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星空
话说景蓬回到将军府，当即被龙明曦招进宫去。
两人走完规矩过场之后，龙明曦道：“景爱卿打了胜仗，朕定当会好好奖赏你，景爱卿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朕尽量满足你。”景蓬只是客套了一下，说是自己并没有什么想要的。龙明曦道：“你来朕身边一年多了，也不见你有夫人，不如，将美雪公主嫁给你如何？”龙明曦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景蓬才来他身边一年多，但他的忠心日月可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自己也心安。
“臣惶恐，臣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已经容不下其他人，望皇上见谅。”
龙明曦到也开明，“罢，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朕，朕欠你一个条件。”
“既然没有什么事，臣先告退了。”
“退下罢。”
第二天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朕承蒙天神庇护，完成统一大业，这期间景蓬将军功劳最大，特此加官封爵，以示恩宠！”
景蓬跪下领旨谢恩。
“众爱卿还有何事？”
众大臣同时跪下，只剩景蓬一人站着，显然没有和他们商量好。众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后，现天下已定，望皇上早日立后。”龙明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水冰沁的笑脸，“朕会留意的。”
退朝之后，龙明曦携着景蓬到御花园散步，他与景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又谈及女人这一块，龙明曦便于景蓬说出了水冰沁的事，但未提及水冰沁的真实名字。他问景蓬怎么征服一个像水冰沁这样的女子，景蓬道：“女人最珍贵的就是她的身体，只要得到她的身体，得到她的心是迟早的事。”龙明曦为难地说：“可是这女子会武功。”景蓬不以为然，“再厉害的武功都抵不过那些卑鄙的‘药’。”“药？”龙明曦顿了顿，恍然大悟，“对！就是‘药’，景蓬，你可帮了朕一个大忙！”
景蓬不知道，他正一步步将水冰沁逼向绝路。
龙明曦掂量着手中的“药”，来到了泉钰山庄。龙明曦翻过墙，找到了水冰沁的寝屋。龙明曦带着两种药，但他追寻的是激情，便毅然选择了**。
“你又来干什么？”水冰沁正在练武，见龙明曦神情不自然，不禁翘眉。这厮整天无所事事，可别成了下一个夏庾！看到龙明曦的手往后躲，疑惑地去拨开他的手。“您拿着什么？”龙明曦见躲不过去，踩了水冰沁一脚。“哎哟！你干嘛……”水冰沁张着嘴，一下子被龙明曦逮个正着，将“药”塞进他的嘴里。“你给我吃的什么！”水冰沁愤怒了，试图用内力逼出来，却感到有一团火在燃烧，蹲在地上，听到了一声陌生的**。
“欲海。”龙明曦狡诘一笑，将水冰沁横抱进屋，将她放在床上，龙明曦则一层层脱着自己的衣服。
“不……”水冰沁抑着痛苦，从床上坐起来，刚想提起内力，又被龙明曦押回床上。“不，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水冰沁几乎绝望。“朕不管，朕就要你。”龙明曦试图亲吻她，可水冰沁一直躲，龙明曦生气的钳住水冰沁的肩膀，刚想重新亲吻水冰沁，房门被推开。
“妹，不是说好今天去狩猎的吗？”
水冰凌进门，寻找着水冰沁的身影，却见龙明曦将其压在身下。
“哥，救我！”
水冰沁感到有一丝曙光。
“你是谁！竟对她如此无礼！”水冰凌说罢，与龙明曦打了起来。龙明曦边打边往身上套衣服，堂堂一朝君主，怎能如此丢脸失态。水冰沁起身，用内力将药排出体外。之后的水冰沁恨意漫遍全身。“龙明曦，我要你的命！”水冰凌害怕地看着水冰沁，爹爹教他们武功，是为了除暴安良，防身己用的，那日杀了枫叶山庄一群人已经破了爹爹立下的规矩，但那是为了自保，爹爹自然就原谅了他们；可今日所要杀的是当今的一朝天子，若他死了，株连九族啊！水冰凌想去阻止水冰沁，可是水冰沁已被仇恨控制，行动速度极快，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看就要割到龙明曦咽喉，突然一个身影闯进，将水冰沁的水果刀隔开，掩护着后面的龙明曦。“沁儿，不可！”景蓬在与皇上结束谈话后，细细品味刚才那段话，越想越不对劲，似乎龙明曦说的那女子和水冰沁十分相像，便偷偷前往泉钰山庄，不料里面已经传出打斗声，景蓬来不及多想，闯入打斗声源头，只见刚才水冰沁刺杀龙明曦一幕，脑子所想与水冰凌一样，连忙将他俩分开。
“臣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水冰凌一听，不禁冷笑，“哼，皇上，堂堂皇上竟然还对沁儿做出那种事！怎为一朝之君！”
景蓬尽量将头别向别处，不让水氏兄妹认出来，一听水冰凌这么说，连忙将嗓子压低接道：“是臣出的主意，若责罚便责罚臣罢！”可是不论景蓬怎么遮掩，也逃不出水冰沁的法眼，“眠笑。”水冰沁轻轻地唤了一声，景蓬身子一晃，水冰沁又叫了一声，水冰凌疑惑道：“离兄？”龙明曦说：“何来离眠笑，这是朕的景蓬大将军！”龙明曦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景蓬舍身相救，应该重重赏他；不过细细一想，这是他出的主意，险些让朕丧命，应该重重责罚他，如此一来，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话说景蓬见已经掩盖不下去，抬头六目迎对，水冰凌一脸惊讶，“果真是你，离兄！”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阴郁的水冰沁，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又道：“怎么会是你！”语气中充满的深深地责备和无奈。“景蓬？离眠笑？”龙明曦更觉糊涂。景蓬对皇上说：“景蓬就是离眠笑，离眠笑就是景蓬，但是景蓬是我真实姓名。”水冰沁险些晕倒，多亏水冰凌在旁扶着她。他朝思暮想的离眠笑，竟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她，枉她对他一片真心。
景蓬又转过身对水冰沁道：“沁儿，对不起！”水冰沁慢慢地回想以前在梅林的快乐日子，往日的甜蜜她不想让它们只成为回忆，所以，她决定原谅景蓬。“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景蓬摇摇头，“沁儿，对不起，你，你还是跟了皇上罢，只有他才能给你幸福。”水冰沁彻底愣了，心也彻底碎了。水冰凌斥责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管你是景蓬还是离眠笑，你都要对沁儿负责！”景蓬道：“我又没把她怎么样，何来负责？”
水冰沁一听景蓬如此说，枉她等他这几年！水冰沁跑出屋子，才发现外面已是瓢泼大雨，景蓬尾随其后，从身后拥住水冰沁，水冰沁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对他已经彻底的失望，和绝望了……
水冰沁耗损了大量真气，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晕倒在景蓬怀里。俄顷，水冰沁醒过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水冰沁又看到了片片红意，料到是在梅林。“沁儿，你醒了，你淋了雨，我给你熬了姜汤，趁热喝。”水冰沁别过头。“乖，先把汤喝了再和我赌气，好吗？”水冰沁张口说话，嗓子已有点沙哑，“你不在乎我，又何必烦劳你，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水冰沁的声音平静，却含着无尽的悲伤。
景蓬不走，就在床旁给水冰沁讲了一个他自己的故事：“在认识你的三年前，我是一个穷到快成乞丐的一个穷人，镇上有一个富家小姐，经常遣丫鬟给我送东西，一来二去，我们，相恋了，”景蓬看了看水冰沁的脸色，苍白下有着震惊，他又道：“可是他的父亲不让她再和我有来往，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她找了一个大户人家，就在她要成亲的前一晚，她来找我，说是要私奔。我是穷人志短，没有那胆量与她私奔，后来……”水冰沁正好身子“后来呢？”“后来，他父亲将她抓了回去，就在那晚，她自尽身亡。”水冰沁道：“你真是害人不浅，那女子竟比我还惨。你还是忘不了她是吗？”他点点头。那女子是他的初恋，初恋都是美好而没有结果的，可是孰知，他亦是水冰沁的初恋。
水冰沁叫景蓬送她回家，景蓬哪敢不从命，连忙将水冰沁抱起，施轻功将她送回家。回到家里，只见龙明曦焦急地在等待，看到水冰沁回来，他暗暗地舒了一口气。“龙明曦，三日后，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龙明曦欣喜若狂，“好，沁儿，我等着。”水冰沁看了看景蓬——最熟悉的陌生人。“哥，送客！”
带景蓬和龙明曦走后，水冰沁知道水冰凌要问什么，便将在梅林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倒给了水冰凌。水冰凌听完捶了一下桌子，气愤道：“枉你等他这些年！”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妹，你真的要进宫吗？”
“不然呢？这也是个长久之计，再不嫁，我都快成老太婆了。再说，，你不也喜欢兵部尚书的女儿吗？这样，不久门当户对了吗？”
水冰凌睁大眼睛，“妹！你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不懂人情世故，这几日你天天往外跑，连你妹都不管了，不是有意中人那是什么呢？”
“可是你不用牺牲啊！”
“何谓牺牲？皇后之位是多少女人都想得到的地位，而我却可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如果是眠笑，哦，不，是景蓬，如果景蓬没有将你推开，你也不会选择进宫的罢。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追寻的是自由，是快乐，你从不会迷恋钱财，贪图富贵。唉，只可惜，景蓬不知道。”
水冰沁嫣然一笑，“不要再说这些了，哥。”
正时，下人来叫她俩吃完饭，入座时，水龙吟有意无意地说道：“孩子们也大了，有些事情用不着咱了，不过啊，孩子，家永远是你坚强的依靠，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家人一定会支持你的。”
水冰沁再次哭泣，不论多么无暇伪装的坚强，在亲人面前总会瞬间崩塌；在亲人面前就应该展现真实的自我，否则何为至亲？
这一夜，水冰沁睡的很熟。
可是第二天，水冰沁连发高烧，人事不省。大夫都已经看过，说是感染了风寒，没有及时看诊，所以有些危险。等到龙明曦来的时候，水冰沁虽然已经醒来，甚至可以下床走路，但终究还是没有痊愈。
“咳咳咳。”
“沁儿，既然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吧。”
“不行，我说过给你答案的。我，答应，咳咳，我答应，做你的皇后。”
龙明曦这次没有太高兴，仿佛是他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的笑着。“那半月后举办册封大典如何。”水冰沁点点头，龙明曦扬长而去。
次日早朝，龙明曦宣布里水冰沁为皇后时，朝下大臣议论纷纷。“请皇上三思！”
“皇上，”文丞相出列，“这水姑娘不知底细，只知他是武林盟主之女儿，万一她是前朝卧底怎么办，请皇上三思！”
武丞相不服气，“你就是看不上戎马之人！我听闻这水姑娘，才貌俱佳，品质又好，而且还有一身旷世奇武，足以登上皇后之位！”
左仆射道：“品质好？臣听闻水姑娘与景将军颇有渊源，立她为后如此匆忙，很是不妥啊。”
“无需再多言！”龙明曦挥了挥袖，看了看景蓬，“朕心意已决，半月后举行立后大典！”
“请皇上三思！”
龙明曦不理会，侧身退朝。中途碰上皇妹闲逛，皇妹说：“听闻皇兄要立一位叫水冰沁的江湖女人为后，这似乎不合情理吧。”龙明曦冷笑，“连你也要阻止朕？”皇妹道：“臣妹有几两重我自己知道，臣妹在皇兄心中的分量恐怕还不如将来的皇后，所以，臣妹只希望皇兄幸福就好。”龙明曦颇为赞赏地点点头，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幸福，离自己还很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