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夜里风雨飘摇

第六十六章 一夜里风雨飘摇

虞应愣神了,轻笑道:“是了,因为我是嬴朝的皇帝,所以所有的帐都要算在我的头上;因为我是嬴朝的皇帝,所以她不能爱我却可以爱你;因为我是嬴朝的皇帝,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地想要杀我。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嬴朝的皇帝!这不公平!”

虞城将所有的纸都付诸一炬后,开始转向虞应:“兄长,你跟我说不公平!你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当年因为父王的一句话,我就要保你的万里河山,我就要为你开疆拓土,我就看着你在这位置上耀武扬威,驰骋山河,我有说过不公平吗?”他渐渐走近他,“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等我为你拼死搏杀的时候,你却将她接进了宫,我有说不公平吗?她在深宫经历的风险你有为她挡过吗?即使她是因为要杀你而入宫,她对你也一直是一心一意的,可是她不快乐,她在宫里不快乐,她经常做噩梦你知道吗?她日日在你的身边只能感受到煎熬,即使想杀你,也只会用最笨的方法——和你同归于尽,可是你却一直怀疑她,深宫里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我是知道的,可是即使你是天子,你也护不了她的周全。”

这时候虞应也站起来了,正视着他的眼睛:“可是她明明就接受我了,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虞城笑了笑:“接受你了?不过是你逼着我成亲了,她才决定放下一切,是我不放心她的周全,即使只是被废的皇后依旧能对她造成伤害,如果那次仅靠你自己,你能救出媚儿吗?”

他听到虞城叫她“媚儿”,马上就怒了,额上青筋暴起,手里抑制不住地想要揍他:“媚儿也是你喊的吗?”

他继续说道:“那时候的你根本保护不了她,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你能给得起的吗?她想要为父母族人报仇,是你能给得起的吗?她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又是你能给得起的吗?”他说的话咄咄逼人却又一针见血,叫虞应回答不上来。

“既然你给不了她的生活,我能给,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您放过她吧,这是虞城最后一次求兄长!”说着虞城就跪下来,向他磕了三个头:“兄长,求您了!”

虞应反问道:“我不能给的,你就能给吗?你府中可是还有格娜跟步燕,你打算将她们置于何地?”

虞城抬头看着他,定定地说:“虞城在入宫之前就已经跟格娜签了和离书,步燕虽然是我的侧妃,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碰过她,媚儿也知道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格娜不仅是王妃,你要知道她还是风邦的公主,若是风邦国王知道了,恐怕会不依的!你又要如何处理?”虞应坐在龙椅上,也不看虞城,只是看着桌上那些摆得很厚的宣纸没了,望着发呆,真的要放弃她吗?他真的舍不得,可是留在身边看着她郁郁寡欢的样子,自己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

虞城道:“格娜是主动跟我签的和离书,也就是说是她愿意离开这个位置,刚刚从风邦回来,恐怕他们巴不得格娜能早日回去,这样就不用担心在攻打我朝时担心她的安危了。我对不起她,如果她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量满足她。王位我也可以不要,我只要她,希望皇上能成全!”

虞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你无旨出京,如果我不惩治你,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所以还是只能委屈你了!”

虞城大声应道:“臣遵旨!”

虞应道:“好,那我就成全你!”然后大声唤道:“吴仁贵!”

吴仁贵烤了火之后,早早就过来伺候着了,一听见皇上喊他,他马上推门而入:“皇上,唤奴才什么事?”

“将九王收押,九王府财务全部抄没,其余人等不用管他们,任他们去,马上执行!”

吴仁贵以为自己听错了:“将九王收押?”说着看了两眼虞城,向他挤眉弄眼,虞城看见了但没理会他。

虞应怒道:“朕的话还需要重复一遍吗?”

吴仁贵马上低声说:“不用了,是奴才的错,奴才马上去办!”

说了就让门外的守军进来,将虞城扣下,他也没反驳,只是顺从地跟着走了,按理说,如果他真要反抗,别说这几个人,就是守军都来了,也未必拿得下他!吴仁贵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怎么了,他肯定是听皇上的,带着九王就下去了。

虞应这才瘫坐在椅上,这一局终究是自己赢了!若是刚刚不听他的,诱敌深入,他恐怕会杀了自己,只是到底要如何处置他,还需要仔细斟酌斟酌!

步燕正在府中准备休息,最近一直行军,她也不得空闲,没想到突然有人敲门,声音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待管家开了门,她才披衣坐起,透过纱窗往外看,只看到似乎是军官,她连忙穿好鞋子,出去看看情况,那些士兵就已经往屋子里来了,她上去想问问情况,那些士兵却想一把推开她,幸好她还会些功夫,才没被推倒在地,她知道事情不妙,但头脑依旧清醒,看见府中的丫鬟家丁被吵醒,惊惧未定的样子,她高声道:“他们要搜什么让他们搜,大家别去阻拦他们!”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就被一个士兵打倒在地,步燕马上上前去看,却见那个女子只是啼哭:“不是给你说了别阻拦他们吗!”那女子抽抽嗒嗒道:“那个香囊是我娘亲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他们也要搜去,我怎能给他们?”

步燕上前跟那个士兵交谈,想让他将此物归还,没想到那个士兵道:“九王都被收押了,你们这些人要不是皇上开恩,早就把你们打进天牢了,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步燕不敢相信皇上居然把王爷关进了大牢,转身将那女子扶起:“走吧,父母都是活在心中的,不在于这些实物上,即使你拼死守住这个香囊,你的母亲也不能活过来,你们先去我屋里避避吧!”

不多时,所有的屋子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完了,只给他们剩下了几床被子,也不至于在寒冬里被冻死了!待所有的东西收拾完,已经是三更天了,一行人出去的时候,躲在墙角的人已经冻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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