是他的孩子,他怎能这般厚此薄彼?

他听她的语气,知她心中似有不满:“那时候嬴朝内忧外患,父皇这般考虑也是为了嬴朝的江山!”

媚儿心中浮起一丝恨意:因为嬴朝的江山,所以要灭我丹东整族的人、要杀我父母,这样的父亲确实是不多见!

虞应见她脸色不好:“媚儿,你怎么了?”

媚儿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皇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虞应一听她又要走:“媚儿,你何故又要提这事?我知道父皇当年对不起你的家人,对我你要杀要剐都行,只是别离开我!媚儿,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虞应说着眼中急色更甚。

媚儿道:“若是我真的要杀你,你还能狠下心不杀我吗?”

虞应急了,站起身就将墙上的剑拔出来:“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这样到死你都还在我身边!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照顾好那几个孩子,若是我死了,你就辅佐念顾登位。”

他将剑递到她的手中,将剑尖抵着自己的胸膛:“我知道这辈子终究是我欠你的,我的父亲害你从小无父无母,我又害你失去了最爱的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媚儿拿着剑不知所措,也不知该抽手,还是该将这剑狠狠地刺进他的胸膛,虞应道:“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这样我解脱了,你也能解脱了!”他又向前进了一步,剑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衣衫。

媚儿声音颤抖着:“你别逼我好吗?”

虞应高声道:“若你一定要走,此刻便杀了我,如此我也免去了牵挂!反正这皇位没了我也会有别人!但我活着一日我便要保住我嬴朝的疆土!”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闷哼了一声:“我不可能放你自由,自我遇见你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我不能离开你,媚儿,你知道吗?”

他刚想再向前走,媚儿已经颤抖着扯出了剑,然后一把扔掉,他又是一阵闷哼,她含着泪上前抱住虞应:“皇上,我不走了,你别这样好吗?以后我都不会走了,再也不提了好吗?”

虞应欣慰地笑笑,然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她回过头看他时,他已经晕过去了,她抱着他哭出了声:“皇上,你的爱让媚儿觉得好苦!”

她连忙将他放在榻上,就打算去唤御医,这时候步燕在帐外掀帘而入,见到虞应胸口受伤,西钥媚儿哭得不知所措,忙上前问道:“皇上怎么了?”

媚儿擦了擦泪:“你快去唤御医!”步燕连忙出去,媚儿在帐中十分慌张,也不知该怎么对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哭,他能对她到这个份上真的已经十分不易了,难道真要杀了他?若是想杀他此刻便是最好的机会!她看着地上那把带血的剑,她起身去捡,回过头却见他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难道杀了他她就会开心吗?她想一想他若是死了,自己只怕也不会苟活,他对她已经不计原则地爱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在他的胸膛插上一剑?这样连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想想她身边的人,虞城已经走了,扶风一直在利用她,若是他也死了,她在这世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那不如死了干净,已经有一个人为她失去了生命,她难道还要执迷不悟?还要扭着当初的事不放,再说那也只是上一辈的恩怨,跟他有何干系?若是这样算下来,她不止要杀他,还应该把扶风也杀了,连他的孩子也不能留!

这样算下来,她又作了多少孽啊?她最终丢掉了那把剑,趴在虞应身旁哭道:“虞应,你别死啊!你不能死!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的!你不能死啊!”

步燕带着御医进来时便看见西钥媚儿趴在虞应身旁哭,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媚儿看见御医来了,连忙给御医腾位置:“御医,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御医看过之后道:“娘娘不用担心,皇上胸口的伤只是皮外伤,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太过操劳,一时情绪激动,才晕倒了,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老臣开几剂药,皇上按时吃了,注意休息就能恢复!”

媚儿连连道谢,躬身送走了御医,步燕在一旁问道:“西钥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遇到刺客了?”

媚儿低声道:“他的伤是我造成的?”

步燕不敢相信:“姑娘想杀了皇上?”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给你解释吧,现在我要去为他熬药了!”还没等步燕再问,她早已跨出了帐中,步燕看看床上这位,再看看掀动的帐帘,不是,她身上这封信到底该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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