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三章 一别鹊桥上

第廿三章 一别鹊桥上

西钥媚儿下毒刺杀一事在朝堂上也起了一阵波澜,宰辅连兴,即连如雪之父要求彻查此事,顾妍之父顾文在虞应授权之下处理此事,最终不过找个替罪羔羊随便处理了,虞应的意思呢就是不必深究,把皇后在兰香殿气得半死,恨不能对西钥媚儿寝皮饮血才觉得痛快,自从她来到宫里,皇上几乎就没踏足过兰香殿。皇上对西钥媚儿的荣宠日盛,倒像毫不介意先前的事,顾美人的胎也渐渐稳了,宫中倒是难得的宁静。

转眼七夕节至,正是牛郎织女相见之日,这日又称乞巧节,女子祈求织女能保佑自己的针线活做得更好,因着魁星也是当日生辰,男子多拜魁星,以祈求自己高中魁首,是以这一日民间倒是十分热闹。

宫中也大摆筵席,这一日,宾客满座,众大臣携女眷赴宴,艳丽非凡,天气炎热,但仍挡不住这节日欢乐的气氛。

待晚宴开始时,皇上携皇后一同赴宴,位置按尊卑秩序坐,皇上与皇后同坐,但皇后要矮一级,皇后之下有久已失宠的秦书,秦昭仪,带病宫中的李子箫,李昭仪,以及苏瑾瑜,苏婕妤,顾美人和西钥美人分坐其左右,以下还有段玉林,段才人等品阶更低的,但才人以下就没有资格一同进行晚宴了。左右两侧按身份地位而坐,九王位于右侧,以下是连兴,顾文,李昭仪之父,李立尊;苏婕妤之父,苏凌宇;秦昭仪之父,秦正霖;以及段才人之父,段扬。

九王位于右侧首位,正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两眼无意间扫到坐在李昭仪下首的西钥媚儿,她一身水蓝色的轻纱包裹着纤纤细腰,略施粉黛,峨眉淡扫,她不是今天的主角,却永远是他眼里的主角儿。

座中丝竹声不绝于耳,下首的女眷却只盯着九王虞城,在王公贵族里也只有他年纪轻轻军功卓著,又长得如此俊美,至今还没立王妃的他不知让多少家的女儿牵肠挂肚。

皇上先举杯庆贺七夕,座中之人皆举杯同贺,顾美人的身子重了,才坐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乏力,便半倚在榻上,此时虞应又对九王举杯道:“九弟,这段时日你回来,朕还没来得及赏你,这么多年了,你为朕开疆拓土,守住江山,你也辛苦了!”

虞城笑道:“这是臣弟应该做的。”

虞应又道:“这么多年,你身边还没个可心的人,你在外面风流惯了,王妃至今未立,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西钥媚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手举杯,一手掩面,将自己的表情掩盖在轻纱之下。

虞城知道他肚子的心思,想找个人拴住他,这样将来若是自己敢动,他就可以使自己多一重顾虑,其实他跟他虽有嫌隙,但是自己是决不会动他的皇位的。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皇兄,臣弟不着急,府中有几位侍妾,臣弟已经很满意了,再说,臣弟长年征战在外,若是娶了人家姑娘也是要独守空闺的,臣弟实在不想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虞应听他此言,哈哈大笑:“你总有自己的歪理,只是还不安定下来,子嗣之事还是要考虑的,若是你一直不娶,我怎么跟先皇交代啊!”

虞城马上起身下跪道:“皇兄,其实臣弟已有心上人!”听到此言,西钥媚儿心头跳了两跳,怔怔地望着他,虞城抬头,两人眼神有一刹那的交缠,媚儿赶紧转了目光。虞城接着道:“不过,这心上人不太好追,需要一点时间,等臣弟有好消息了一定第一个通知皇兄。”

虞应低眉冷笑:“好,等九弟的好消息,趁着今日多喝两杯,当朕为你庆功了。”

虞应起身,拿起杯子,低头将一杯酒饮尽,复又坐下,一旁随侍的步燕悄悄伏在他耳边禀报消息。

西钥媚儿起身对虞应道:“皇上,臣妾不胜酒力,想出去透透气!”

虞应点头道:“去吧!”

西钥媚儿穿过抄手走廊,沿着湖堤缓缓地走,封月陪在她身旁,望着结的彩楼高不胜寒,织女牛郎隔河相望,今夜也当团圆了,只是接下来一年不能相见,又拿什么来解这相思之苦?

抬头一看,见对面一男子迎面走来,多日不见,他依旧是英气勃发,比之前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也更稳重了些,面上有颓然之色。

男子拿着酒壶,半醉半醒之间,见了她,仍行了礼:“虞城参见娘娘!”

媚儿向一旁的封月道:“你回去吧,我同王爷说说话!”

封月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媚儿巧笑道:“王爷不必多礼!多日不见,王爷过得,可好?”

虞城轻抿一口酒,靠着湖堤的走廊道:“伤势已经大好,娘娘不必挂心!”

媚儿急道:“你明知我不是问这个!”

虞城冷笑道:“我知道!只是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见媚儿没说话,他又道:“你还好吗?”

“如王爷所见,已经无碍!”媚儿折着一旁的树枝,揉做一团:“今日约王爷一见只为一事。”

“何事?”

媚儿从袖中拿出一物递给他:“此物还是物归原主吧!”

虞城并未接那锦囊,望着湖中星光点点:“虞某送出的东西不习惯收回!”语气十分冷冽。

媚儿道:“九王当知如今我深处这宫中,也不便出宫,此物于我并无用处,况我若真在宫中有难,莫说这玉玦,就是一个风声也飞不出宫门半步,王爷此举于你于我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虞城冷笑道:“娘娘大可把它扔了,不必还给本王,出来时间不早了,虞某告辞!”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见他马上就要离开,淡然道:“媚儿不值得王爷如此对我!”

他没有回头:“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说完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暗处,一双眼笑得格外迷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上,虞应见媚儿神色似不大开心,他见二人几乎同时出去,此时又分别回来,便知两人关系不一般,当初在烟雨阁时,除了他自己,虞城也是去烟雨阁去得格外频繁的一个人,这段时日他竭尽全力对她好,但她却只想杀他,他不要她的解释,只希望换来她真诚相待,如今看来是不必了,原来她心中早就有人了。

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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