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四小姐病故
三小姐的内心彻底崩塌了,她一个人在房里哭了一天一夜。
她不能告诉母亲,不能让母亲伤心、失望,想来想去,唯一可以倾诉的是二姐。
她嘱咐玉儿让她告诉二姐回趟家。
午间歇息的时候,二小姐和锦儿回了暖香阁,她们没有去见大夫人,直接来到三小姐的房间。
白沁慧看到白沁芬的眼睛肿的像核桃,吃了一惊:"沁芬,出什么状况了?怎么一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昨天走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白沁芬:"二姐,你看看这封信。"说完,她把信给了二姐。
白沁慧仔细看了信,看完她明白了。
白沁慧:"沁芬,这封信怎么来的?"
白沁芬:"昨你送来给四丫头的书里夹的,我翻书翻出来的。"说完眼泪又掉下来。
白沁慧:"沁芬,这件事除了你我,再不能说给第三个人听了,明白吗?"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说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沁芬:"二姐说的是,我也是没有了主意,所以想说给二姐听,我现在难受的活不下去了。"
白沁慧:"沁芬,不要这样想,姐知道你心里难过,谁遇上这事也得难过,好在你信任我告诉了我,既然我知道了,我定要让你振作起来,这封信落在咱们手里,说明老天也在帮咱们,如果送到绿纱院,那就助纣为虐了,现在,你要平静下来,不要难过,难过解决不了问题。"她想四丫头现在在土匪手里,怕什么呢?但是不能说出来。
白沁慧:"你让玉儿把书送到绿纱院,给了涵儿。这封信咱们留下烧了,路言棋从京城回来,我想路府就会准备你们的婚事,只要四丫头见不到信,见不上路言棋,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
白沁芬:"二姐,我没想到路言棋会和四丫头有了感情,即使我嫁过去,但是路言棋心里没有我,我嫁的还有什么意思。"
白沁慧想:傻丫头,四丫头根本不在白府,她现在还不知道被土匪折磨成什么样了呢,路言棋如果知道四丫头被土匪折磨过,他还会要她?刘展笙就是最好的例子,男人是很现实,很要面子的,只是这些话不能说给她听,只能让她慢慢消化痛苦了。
白沁慧:"沁芬,路言棋只是见四丫头多了有了错觉,以为喜欢的是四丫头,你我二人最清楚,四丫头有什么优点?不喜读书,又不擅长做女红,路府怎么可能会要她,你是嫡生的小姐,她是妾生庶出的,况且你们是定了亲的,路府毁婚约是被人耻笑的,所以沁芬不要担心,婚事会照常办的,等路言棋回来,我催着爹娘赶紧操办婚事,你嫁过去,就你的品行、模样路府老爷、夫人定会满意的,再说路府书香门第人家定不会亏待了你,两口子过日子久了,感情也就有了。你一向是最沉得住气的,今个怎么了?人只要活着就有运气不好的时候,不能一遇上事就不想活了,苦尽甘来,有苦才有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想不通了?真真糊涂了,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要我说,你也不用气四丫头,也不用怨路少爷,只当是好事多磨罢。"
白沁芬听了二姐的话觉得有道理:"二姐,我是糊涂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会好好待路言棋的,他是他,我是我,不管他怎么对我,我会遵从三从四德,温良恭俭让的。"
白沁慧:"这就对了,这才像我们白府的三小姐,男人的心你慢慢温定会热起来的。你现在需要忍耐,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做定不会辜负爹和娘的期望。"四丫头是回不来了,只要沁芬忍的一时定会幸福一生。
白沁芬:"二姐,你的这一席话彻底让我开悟了,毕竟是在外面做事的人,想的比我周全,我这两日心里只想着难过了,没有考虑爹娘,我太不孝了。"
白沁慧:"你能这么想太好了,三妹果然没有让我看错,我们姐妹是最亲最体己的,你过好了,自然我也开心,对了,那本书你还是让玉儿送到绿纱院吧,路家二小姐托付的事咱们得办到。"
白沁芬:"二姐嘱咐的对,一会就让玉儿送过去。"
白沁慧:"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快点洗洗脸,好好打扮一下,振作起来。"
白沁芬:"好的,二姐。"
白沁慧说完带着锦儿走了。
在路上,白沁慧想,娘还认定路言棋是最合心的女婿!没想到他鬼迷心窍,被四丫头迷的晕头转向的,居然不顾诚信礼仪,竟然想干出毁婚的事来!这个四丫头!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刘展笙,又迷惑了路言棋。不过她也没有好下场,二夫人成天趾高气扬的,这下看她怎么收场。
这个路言棋,以为他是君子一般的人品,怎么能干背信弃义的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造成恶果,三妹是个聪敏的人,定会过了这个坎。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二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这天暮色时分,她和白老爷又说起四小姐的事:"老爷,这么久了,四丫头也没有音讯,咱们总这样瞒着也不行,总得想个法子。"
白老爷:"夫人说的是,瞒不下去了,只得说四丫头病故了,路府二少爷听说快回来了,回来就要办三小姐的婚事,过几个月你快临盆了,就更瞒不下去了,只得现在有个空悄悄的办个葬礼。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你也不要难过,小心伤了身子。"
二夫人:"就按老爷说的办吧,我也想开了,这个四丫头没有让我省一天心。她突然晚上出去没回来,肯定是有人助她,那她定是干了伤风败俗的事了,我也当没有这个女儿!"
白老爷:"那就后天宣称四丫头不治身亡,我事先安排几个亲信定个棺材,你准备几件她的衣服放进去,然后乘夜色埋在镇外的小树林里吧。"
二夫人:"女孩子故去是入不了祖坟的,也只能这样了,可虽说她生死未卜,但你我二人是铁了心不再认这个女儿了,但道理上总算是白发人送黑大人,老爷定个好点的棺木,再给她立个碑,也算我们做父母的尽了心了。"
白老爷:"我会遵照夫人的意思办的。不早了,咱们也睡吧。"
过了两日,沙平镇传出白家四小姐病故了,埋在了小树林。
又过了两个月,路府的二少爷从京城回来了,回来先拜见父母:"父母大人,孩儿回来了。"
路老爷、夫人见路言棋回来,高兴的很:"棋儿回来了,好好好。"
然后是跪拜行大礼,礼毕,路言棋落座。
灵芝奉上茶来。
路夫人:"棋儿,这次回来,我和你爹商量好了,想把你和三小姐的婚事办了。"
路言棋:"爹,娘,孩儿刚回来想休息几日,这件事过几日再商议妥否?"
路老爷:"依你,这次京城事办的挺周全,你也劳心费神了,该好好歇歇,休息好了再议,不急。"
路言棋:"谢谢爹,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行礼离开了。
他出来就去找路言画,急着知道那封信送到了没有。他来到路言画的房内,路言画正在看书,看到二哥来了非常高兴:"二哥,你回来了。"
青雷把路言棋买的笔墨纸砚拿给了碧雪。
路言棋:"青雷,碧雪,你们先出去回避一下,我有话和二小姐说。"
青雷、碧雪知趣的离开了。
路言画:"二哥,你知道吗?白府的四小姐得病故去了。"
路言棋像听到一声炸雷,他本来是想问信送的怎么样了,未想到是这个噩耗:"什么?你再说一遍?怎么回事?是谁故去了?"他激动的摇着路言画的肩膀说。
路言画觉得二哥的情绪有些怪异:"二哥,你怎么了?"她第一次看到二哥情绪不稳的时候。
路言棋:"你快说怎么回事?"他等的不耐烦了。
路言画:"白府的四小姐,就是让我送书的那位四小姐,得天花的小姐,前段时间不治而亡了。"
路言棋傻了:"她故去了,她不等我了……她埋在了哪里?"
路言画:"听说是小树林,未出嫁的女儿是进不得祖坟的,听说过一段时间还得配阴婚。"她把听到的说给二哥。
路言棋恍恍惚惚的站起来:"言画,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路言画独自想,怎么啦?二哥好像是受刺激了,可是白府的四小姐病故,他不该伤心成这个样子啊,像丢了魂似得。
路言棋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内,倒在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呜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路言棋这一次京城之旅更加坚定了娶四小姐的决心,他看到外面广阔的天地,更加感觉人生的可贵。四小姐就是他快乐的源泉,没有快乐的源泉,他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胸口闷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不能呼吸,不能说话。
他要去看她。
他换了衣衫骑上马来到了小树林。
他在小树林转来转去,找寻她的墓碑。
终于他找到了四小姐的墓地。
"白府四小姐白沁芳之墓"
他蹲下来抚摸着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语:"沁芳,我来了,你怎么能不等我归来呢?你好狠心,把我扔在这个世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你的笑你的天真你的顽皮天天在我脑海里浮现,每天我都梦见你,梦见我们在畅言会馆,梦见我们在白府,梦见我们在大书房,我不能没有你!沁芳!"他大声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小树林里回荡着他的回音,阴冷而凄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