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将落骢城
第十五章:一将落骢城
几日后,媚儿让方迟准备了银耳燕窝粥,带着方迟和安冉就去德政殿见皇上了。
虞应还在德政殿批折子,媚儿到德政殿前,吴仁贵正在殿外候着,媚儿说要进去看皇上,吴公公心思一转,虽然皇上说不准任何人进入,恐怕眼前这位主子正是一个例外,便放媚儿进去了,只提醒了一句:“皇上今儿心情不太好。”
媚儿从安冉手中端过那碗粥,轻轻推开了殿门,朱红色的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缓缓地开了,她远远地便望见坐在龙椅上的虞应,他正眉头紧蹙地看着眼前的折子,她渐渐走近,虞应头也没抬,却将折子一把扔在媚儿跟前,大吼道:“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吗!”
媚儿被这突然的变故一惊,手一抖,粥便洒了出来,烫得她差点把罐子扔了,折子在落地的时候惊动了门外,方迟道:“美人不会有事吧?”
吴公公道:“这个,老奴便不知晓了。”
虞应见半天没有动静,抬头一看,也惊了,她怎么会来?一时他竟也说不出话来,媚儿刚才悄悄掏出丝帕将手上的粥渍擦去,才半晌没有说话,指掌间却已红肿一片,火辣的感觉逼着她放下那罐子,她快步走到虞应跟前,将罐子重重地放下,又折身去捡那散开的折子,一边道:“皇上怎么如此大的火气?”
虞应此时才反应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媚儿弯身去捡那奏章,却见上面写着:“军情急报!”刚拾起来,便看到几个字,折子一不小心又掉了下去,上面写道:“九王遇刺,危在旦夕!”她稳住心神道:“想着答谢皇上恩典,特地给皇上送来这银耳燕窝粥。”等她再次捡起折子时,虞应已经起身朝她走来,她将折子递给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却吃痛地“咝”了一声,虞应立马拉过她的手来检查:“怎么了?”
媚儿连忙将手往后缩:“没什么!”可他哪里会给她机会后退:“你的手怎么了?”虞应脸上竟现出一丝怒气,连那日她推拒他,他都不曾生气,此刻却像是隐忍着怒气,她被他的怒气吓到了,神情有些怯怯:“刚刚不小心烫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拉着她的手就连忙喊门外的吴公公:“吴仁贵,快传太医。”吴仁贵在门外听闻连忙去宣太医。
方迟听闻,想推门进去看,却又不敢动,只得跟安冉在殿外候着。
媚儿听虞应要传太医,道:“不用宣太医,只是有些烫伤,回去搽点药就行了。”
“那怎么行,必须让太医瞧瞧,怎么烫到的?是不是熬粥的时候?”虞应拉着媚儿在龙椅上坐下。
媚儿只想说,皇上你想多了。但看虞应这么关心她,连忙转移话题:“刚刚臣妾看到那折子上写着‘军情急报’,可是边关出了何事?”
虞应有些头疼这个问题:“九弟在骢城遇刺,此刻性命忧关。”
媚儿心中证实了刚才所见,不禁心神震荡,道:“这可如何是好?”
虞应只道她关心边关大事,道:“朕已下旨派御医前往,所需药物已在路上,只是恐时间来不及。”
媚儿道:“九王爷在边关威望颇高,若他受伤身亡,恐怕骢城不保,只怕……”
虞应安慰道:“九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刚说完,吴公公就带着太医来了,方迟和安冉跟在后面。
太医看了媚儿的烫伤,倒是不严重,不过说需要用冷水敷一下,搽了点烫伤的药膏,估计没什么大事,就退下了,吴公公让身边的奴才送上药膏,也退下了。
媚儿看着那药膏,就要自己动手搽,虞应马上牵着她的手道:“我来吧!”媚儿推拒道:“不用了,这点小伤。”虞应还是执意要给她搽药膏:“媚儿,难道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说着就这样望着她,她反倒不好意思,心肝颤了三颤,你了解那种整日高高在上的人有一天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的那种感觉吗?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有虞应静静地给她搽药的情景和两人浅浅的呼吸。
“皇上,其实媚儿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可是也许我要的不是你能给的。”
“那我只会用我的余生爱你!”
“皇上,粥凉了,臣妾还是端回去再热热吧!”
“不必,媚儿煮的,别说是凉了,就是毒药,我也喝得下去。”
“皇上,臣妾累了!”说着便端了那碗粥出去了,出殿后递给方迟,道:“把它倒了,要不留痕迹!”
独留虞应一人在殿中,苦笑。
她怎么也不肯接受自己,可是自己好像真的已经喜欢上她了,第一次想这样用心地去爱一个人也不能吗?
回了弄月居后,西钥媚儿就有些烦躁不安,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心,虞城怎么会受伤了呢?他怎么能受伤呢?媚儿翻出那盘龙玉玦,道:“你要是敢不活着回来,我就把它卖了,哼!看你这宝贝能值几个钱!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可是自己又是他什么人呢?根本不算,他临行前都没有看到自己去送他了,可是当初那样狠狠地拒绝他,就是为了断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如今这局面,即使活着回来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如何回得了头呢?
第一次不想去想那些血海深仇,第一次不想去想那些身份羁绊,第一次自己竟这样渴求一份自由。
忽然听见敲门声响起:“主子,方迟能进来吗?”
媚儿慌忙将玉玦藏了,站起来,道:“进来吧!”
方迟道:“主子,东西已经处理好了。”
“好,明天替我准备些礼物,我要去朱玉台见顾美人。”
“是!主子!主子若是没有别的事奴婢就退下了!”
“去吧!”媚儿想,这方迟处事这样谨慎,也该让她适当参与自己所图谋的事了,只是现在还不用说那么多,只看她如何应付处理就好,一个人值不值得依赖,只要看最后一刻他是不是站在你这一边,替你着想就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