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一心念卿情不愿
却说西钥媚儿晕倒在风雨中,虞应将她带回宫中,躲在暗处的扶风看着两人悄悄离去,封叶为他打着伞:“阁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扶风道:“格娜不是要回风邦吗?你看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即使在九王府中磨得没了性子,到底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就护送她回风邦……”
待扶风话说完,封叶眉头轻皱:“阁主,那我姐姐?”
“你放心,媚儿在宫中,她不会有事的!”扶风看着飘摇的树叶轻声道。
“可是我杀了九王,她未必会原谅姐姐!”封叶有些发愁。
“她的性子我清楚得很,放心吧,时间长了,她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接下来该我看一场好戏了!”
封叶看着身旁的人,原来不止他看不懂他,连跟他相处多年的西钥媚儿也没有看懂,他到底要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能保他们一家平安,这就够了!
望月阁
格娜正在收拾着回家的行囊,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于是她问道:“谁?”
“是我,封叶!”
“进来吧!”
封叶推门而入,他向她行了一礼:“我们阁主吩咐,公主一人回风邦路途迢迢,必定十分艰险,于是让奴才护送公主回风邦!”
格娜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收拾着东西:“我已不是什么公主,扶风阁主不必这般谨慎,我一人可以的!”
封叶看着她的动作道:“那如果是我的意思呢?”
格娜站起身来,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深深地看了封叶一眼:“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封叶躬身答道:“知道!”
格娜笑道:“那我就更不敢要你护送了,格娜好歹出身于皇室,扶风阁主的心思难测,你是忠心于他的人,我怎么敢用?”她慢慢走到封叶面前:“再说,你才杀了我的夫君,你觉得我会让你护送?”她拿起自己的行囊,往门外走去:“回吧,不必送了!”
封叶看着她慢慢下了楼,走出了望月阁,神色复杂。
弄月居
虞应坐在榻下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这几天她已经晕了好几次了,也不知道身体撑不撑得住,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还有李昭仪和已经身怀六甲的顾妍,顾妍看皇上一心只关心着榻上之人,也不顾自己的身子了,不忍心看他这般费尽心力,于是劝道:“皇上,妹妹身子有御医照看着,皇上且去歇息着吧!”
李昭仪看顾修容开口了,也附和道:“是啊,皇上,若是皇上不放心姐姐,妹妹在这边守着就是了,皇上一宿没阖眼了,之前又淋了雨,身子怎么吃得消?”
虞应看着两人,拉过顾妍的手道:“你先去歇着吧,你身子不方便!”
顾妍道:“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心系妹妹,只是……”
“你们俩先回去歇着吧!小江子,派人送两位娘娘回宫!”他打断了顾妍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妍还不想离开,可是看皇上态度坚决,也不强求。李昭仪半夜被丫鬟喊起来,本来就睡眼惺忪,能回去睡觉她当然求之不得。
顾妍被小江子扶着回沧浪宫,便问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怎会全身湿透地回来?
小江子道:“娘娘,奴才也不清楚,听我师傅说,皇上跟那位娘娘在雨中吵了一架,皇上也跟着淋雨,若不是那位娘娘晕了,只怕今日她是誓死不会回来的!”
顾妍道:“可知他们为何会吵架?”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奴才只是听说在师傅忙中插了句话才知道了这么点!”
顾妍心道:两人半夜出宫,只怕是皇上拗不过她出宫去看九王,想必两人争吵之事也是与此相关吧,皇上心里果真只有一个她,什么事情都能为她做,可笑自己为他生儿育女却换不来他的温柔一笑,这世间最可笑的原来还是自己:“你先回去伺候皇上吧,有凉夕陪着本宫,你就放心吧!”
江小东行了一礼道:“是,奴才告退!”
吴仁贵打听到前段时间鬼谷神医已经成婚,九王与他关系密切,虽没有出得牢狱,却托他府中身为侧妃的步燕备了一份厚礼送至他府中,要找到鬼谷神医不算难事,难就难在他脾气古怪,怕请不来他,这不,吴公公一把老骨头还在雨中候在荆府门外。
荆容正睡得香,却被自己的小娇妻弄醒了:“荆容,吴公公正在门外求见,说宫中有人需要你的医治!”
荆容睡眼朦胧,一把将踏月拽进怀里:“娘子,不想去!”说完就亲了上去,踏月一把推开他:“为何不去?”
他忽然眼神清明:“宫里那位杀了我的好兄弟,我还没找他报仇,他还敢来请我治病,也不怕我一针下去……”
踏月一吻印上了他的唇:“他说要你救的人是媚儿姑娘!”
荆容将她的头轻轻抬着,身子便压了上去:“那请他明日再来吧,此刻风雨凄寒,我还想躺在娘子怀中多睡会儿呢!”
踏月却一把拎住了他的耳朵:“你起不起来?三天不打,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荆容马上求饶:“好了,娘子,也不知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他死了,她的女人也要我来照顾!”
“你还不起来?”踏月作势要打他,他一个翻身就起来了,踏月道:“好啦,你有理,可是也不能让吴公公那一把年纪的老头站在雨里到天明吧?”踏月起身将他的衣服递过来:“你也别抱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媚儿姑娘!”
荆容穿上外衣:“我要是照顾了她,谁来照顾我的小娇妻呢?”说完就凑上去亲了一口,踏月正要打他,他连忙逃到门外:“放心吧,我心里只有娘子一人!”
踏月坐在床边,外面风雨大作,她的心里却甜如蜜糖。
吴仁贵已经做好他可能不愿随他进宫的准备,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正打算上前道谢,荆容却没理他,径直踏上了他身后的马车:“好了,走吧,她若是死了,我可没办法向九王交代!”
吴仁贵没有怪他的无礼,毕竟已经领略过一次了,能请到他就不错了,等他们到了宫中,天色已经微明,待他到了弄月居,虞应已经上朝去了,他为她诊脉,发现她的身体十分不好,忍不住念叨:“你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做什么?”
西钥媚儿自然听不到他的叨叨,因为她到此刻还没有醒过来,他又向之前照顾西钥媚儿身体的御医询问病情。虞应下了朝就马上朝这里赶,问荆容:“神医,她的身子如何?”
“不知道你是否在意子嗣的事?”荆容道。
虞应不懂他的意思:“神医的意思是?”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我叫荆容!”荆容没好气地申诉道。
“哦哦,荆容,媚儿身子怎么样了?”
“之前她的身子本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也知道之前她中过毒,还有一些余毒未清,想必皇上也知道她本就宫寒,这段时间惊惧忧思过度,身子越发不如从前,恐怕会影响子嗣问题,若是皇上再不能令她开心起来,再晕个几次,只怕从此落下病根,别说能不能怀上孩子,就是怀上了能不能顺利生下来也是个问题。”
虞应一震,怎么会这样?
荆容继续道:“御医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也怕真的告诉皇上,皇上降罪,有御医已经嘱咐她的婢女好好照顾她,但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皇上要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知道皇上喜欢她,以前虞城也喜欢她,可是皇上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方式,这种两败俱伤的爱只会给你们两人带来痛苦,我言尽于此,告退!”说完他就背着自己的药箱准备离开,虞应拉着他:“她,为何还没有醒?”
荆容嗤笑道:“你们闹到大半夜,身体再健康的人也该睡觉吧?放心吧,她只是没休息好!”
虞应松开手,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