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世

第七章 二世

正所谓,分久必和,合久必分。

现如今,天下瓜分三国——雷国,统治者独孤雷;陈国,统治者陈清羽;灵国,统治者灵曦。

灵国是三国之中最为鼎大之国,与雷国结盟合起来对付陈国,陈国兵力强盛,战况激烈,尚未统一。

天山有一女子,不解姓氏,三天前从天而降,绝色无人能比,一身清紫将于地上,便被磁力吸引向灵国走去。她不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她,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觉得心里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就在前方。

他是上一世的罪人,是他将她害死的,今生她来赎罪,他发誓,她做什么都相信她!

一男一女,女者从雷国边境走来,男者从灵国走来。两人相见于雷灵国边界,相视一笑。

男者保留前生的记忆,为她,他的名字没有变。女者忘了前生的记忆,她亦不知她自己姓甚名谁。

男者开口:“沁儿。”

女者瞳孔一缩,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她缓缓开口:“我叫沁儿吗?”

她不记得了,他该让她想起来吗?不,也许她忘掉更好。

“抱歉,唐突了你。姑娘,在下名唤玉琳琅,敢问姑娘芳名?”

她怔了一下——她不知自己的名字。她想了一下,缓缓道:“蝶。”琳琅便唤她蝶儿。琳琅问她是否有家人,她摇摇头。正巧,一位貌似家丁的男子慌忙跑来,“公主,可找着你了!”琳琅惊叹:“公主?!”女子只是淡淡地说:“你们认错了。”她潜意识下不想与皇室再有半点渊源。

那男子说,她是雷国的紫蝶公主,在左臂上有一个紫蝶胎记,琳琅为了证实,挽起我的袖子,一只紫蝶映在眼前。女子还是不承认,又来一位男子,衣着华丽,“蝶儿,为父都亲自来找你了,还不跟为父回去!”

“我不是。”

“蝶儿!”男子怒喝。琳琅连忙作揖,“皇上,紫蝶公主之前生了一场病,失忆了。”独孤雷玉琳琅一番交谈之后,将紫蝶和玉琳琅一同带回宫。

雷国宫中。

“恭贺皇上找到紫蝶公主,恭迎紫蝶公主回宫!”

紫蝶将眼帘垂下,却收到一个炽热的目光,寻感望去,是景蓬景大将军。在他的身后,是跟随他多年的忠实一品带刀侍卫,尚君越。

“蝶儿,来朕身边。”

紫蝶收回目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紫蝶之父,要紫蝶坐在他的身旁。紫蝶坐下,她做的是当今皇上才能做的位子,瞬间感到自己便是帝王,得到大臣的杀意,一股不安蔓延全身。这个独孤雷,宠女儿也太过找人眼目了。

“今夜为庆祝紫蝶归来,特地召开家宴,各大臣可带家眷,恭贺此事。”

紫蝶便去蝶飞宫换了件宫衣,那宫衣做工精巧,从上到下,是浅紫到深紫,点缀着几朵红色的玫瑰花,下裙与肩臂都是公主裙的流苏,佩上紫蝶玉佩及紫蝶耳环。

夜晚的皇宫是热闹的,有些地方是冷清的,也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谁?!”

紫蝶笑吟吟的带着奴才从假山后出来。“公主。”他低头。紫蝶粲然一笑,调戏的抬起他的下巴。“你,可叫君越?”他慌忙低头,“奴才尚君越。”紫蝶秀眉一皱,“不准称自己是奴才!”他一愣,“是。”紫蝶接着道:“你是景蓬将军的侍卫罢,以后就跟了我罢!”他本想拒绝,“属下……”

“谁敢要本将军的人!”景蓬见人声霎止,“蝶儿……”紫蝶笑笑,“景将军,本宫适才想去找你哪,这个,君越,本宫向你讨来防身,你可答应?”他宠溺一笑:“如此,以后君越便跟了蝶儿罢!”紫蝶这才发觉,“谁准你这么叫本宫的!”如此薄嗔,叫紫蝶的脸颊多了份红晕。景蓬凑在紫蝶耳旁,“那我叫你什么?……娘子……”

紫蝶瞪,他则笑。

紫蝶拉着君越离开御花园,君越不舍原主,直到景蓬摇手才追上紫蝶,向宴会方向赶去。

这一世,景蓬多了分趣意。

紫蝶一行人走至宴会大厅,各人一觉主角来了,纷纷安静。

“参见公主!”

紫蝶不作声,径直跑到独孤雷旁边,“父皇,孩儿受了委屈!”,坐旁独孤雷大惊,“谁敢让朕的宠儿受委屈?!”紫蝶怒道:“除了那个景蓬还有谁,他竟敢调戏本宫,说本宫是他娘子!”原本安静的大殿变得更加廖无声息。

“蝶儿,你可知,你本是我妻。”景蓬急忙说道。

旁边琳琅按耐不住,“胡说!胡说!蝶儿怎会是你妻?!”

景蓬眼前一亮——竟遇上前世情敌!

独孤雷摸摸紫蝶的头发,“其实,你本与景蓬有婚约,但灵国君主点名要你去和亲,你便赌气逃出皇宫。”

景蓬插话道:“蝶儿,你要知道,灵国君主是灵曦!”紫蝶不明所以。“决不能让蝶儿去!”一旁的琳琅和景蓬一样清楚。

灵曦,即龙明曦。

“为什么不能让蝶儿来朕的身边?!”

一身黄色迎门而进,与独孤雷所着颜色不约而同。“没想到今夜如此热闹,竟迎来盟国之君!来人,上坐!”

三人同殿,一道道痕,一片片景历历在目。

紫蝶的旁边站着他三人,紫蝶仅用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起来了。”旁边三人一惊,后皆是欢喜。灵曦道:“那你跟朕回去,还坐朕的皇后!”旁边两人岂能让他得逞!

且说紫蝶恢复记忆后,悄悄退殿,独孤雷默默地看着紫蝶,她长大了,有些事情她可以自己处理得很好。紫蝶边走边说:“灵曦,你可曾听过:妻不如姬,姬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灵曦一脸雾水,“什么歪理?”

“意思就是——做你的皇后,想都别想!”

亦如当初的冰冷,一盆凉水从灵曦头上灌到脚底。他不死心,景蓬连忙道,“蝶儿是我的未婚妻!”灵曦一脸震惊,却听紫蝶不紧不慢道:“我深知,自己的前世与你们纠缠不清,上一世我选择了逃避,今生我不想再与你们有任何瓜葛,你们懂吗?”灵曦一脸黑线,琳琅道:“自然,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帮你做什么,但是我会一直守候在你的身边。”琳琅如此深情,字字铿锵,句句肺腑。其实琳琅多希望紫蝶回到自己身边,他多希望她们俩还像那年的十五天,虽然他们最美好的记忆只有十五天,但比起其他两位,他的记忆算是最完美的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说。”紫蝶镇静的押了一口茶。

“星美人落水了!”

紫蝶蹙眉,“关本宫什么事?”

“公主忘了,星美人是公主保送进宫的!”

“让她自生自灭罢,别管闲事,在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宫女一呆,公主何时如此冷漠过?

“带路。”紫蝶放下茶杯,起身。那宫女一喜,连忙带路。

“救命啊!救命!呜!我不会游泳!”

众人急匆匆地来到湖边,那星美人连连呛了好几口水。紫蝶纵身跳下。“不好了,公主落水了!”此时初春,水刚化冰,落水透彻心扉。紫蝶本欲下湖救星美人,却落水之后见星美人淡然爬上岸。

阴谋!

“快救公主!”君越失声喊道。这一生,紫蝶不会武功,冷水侵透了她的寒骨,她本身就体寒,如此一来,她的身体恐怕已经吃不消了!琳琅首先反应,脱鞋坠胡,接着景蓬,君越跳入湖中,灵曦不顾君主身份,纵身而下。这一场景,引来更多人的目光。

此时,独孤雷到场,命令更多的太监侍卫下湖救人。紫蝶眼闭前,忘不了星美人讽刺的微笑。“你也有今天,紫蝶公主,好好享受春水的抚摸罢!哈哈哈哈!”

蝶飞宫中,紫蝶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头发的黑与脸上的白做出鲜明的对比。独孤雷在旁叫着紫蝶的名字,太医诊断完后奉命道:“春日落水轻微也罢,重创也罢,治不好总会落下病根,现在公主持续高烧,又感染了风寒,臣配的药若公主服下之后三日不退烧,就,无药可治了。”

“传朕口谕:命太医院所有医师太医前来蝶飞宫守候公主病愈。并在民间发榜,谁人能治好紫蝶公主,赏银五百万两!”而后又让景蓬好好照顾蝶儿,景蓬明白独孤雷的意思,郑重地点点头。

独孤雷气势汹汹的来到星美人宫中。

“皇上请喝茶。”

“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皇上都知道了,臣妾也无话可说。当初臣妾做这件事时,就料到会有打入冷宫的惩罚,臣妾做了就是做了,请皇上不要迁怒其他人。”

“当初紫蝶保你进宫,朕因宠她,爱屋及乌,允你进宫,今你加害于紫蝶,于情于理,于仁于义,朕都不允许!”

“是,臣妾是公主保进宫的,可是进宫之后她手推掉了我们的孩子,这都忘了吗?!”

独孤雷嗤之以鼻,“当初是你不慎踩住自己的衣裙,紫蝶为扶住你,不慎将你推入湖中。你流产后,紫蝶衣不解带照顾你三天三夜,否则,你也不会活下来!”

星美人怔住,“她照顾了我三天三夜?”脑袋里回到刚流产后醒来的场景,一位宫女对她道:“公主刚才咳血了!”她恨恨道:“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推掉了本宫的孩儿!”

原来,紫蝶照顾她照顾到咳血!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请皇上准臣妾去看看公主!”

“你在这面壁思过,若紫蝶醒不过来,你就自行了断罢!”

独孤雷不顾星美人哭喊,回到蝶飞宫。两天两夜之后,民间有人揭榜。独孤雷传召他,只见一人带着面具进门,一身深紫。连太医也束手无策的病他说只需一颗药丸即可。旁边景蓬要求试药。在旁独孤雷表示赞许。一个时辰后,景蓬无恙。“那药丸清凉爽口,到胃中却温暖无比,浑身舒服,应可与公主服用。”

第二天清晨,紫蝶便醒了过来,这才知道救他的不是太医院的御医,而是民间的紫轩大夫。“公子既然救了我,自然懂得医术,日后留在太医院罢!”他说:“公主不怕我接近你有目的?”

“紫轩者,湘之大夫也,于京寻亲,访其于宫中,巧遇公主祸病一事,借此进宫,一救病人,二寻至亲。所谓医者父母心,紫轩者,正直也。”

“正是,留在太医院也好,何况还能结交公主如此豪爽之人,此进宫,无憾也!”

“汝之至亲,本宫会代为查访。”

“紫某不胜感激!”

一位婢女端着紫蝶的药进来,紫蝶一口喝下,撇开压苦的蜜饯,一旁紫轩见了大惊,“如此苦药,公主竟没有一点骄纵之态,如此爽快!鄙人还未见过像公主一样的女中豪杰!”虽是奉承之意,但从他的话中说出来竟没有一点虚伪的感觉。“过奖。良药苦口,如此苦药,一定是良药,本宫相信紫兄的医术!”

一旁的琳琅见了不是滋味,短短几个时辰,他们就称兄道弟,如此亲密,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便拿起一旁的萧,吹出萧然。

正时,远亭中琴声响起,是同父异母的姐姐——独孤紫菱。脑中闪过离眠笑与花魁琴瑟合鸣之景。

琳琅停止吹箫,现身于紫蝶身旁,远处的紫菱一脸怒容,“又是那个紫蝶,瞧瞧,多少男人都被她得神魂颠倒!就连父皇也处处向着她!那个男人,我要定了!”

紫菱声音如此之大,引得太监宫女驻足观看。紫轩嘻笑一声,“琳琅兄,今后有你忙得了!”琳琅看向紫蝶,紫蝶默不作声。

碧瓷贴上紫蝶的耳朵,“公主,星美人要见您。”紫蝶想了一想,“回复星美人,本宫适才苏醒,需要静养,等身子好了再登门拜访。”望着碧瓷远去的身影,一阵惆怅之感。拉着紫轩一起出宫逛逛。

玄武门。

“什么人出宫,可有令牌?”碧瓷亮出令牌,“原来是紫蝶公主,来人,打开大门!”紫蝶冷笑一声,紫轩不明所以,问道:“公主为何笑,而且笑得还如此阴森?”

“紫兄言重了,紫兄不知,我向来讨厌繁琐的规矩,我自小就与皇宫相连,竟怎么逃都逃不掉。”

“不是有句话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见规矩对有些人来说是有益的。不过说起这规矩我也深有感触:记得当初为公主治病,初到宫门时公公就和我讲了一路的规矩——进门时先迈那只脚,后迈那只脚;见到王公大臣要作揖,见到皇上要行君主之礼,还有切勿直视嫔妃……你想想,要不是为了寻亲和救人,我如此潇洒之人,怎会到这金笼子里。”

紫蝶被他诸多抱怨逗笑了。“自是,自是,寻亲之事,我定加紧给你查。”他的脸上有一丝欣慰,“公主终于笑了。”

“你瞧我们,只顾说话了,连马车停下了也不知道。”

“公主,我们去哪。”碧瓷拉开帘子说,“公主不宜去人多之地,免得玷污了主子千金之躯。”

紫蝶笑,“傻丫头,公主只是个名号,卸了这名号,恐怕我连你都不如。”

碧瓷连忙低头,“公主折煞奴婢了。”紫蝶连忙纠正她措辞,紫轩是大哥,紫蝶是二妹,碧瓷是小妹。

紫蝶等人赶去兰若寺。

一路颠簸,一路挫,头晃来晃去,晃不清。

遥则闻香,云雾缭绕。

“施主面色淡然,气宇非凡,定是贵人,然高处不胜寒,施主最近烦心事几多,可施主总是能淡然面对,可是施主极少估计他人之感。”紫蝶停住脚步,直视那出言不逊的和尚,“何出此言?”那和尚也直视紫蝶,“施主之心极为善良,心中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八九不离十是情缘所给施主带来的烦恼,施主做事有原则,对于他人疑惑之处不做与解答,常常被人误解,施主做事果敢,所顾之事也极多。红尘滚滚,施主只想落得一方清净,可心中藕断丝连之情不能使施主做出准确的判断。”那和尚不说完便走了,紫蝶对他的背影喊道:“请师傅指点迷津!”一声朦胧的声音传来:“今日让你重返人间,切记珍惜情缘,勿留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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