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应往事远

第十一章 一应往事远

第十一章:一应往事远

兰香殿

“娘娘!娘娘!”一个穿着鹅黄宫装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兰香殿,另一个立于大殿的女子怒斥道:“碎音,娘娘正在休息,若惊醒了娘娘,仔细你的皮。”那鹅黄宫装的女子还是面容焦急,却放低了声音对立于殿中的女子说:“简言,要出大事了!”

那个女子依旧面无表情,淡定至极,道:“什么事?”

这时,只听见隔间里传出极慵懒的声音:“简言,是谁啊?”

听到皇后娘娘发话,立于大殿的女子立马回话:“禀娘娘,是碎音,说是有大事禀告!”

又听见里间传来声音:“都进来吧!”

两人都低着头,快步趋入里间,只见榻上躺着一个女子,着了一件杏色的褶裙,外罩青纱,梳着流云髻,发上未簪一物,眉眼如画,天生媚态,即使未施粉黛,依旧看得出她的美丽,天生一种傲气。

此时她却敛眉,叫一旁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女子给她拿了一个靠枕,在微热的天里,手执一把团扇,轻轻地扇着。

碎音、简言二人进入里间后便凝气屏声,侧身躺着的女子看了两人一眼,颇有不耐道:“在外间吵嚷些什么?”

碎音立马磕头道:“娘娘,奴婢听说,听说皇上,皇上……”

女子听她吞吞吐吐,瞬间便怒了:“皇上什么?你给我好好说话!”

碎音一听,立马磕头如捣蒜道:“奴婢听说,皇上从宫外接回来一个女子,此刻已经搬入弄月居了。”

一旁的简言马上打断她:“胡说什么,皇上怎会从宫外带回什么不明不白的女子?”

碎音一眼望向简言:“我是听吴公公身边的江小东说的,昨日皇上吩咐吴公公准备了一乘鸾轿,今日吴公公随皇上一道出宫的。”

榻上的女子道:“那狐狸精果然来了,哼,我倒要去会会这狐媚子,这么快就来了!”她眉眼含笑,但那笑里藏刀的感觉却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她随即吩咐一旁站着的青绿色宫装的女子:“小离,快为我梳妆!”

小离立即会意,为她梳妆打扮。这女子便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了,叫连如雪,其父名连兴,任职宰辅一职,连氏家族根深叶茂,自先皇在世便一直辅助这虞姓江山,已有两届宰辅,而连如雪也因出身高贵,且貌美异常,这皇后她当之无愧,而如今皇上却从宫外带来一名女子,身份来历皆不明,自己怎能让这样的女子入宫呢?

连如雪越想越觉得气愤,但如今宫中一个淑妃、一个顾美人已让自己有些自顾不暇了,如今又来了个女子,皇上还让她住在弄月居。但在宫中这几年已让她的性子沉稳了几分,随即按捺下心中的妒火,想到若是今日去看她,倒显得自己故意去立威的,倒不如过几日再去,这样也能多得些消息,多探探虚实,遂对为她梳妆的小离说:“不用太过繁复,稍许简单一些,待会去趟上阳宫。”上阳宫正是皇上虞应所居的宫殿,小离有些疑惑,连如雪笑了笑道:“缓两天再去不迟。”

弄月居

西钥媚儿随虞应进了宫后,便将大小的事情都交给吴公公处理,他便回上阳宫休息去了。

吴仁贵便指引着西钥媚儿到弄月居,封月尾随而行,弄月居沿路风景甚好,亭台楼阁都甚为大气,其中有一个挺大的荷花池子,此时六月中,正值荷花盛开,荷叶田田,随风而漾,一片碧绿,居室两旁有一片竹林,居室外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此时阳光正照耀在石桌石凳上,影子拉得老长,风吹竹林沙沙作响,媚儿很是满意这里的景色,但是这里也太大了吧!便问一旁的吴公公:“吴公公,我才进宫,这处居所何以这样大?”

吴仁贵回道:“姑娘,这宫里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皇上说您住得您就住得,不过这‘弄月居’是皇太后曾经住过的宅子,先帝很是宠爱皇太后故建了这园子,姑娘是有福之人,才住得此地。”

媚儿却不以为然,先帝已逝,这是暗示了什么吗?她暗笑了两声道:“媚儿刚入宫,什么也不懂,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点才是。”说完封月便拿了些银子塞给他,说:“公公拿去喝茶。”吴仁贵自要推脱一番:“姑娘不必如此,奴才为皇上办事,只求皇上高兴,实在不需这些。”

封月佯怒道:“公公如此便是看不起咱们家姑娘。”吴公公慌忙答道:“哪里敢看不起姑娘,姑娘这样说,倒老奴这张脸要羞愧死了。”封月赶紧将钱塞给他。此时吴公公心里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此女子前途无量啊!

吴公公将封月引进弄月居的居室,里面已经候着三个婢女,两个公公了。

只见领头的宫女着一袭淡粉色长裙,面容姣好,也才二十岁的样子,看着又十分干练,她上前一步道:“奴婢方迟,主管姑娘的饮食起居,另有两名洒扫的宫女,一名安冉,一名凌文,外间伺候的是张公公和李公公,以后就由我们伺候姑娘了。”因媚儿还未得封号,故都称姑娘。

吴公公就介绍一旁的封月:“这位是封月,随姑娘一同入宫的。”

两厢一一见面,一旁吴公公见没什么事,就要退下:“先将东西收拾收拾吧,奴才就先退下了。”

媚儿见吴公公做事甚是得体,果然是皇上跟前的人物,便也笑脸相送:“吴公公慢走!”

媚儿在弄月居转了转,发现这园子真是挺大的,看着荷花上停着的红蜻蜓,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宫里,这个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的地方,世人皆知宫中代表着荣华富贵,但是只有她知道这里有多么肮脏,自己有多么不想来,又有多么地迫不得已。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顺着该走的那条路走,你不甘心,背着那条路走,你不安心。

感觉身后一暖,媚儿回过身来,原来是封月拿着披风给她披上:“姑娘,这会子气温下降得快,还是要注意身子啊!”

媚儿一笑,将披风拿在手上:“哪有这般娇弱,再说这天闷热得很,恐怕夜里要下雨了。”

封月道:“姑娘今日早早地就起了,现下估摸着也乏了吧,待会儿用过膳早些歇下吧!”

“没事儿,待会儿还要见见方迟她们!”媚儿拢了拢鬓上的发,顺势拉了封月道:“日后这宫中,咱们恐怕得步步为营了,其他人可不可信说不准,但在这宫中,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两人相视一笑,媚儿俏皮地一吐舌头:“走啦,你也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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