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 一计复恩宠
第二十五章 一计复圣宠
媚儿给秦昭仪写的方子是“苦肉计”，服用方法是每日呈上自己的忏悔录，历数这些年自己对皇上的一片衷情；每日在自个儿宫里跪上半个时辰，但是不用通传，只让那些奴才放出风去，务必要吴公公知晓。
秦昭仪按照方子如此这般，等到下一次相见之时，已是半个月后了，虞应还在弄月居中用午膳，吴公公来禀报道：“皇上，秦昭仪在宫中晕倒了。”
虞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怎会晕倒？”
吴公公答道：“自她每日递交她的书信开始，就每日脱簪请罪地跪在自个儿宫门口，已经有半个月了，虽然每日跪的时辰不长，但是日日新伤压旧伤，今日不堪劳累，就晕倒了。”
虞应一时也心疼起来：“快，摆驾霁月殿！”忽又想起自己媚儿还在一旁，便问道：“媚儿可要同去？”
媚儿笑道：“正好多日不见秦姐姐了，一起去看看她吧！”
霁月殿
当媚儿和虞应到霁月殿时，里面已经有一位御医在为她诊治，媚儿还看见上次和秦昭仪一起的宫女——敛秋，在她宫里还见到了李昭仪和另一个妃嫔，听封月说那是才入宫不久的段玉林——段才人，不知怎地和这失宠已久的秦昭仪也攀上了关系。
虞应看见秦书脸色苍白，问一旁诊治的御医：“秦昭仪如何了？”
御医老实回答：“跪的时日久，但是还好没有受到寒气，这段时日好好调养，还是能恢复的，只是膝盖上的伤要好好敷药才能好。”
虞应道：“好了，下去开方子吧，秦昭仪的贴身宫女何在？”
只见敛秋和另一个女子一同跪下：“奴婢敛秋，奴婢以冬！”
“以后记得每日替你们家主子敷药，尽心伺候，谁敢趋炎附势，不认真伺候的，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奴婢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虞应一看坐着的众人中，已有多日不曾相见的面孔，看见李子箫在一旁，就道：“子箫的身子好些了吗？”
李昭仪笑得更外天真烂漫：“回皇上，已经好多了，之前还去看望过西钥姐姐！”
虞应回头看站在自己身侧的人，见她一脸淡然，他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过又看见才入宫的段才人，她入宫时倒还跟秦昭仪交好，此番来看她也算是姐妹情深了，但是想起媚儿脸色淡淡的，也就没有开口问她。他在秦昭仪身旁坐了一会儿也没见她有苏醒的迹象，就对她的贴身宫女道：“朕还有事要忙，等你们家主子醒来，告诉她朕来过了！”
虞应刚准备走，却见秦昭仪悠悠地醒转，一见眼前的明黄衣袍，才知是皇上，便急忙唤道：“皇上，是你吗？”说着就拽着虞应的手，不肯让他走，媚儿实在不想看这种久别重逢、声泪俱下的戏码，就悄悄溜了出去，和封月准备去外面转转，所有后来的好戏她也没见着。
秦昭仪看着皇上，那思念之情就如滔滔江水，化作绵绵泪水流出来，皇上一见她哭得这样凄凄惨惨戚戚，也不禁动了恻隐之情，想着秦昭仪之前呈上的书信，自己确实不应该因为她父亲而对她禁足、疏远，李昭仪边喝茶边赞叹，这秦书演的一手好戏啊！段才人在一旁，皇上也没有理她，众人更是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心中恨恨，又看见这边泪水流得欢，便对虞应说道：“既然姐姐苏醒了，玉林也告退了！”
虞应见她一直不争不抢，倒对她多了一分好感，让她先回去。
段才人出门，就看见西钥媚儿在桂花树下嗅着花香，这位西钥美人她也是听过的，深得皇上宠爱，便让自己的婢女在门外等候，她上前去跟向西钥媚儿行礼。
“妹妹参见西钥美人！”媚儿正嗅着花香，眼睛闭着，听着陌生的声音，转身一看：“原来是段妹妹！”
“姐姐认识我？”段才人有些惊讶她居然认得自己。
“当然了，姐姐我虽然入宫不久，但是宫里有多少位姐妹，我还是知道的！”媚儿挥挥手示意封月先退下。媚儿见她穿了身流彩云锦宫装，梳着朝云近香髻，眉如远山，唇似红樱，看着倒是个十分稳重的人，不招摇却也不敢让人轻视。
“姐姐今日是和皇上一起来的？”段才人问道。
“是啊，来看看秦姐姐，她也有好些时日不曾见过皇上了。”
“那姐姐可知秦姐姐这样只会分了姐姐的恩宠？”段才人小心试探着。
媚儿嫣然一笑：“不妨给妹妹说句实话，这恩宠我倒宁愿多分出去些，免得我成了众矢之的！”
段才人疑惑道：“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其他人？”
媚儿听她说话，几句话便入核心，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一说就懂：“因为她没有妹妹你聪明啊！”然后就笑着离开，要与她擦肩而过之时，她道：“这样的恩宠是我赐给她的，我也能轻易夺回来！”
媚儿却感觉小腹又一阵胀痛，就叫了封月跟她一起去见皇上，虞应之前见媚儿没了身影，这边又正哭着，不好问她的去处，见她进来，便问道：“媚儿，你去哪里了？”
西钥媚儿道：“刚刚去姐姐的园子里转了转，见桂花开得甚好，就在那儿闻了一会子，媚儿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弄月居！”
虞应见她脸色不太好，准备陪她一同回去，媚儿却像知道她的心思一样，马上道：“皇上在这里多陪陪秦姐姐，媚儿让封月陪着就好！”
虞应无法，只得陪着秦书，而秦书心里却犯嘀咕，这西钥媚儿这次倒真是帮了她了。
出去之后看见段才人还没走，就与她一道，段才人道：“皇上想陪姐姐一起回去，姐姐为何要帮她留住皇上？”
媚儿道：“男人总在你身边，他便觉察不了你的好，只要他心在我这里，我就有办法让他的人过来，即使人不能过来，以后他也会对你千般万般的好！妹妹刚入宫，有些道理还是可以给你说说的。当初我在烟雨阁中，每三日登台一次，也从不接待客人，可是越是这样，那些人的好奇心越重，越是要来，物以稀为贵，自降身份乃是最下贱的做法，只会让人轻视，所以那些每日登台的女子未必有我赚得多！”
“玉林受教了！以后能否常去姐姐宫里坐坐？妹妹人微言轻，许多姐姐都是不愿与我来往的，今日见姐姐这样聪慧美丽，也想向姐姐学习，总是外貌不能改变，可是若能习得姐姐一点处事的风格，也会令玉林受益无穷。”段玉林半真半假道。
“那又有何妨，我宫里正愁冷清，你能来坐坐也是很好的！”封月扶着媚儿往西边去了，段玉林依旧返回自己的宫里。
“娘娘为何要给这段才人说这么多？”封月不解道。
“她是个可以**的人，只是希望她的鬼心思不要太多，这样对人对己都好，否则这样的人不仅我容不下，其他人更容不下！我肚子痛得很，赶紧回去吧！”
封月道：“我还以为娘娘故意找的借口呢！”
“什么借口，我这人一向有事说事！”说着看了两眼封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