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访朱玉台

第十六章 一访朱玉台

过了两日,西钥媚儿在封月、方迟的陪同下去了朱玉台,顾美人怀了身子已四月有余,腹部微突,青丝也只简单地绾在后面,斜插了一支兰花簪子,人更显得清丽。顾美人一见媚儿来,慌忙来迎,媚儿倒有几分担心她的身子。

“顾姐姐,您身子重,叫个丫头来接我就行,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妹妹我可担待不起。”

顾妍见面前这个玲珑的人儿,不禁又有几分欢喜:“妹妹亲自来我的朱玉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一时就忘了这回事了。”媚儿见这个顾美人倒显见几分真诚出来:“我扶姐姐回去坐下吧,姐姐之前来看了媚儿,媚儿也当礼尚往来,来见见姐姐。”

媚儿将她扶进殿里,一路上瞧见朱玉台原来是建在水上,下面就是荷塘,这处居所夏日倒是清凉,冬天恐怕就有些潮湿了,还没进朱玉台时,看见另一旁也有一个亭子,只是看起来有些荒芜,现在进来后,看见亭台楼阁全是处在水泽之上,便道:“姐姐这居所冬天恐怕太潮湿了,对身子不好!”

顾美人笑了笑道:“之前我本不是住这里的,只因怀着孩子十分怕热,皇上才命人收拾了这处宫殿,五月中旬才搬进来的,所有有些地方还显得很荒芜。”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皇上对顾美人的确十分宠爱,冬日居一所,夏日居一所,恐怕皇后都没有这待遇,难怪淑妃会如此针对她。

扶着顾美人进殿后,果然十分清凉,风沙沙地穿过走廊,真是避暑的好地方。

两人坐定后,媚儿唤了方迟上前:“方迟,快,将礼物呈上来。”

方迟忙将准备的东西呈上来,媚儿将匣子打开:“姐姐,这是宫中最好的绣娘花了一夜功夫赶制出来的香囊,媚儿绣工不好,就借花献佛了,知道姐姐身怀有孕,夜里恐难以安眠,就配了些安神的草药,希望姐姐别嫌弃。”

顾美人将香囊拿在鼻尖嗅了嗅,道:“香气袭人却又不过分浓郁,多谢妹妹的礼物。”

“姐姐喜欢就好!”

媚儿和顾美人闲聊了一会儿,发觉顾美人恭敬有礼,谦卑得当,说话轻言细语,有条不紊,果然是个极好相处的,但是能在皇后和淑妃面前活得有声有色,相信她也是一个十分精明之人,如此,便知以后如何相处了,甚好。

媚儿道:“姐姐,妹妹有一事不明,还希望姐姐能为我解答。”

顾美人温和笑道:“何事?”

媚儿就直奔主题道:“那日,媚儿刚进宫,为何姐姐那样帮着臣妾?”

顾妍喝了凉夕送上来的安胎药,道:“妹妹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媚儿这时才觉察出这顾美人也是个有趣儿的人:“这真话和假话不是在姐姐的一念之间么?”

顾妍笑了,莫名地让人觉得十分亲切:“你要听真话,现实就有点残酷;你若想听假话,我也能说得你心服口服。你只消说你愿意听哪一样?”

媚儿就叫封月和方迟都先出去,只留她和顾美人独处:“这个,妹妹想知道的自然是真话。”

“那好,我就给妹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殿门关了,风进不来,顾美人就让凉夕去拿把扇子来,待凉夕走后才缓缓道出真相:“妹妹是从宫外来的,是不是?”

媚儿不知她是何意,只得老实道:“是!”

“你看如今这宫中,数得上位置,入得了皇上眼的,哪一个不是有父母兄弟在后面撑着?我的父亲执掌御史台,本是公私分明,刚直不阿的人,只是木强则折,他秉公处理却会惹恼了那些贪污受贿,胡作非为之人,若不是皇上护着,家父恐怕早已死了千百次了。如今,皇上却从宫外带回来一个无名无分,没有后台的女子,说白了,我们这些女子不过是政治婚姻,而你才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我入宫这几年还不是受尽了苦楚,如今才能明哲保身,但是也才封了美人,而你一来便被皇上封了美人。若是连你我也不去帮,将来若是你能真正坐上那宝座,姐姐我不知要去何处安身立命?”

“这么说,姐姐是想跟我联手,对付皇后和淑妃?”媚儿揣测道,“况且你也说过,我无依无靠,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姐姐怎知我有这样的本事?”

顾美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望着紧闭的殿门:“你有!就凭你能让皇上一见你就倾心于你!”

“只是媚儿来这宫中并不想与人为敌,更不想与她们勾心斗角!”

“这宫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去害她们,若是她们欺负到你头上,你也不反抗吗?”

媚儿没有回答,见快到晌午了,忙向顾美人告辞:“顾姐姐,今日媚儿打扰了半日,恐姐姐身子倦怠,姐姐还是好生歇息着吧!”

“妹妹不如与姐姐一同用过膳再回去不迟。”

“怎么好再打扰姐姐?”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一天待在朱玉台中都快闷出病来了,妹妹来了我心里欢喜。”

媚儿架不住她苦留,便留在这里用了膳,便携方迟、封月一同回去。

媚儿刚至弄月居门口,就见到在门口张望的凌文,她一见媚儿回来,马上飞奔至她眼前,道:“主子,您可回来了。”

媚儿见她如此慌张,只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却未料她说:“皇上来了,等了您一上午。”

她快步趋至弄月居中,又问凌文皇上什么情况,她道:“皇上来了之后听闻您去瞧顾美人了,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不让人进去伺候,午膳也没用。”

媚儿进到殿中,见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扶桑花,桌上的菜未动一筷,媚儿忙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虞应抬手虚扶道:“不必多礼,媚儿可用过膳?这时节暑气正盛,你怎么也不乘轿辇去?”看见媚儿笔尖的汗,就用指间去擦,媚儿有些羞赧地扭头,道:“姐姐留我一同用膳,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就留下了。皇上,您还未用膳吧!臣妾伺候您用膳可好?”

虞应望着眼前的女子,她似乎对自己不想最初那般抗拒了,不由心情一片大好:“好!”

媚儿随虞应坐下,给虞应夹菜斟酒,想着顺便打听虞城的消息,便道:“这两日骢城可有什么消息?”

虞应只随意答道:“还没有消息,御医估摸着快到骢城了,只是不知道九弟他情况怎么样了。”

“皇上不要太过操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其实她又何尝不担心呢?只是路途遥远,只盼着他能逃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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