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

不顾修齐反抗，修彦命人将他们一家四口装进了马车，往青都驶去。

本来修彦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将修齐送回青都，送上皇位，可见夏月出一路自我封闭的模样，还是命令慢下行程，沿途欣赏些风光民俗，却也丝毫没有引发夏月出的心思。

当晚，行至途中，车马露宿。夏夜闷热，修彦牵着夏月出来到河边，将她抱到河中间一块光洁的石头上，替她脱了鞋袜，让她双足浸在河水里感受清凉。

修彦坐在一旁，搂住夏月出的肩，轻轻亲吻她的头发。

突然水中一条水蛇游过，缠上了夏月出的脚踝，夏月出一甩脚，不慎跌入了河中。修彦忙跳进河里，将她抱出水面。

夏月出却突然抱着双臂大哭大喊起来，“我不要！我不要脱衣服！”

“月儿！”修彦知道夏月出想起了当日情景，想要抱着她，却被她大力地往外推。

“不要！不要！不要！”夏月出抓狂似的喊着，眼泪不停地流。

“月儿！月儿！”修彦心痛得快要死掉，不顾夏月出反抗，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我是彦啊，是你的彦啊！”

夏月出仍不停地叫着，踢着。修彦只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唤着“月儿”。

许久，夏月出力气用光了，软软地趴在修彦怀里，眼角挂着泪星。

修彦这才抱着夏月出上了岸，将她放到草地上，从背后抱着她，就这样湿漉漉地躺在一起。

轻轻地抱着夏月出，修彦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低声，如吟：

“那天，月儿捶打着我的胸膛，对我说，让你害我流鼻血。

那天，我对月儿说，等着我。

那天，月儿给小楼取了名字叫月出楼。

那天，月儿看中了三百两的素心春剑，可我没带钱，月儿向老板抱怨说我不给买。

那天，月儿捂住我的眼睛，对我说，等我放开，能笑着看我吗？

那天，我跟月儿说，我要将你从杏花楼再喝回来。

那天，月儿直直从房顶上掉了下去，吓得我魂不附体。

那天，我为月儿洗去铅华，褪去华服，月儿抱着我大哭一场。

那天，月儿说，你若没空，我便去找你，你若要出远门，我便跟着你同去。”

声音略顿，修彦吸了吸气，略带鼻音：

“那天，月儿笑眼盈盈，问，我好看吗？我低头吻了月儿的唇。

那天，月儿赞我可人，说要将我列为偏房。”鼻音中微微露出笑意。

“那天，月儿问我喜欢你什么，我说，我爱你。”

再次停顿，修彦已经泪流满面，他闭了闭眼睛，轻吻夏月出湿发，

“那天，月儿生日，我为月儿做了寿面，月儿说，我爱你。”

一度哽咽，难以继续，修彦将脸埋进夏月出的头发中。停了许久，声音中已然带泪。

“那天，月儿生日，月儿说，水为媒，月为证，月儿许你终生。”

修彦心痛如刀绞，低头将哭声呜咽进夏月出的发中。

夏月出字字都听到了，听到了修彦的哭声，感觉到了头顶传来的湿热的泪。心，慢慢地重新跳动起来，身体慢慢地暖和起来，泪，慢慢地流出眼眶。

“彦。。。”夏月出唤着，轻轻地转过身体，双手抚上修彦的脸，月光里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心，一缕一缕地柔和成水，气息，一点一点地温润修彦的呼吸。

修彦看着夏月出，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

“彦！”夏月出仰头，吻上修彦的眼睛，一滴一滴地吻下他的泪。

“月儿！”修彦紧紧抱住夏月出，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哭得像个孩子。

那晚，吻了彼此千遍。

直至天明，黄鹂翠柳备好膳食在马车外等候，修彦才不舍地替夏月出穿上衣服。

“彦，我好累哦，不想吃东西了，让我睡会吧。”夏月出窝在修彦怀里，抱着他的腰，贪恋地呼吸着他的味道。

修彦满心的轻松与欢喜，如找回沧海遗珠般欢喜。亲了亲夏月出嘴唇，“好，月儿先睡会，等到了下一个镇子，咱们好生歇息几天。”

“嗯。”夏月出点了点头，仍旧抱着修彦的腰不放，“不想放开彦，你叫他们把早膳送马车里用吧。”

修彦心动不已，撩开车帘，吩咐车外黄鹂，“今日不用早膳，启程出发吧，到了下一个镇子歇息几天。”

修彦眉目都是神采，不见前几日憔悴愁色，黄鹂也喜上心来，脆声扬起，“即刻出发，下一个镇子休息几日。”

见修彦也不用早膳，夏月出抬头看着他，“彦不饿吗？”

马匹嘶叫，马车缓缓动了起来，修彦的心也开始荡漾不止，风情万千地看着夏月出，“饿，月儿给我吃。”低头咬住了夏月出的嘴唇，刚穿好的衣服，便又滑落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