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平城皇宫,嘉福殿内,拓跋浚与未央正在用膳,桌上几样精致小菜都是未央亲自下厨做的,其中一盘粉红色的糕点已然见底。

未央看着拓跋浚憨憨的吃相不自觉的掩面而笑道:“你看你,慢点吃,又不是没有了,每次吃桂花糕都是这幅饿死鬼的样子,多大人了,还不如弘儿沉稳。”

拓跋浚吞下盘中最后一块桂花糕后笑笑说道:“好未央,朕每日国事繁忙,你看都累瘦了,晚膳的时候再给朕做一盘桂花糕好不好?”

未央哭笑不得的问道:“陛下这是在对臣妾下旨吗?”

拓跋浚连忙说道:“你看你哪里话,当然不是啦。”

未央突然笑脸一收,正色说道:“那便一块也没有!”

看着拓跋浚一脸委屈相未央露出一丝俏皮的微笑,接着说道:“好啦,大馋猫,早就让素心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上好的梨花酿,一会儿一并带到建极殿吧。”

拓跋浚又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说道:“还是朕的好未央知道疼人。”

拓跋浚一边向未央的碗中夹木瓜炖雪蛤一边说道:“对啦,上次莱州太守进献的东阿阿胶你用了没,听说对孕妇大有益处。”

未央呷了一口碗中的肉汤说道:“还说呢,陛下每天都派人来嘉福殿送东西,难道把臣妾这当仓库不成,素心都把西厢房腾出来放那些滋补药材,山珍海味了,臣妾就一张嘴,就是满嘉福殿的人每天不停的吃也吃不完啊!”

拓跋浚揽过未央,宠溺的亲了一下未央的额头,一边轻轻摸着未央的小腹温柔的说道:“这才三个多月就微微有些显怀了啊,朕还想着要个乖巧可爱的小公主呢,看这样子搞不好又是个臭小子。”

说罢,未央猛然捂住嘴,不住的干呕起来,侍立在侧的素心见状像是早有准备,立刻端来一个烫金痰盂,未央接着便吐了起来。

这可急坏了身旁的拓跋浚,拓跋浚一边抱着未央一边轻拍未央的后背,目光中充满了焦急与疼惜。

转身冲素心问道:“娘娘近来害喜一直这么严重么?”

素心简单的行了一礼答道:“回陛下,皇后娘娘这几日,尤其是这周开始,害喜越发的厉害,经常吃不下东西,睡不好觉,奴婢们也是想尽办法了,可就是没多大用!”

未央扶着桌子坐了起来,喝了一口清茶,简单的漱了一下口,将秽物吐进身旁的痰盂中后慢声说道:“素心不要瞎说。”

转而看向拓跋浚说道:“陛下不要担心,臣妾无碍,怀孕害喜不是很寻常的事,只是这小家伙比弘儿能折腾她母后罢了。”

正在此时殿外快步走进一个宫女禀报道:“启禀陛下,娘娘,李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拓跋浚急道:“快让他进来!”

宫女应声而去,紧接着年迈的李太医挎着药箱走了进来,拓跋浚急道:“李太医,你赶快给皇后瞧瞧,方才呕吐不止,午膳也几乎没动。”

李太医把脉已毕说道:“陛下,娘娘请安心,娘娘只是近来操劳过度,疲劳所致,害喜本是常事,好生调理当无大碍。”

拓跋浚长舒一口气,又让李太医开了一些滋补安神的汤药,李太医方才离去。

拓跋浚紧紧握着未央的手,看着未央吃苦受罪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还不如不怀这个孩子。

未央看着拓跋浚焦急的神情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说道:“好啦好啦,陛下不要忧心,太医不也说了臣妾只是有些害喜,并无大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陛下放心吧。”说罢露出浅浅的微笑。

紧接着又问道:“陛下和大臣们商讨的如何了,刘宋一事曲折复杂,陛下决定如何打发刘使了吗?”

拓跋浚听后,浓眉一皱,正色道:“皇后李未央听旨!从今往后专心养胎,不许操心此等闲事,什么刘使!什么东平王!在朕心里就连大魏江山也抵不过你的一颦一笑!”

未央见拓跋浚真的有些动怒安慰道:“好啦,未央知道啦,以后专心养胎,不再过问这些朝堂之事就是了,只是陛下怎么又胡说八道,什么大魏江山也抵不过臣妾的一颦一笑,这让外人听了去还不骂臣妾是祸国殃民的妖后么。”

拓跋浚听后声调又高了起来:“我看谁敢骂你!朕夷他三族!这也没别人,咱们夫妻俩说句真心话,当初本来就是打算为你父王平反后,一切尘埃落定,朕就与你远走天涯,与世无争,过我们自己的恬静日子,就为了这个皇位,朕的亲皇叔谋反,皇爷爷惨死于卧榻之上,就连与朕相依为命的母妃也。。。。。”

说到这拓跋浚眼含泪水,声音越发低沉,轻声呢喃道:“你们以为朕想要这个皇位么。。。。”

未央听着拓跋浚的呐喊,鼻子一酸,强忍泪水,轻轻把拓跋浚抱在自己怀中,像哄弘儿那样轻抚拓跋浚的龙发,一边细声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都明白的。。。”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即便强大如君王,也有着无法言状的心酸与苦楚,可这些痛苦又能与谁人说呢?

处于权力巅峰的同时也将意味着终生都要与寂寞为伴,这,大概就是孤家寡人的真谛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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