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三小姐的婚事

022三小姐的婚事

白府二夫人不久又诞下一位公子,生产顺利,阖府欢愉。

满月时这位二少爷已养成肌如白雪、形如莲藕的胖小子了。

白老爷老来得子,更加疼爱有加,给二少爷取名“白振功”,另配了一名奶娘、两名丫头照看。二夫人自然也是宠溺更甚,大少爷“白振成”反而受了冷落。

这个大少爷因是娇养惯了的,当时他是白府唯一的男儿,万千宠爱于一身,现在突然来了个弟弟,夺走了他所有的宠爱,自然心里忿忿不平。 白老爷看他不是读书的料,想使他到白草堂学徒,他去了几日便觉得枯燥乏味,便三日称病二日不便,渐渐成了一个纨绔,游手好闲,整日穿梭于赌场、烟花巷,成了沙平镇有名吃喝嫖赌的败家子。

路言棋从京城回来有了些时日,一日晚间,路老爷、路夫人又把他叫来商议他和三小姐的婚事。

路老爷道:“棋儿,我已等了些时日了。咱们可得再谈谈你的婚事了。”

路夫人也说道:“儿啊,眼看你也不小了,既然已有婚约,咱们迟早也得办,那白府的三小姐也是个知书懂礼的孩子,既然是定了咱们家的媳妇,就早点迎娶过门,也能帮着为娘打理咱们路府的家事,免你做生意的后顾之虑。娘一直不明白,孩儿你是怎么想的?你今天也给老子、娘好好说说。”

路言棋就惧怕这一天的到来,在他心里根本没有成家的打算,四小姐故去并不能消除他解除婚约的想法,只是不能说出来,这段时日他思虑了很多,想着他和四小姐心灵相通,如今自己的爱人故去,他不会快速忘却,他至少要为她守孝一年,而且也不准备娶三小姐,他怕看到三小姐就会联想到四小姐!

路言棋把他想好的说出来了:“爹、娘,孩儿不孝。孩儿现在不想跟白府的三小姐成婚,孩儿想用一年的时间苦读,明年参加大比,求取功名,忘爹娘谅解。”

路夫人看了看路老爷,不解:“孩儿,如你想苦读走仕途之路,爹娘定会支持,但是这和成婚并不矛盾,况且三小姐年纪也不小了,白府若催起来,咱们不好对答,以前是白府二小姐没有嫁、你又去了京城不能办,现在二小姐也嫁了,你也回来了,再不办婚事说不过去啊。”

路老爷倒是偏向自己的儿子:“男儿志在四方,他想求取功名,发愤苦读,是我路府的幸事,白府那里我会解释的。”

路言棋没想到父亲这么爽快,他欣喜地跪下:“谢谢爹娘!”

路夫人没有法子,只能从了父子二人。

自此,路言棋在路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独居大书房,日夜苦读。

这边白府却不平静了,二小姐答应三小姐路言棋一回来就撺掇父母操办他们的婚事,眼看着路言棋回来已有了些时日,路府没有丝毫动静,二小姐着急了。

二小姐一日午间探望大夫人说起了三小姐的婚事:“娘,路府少爷回来了,三丫头的婚事也该办了吧。”

大夫人叹了口气道:“可不是么,我早就跟老爷提过几次了,老爷现在一心只想着功儿少爷,其余事都不过问,你看看现在成儿少爷成天在外面瞎混,老爷也不管,早晚白府要让他败光,沁慧,你可要留个神,白草堂的经济可要牢牢握在手里,不能让成儿那个混帐碰那里的银子!”

二小姐说道:“娘说的极是,孩儿早已做了防备,就怕成儿到帐上乱支银子,坏了白草堂的规矩。三小姐的婚事娘在催催老爷,我见了老爷也催催。”

大夫人又说道:“说的极是,我也催,你也催,你比我要便宜得多,老爷现在几个月半载都不来一下暖香阁,我见他还得去绿纱院,我怎么会厚着老脸去那里,看他们歌舞升平。”

二小姐理解母亲的苦心:“娘,你也不用管他们,你自己也找一些有趣的事去做,诵诵佛经,唱唱戏什么的,过几日我给你抓回个波斯猫,你养着玩玩,不要为他们牢心伤了自己尊贵的身子。”

大夫人说道:“还是女儿帖心啊,我没事了就去沁芬的屋里坐坐,看她做针黹,只是最近看三丫头也不像以前开朗了,不知道是不是年岁大了的过。”

二小姐道:“三丫头一向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话一向不多,眼看也快成亲了,可能也有些舍不得娘呢,所以不太开朗了。”

大夫人点头:“嗯,说得也是,没事了我多去她屋里坐坐。”

二小姐想着三小姐:“娘,我去看看三丫头。”

大夫人道:“去吧,你们姐妹多坐坐,多说些体己话,若嫁了再见就不容易了。”

二小姐道:“是,娘我走了。”

说完二小姐走出房门,穿过甬道,来到了三小姐屋里。

三小姐见二小姐来了,起身相迎:“二姐,快进屋里坐下。”

二小姐进了屋里坐在大圆桌边的圆凳上,玉儿捧上茶来。

二小姐道:“沁芬,最近二姐忙白草堂的事,没顾不上你的婚事,午后我见了爹,就催办你们的婚事。”

三小姐不好意思道:“咱们女家主动不太好吧?”

二小姐:“管那么多呢,做大事之人不拘小节,我嫁给刘展笙不是咱们家主动的么,如果等刘展笙主动,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这不我们婚后诸事顺利,大事小事他都听我的,说句姐妹之姐的私话,婚前他还有些不愿意呢,还拖了一些时日,可是既然成了两口子,以前的事也就既往不咎了,毕竟刘展笙也是我中意的男子。”

三小姐觉得二姐说得有道理:“二姐,路言棋如像刘展笙就好了。”

二小姐道:“男人都一样,你要学会哄他,温柔地对他,他就是座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三小姐道:“恐怕路言棋要比刘展笙心重些,毕竟他心里有过四小姐,虽说四小姐故去了,但是他不一定能一下放开。”

二小姐道:“男人要比女人想的开,他们的心里是装着仕途经济的,不会把儿女情长看得过重的。”她想,刘展笙现在不是一心一意地跟我过日子,什么四小姐,五小姐的,看着得不到了,也就死心了。

三小姐叹了口气说:“但愿如姐姐吉言。”

二小姐道:“你别担心啊,人常说遇上事不要担心,要祝愿,担心就会减福份,而祝愿就会增福份,听姐姐的高高兴兴地吃好喝好,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三小姐道:“嗯,听姐姐的。”

二小姐站起来,携了妹妹的手说道:“这就对了,我先走了,过会见了爹我就催他!”说完出来叫上在院子里跟玉儿说话的锦儿走了。

二小姐在暮色时分,白草堂打烊的时候见了白老爷交待完一天的生意后说道:“爹,沁芬的婚事,得催催路府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办了。”

白老爷说道:“前个我见了路老爷,他说路家二少爷要参加明年的科举,想谋取个功名,所以要苦读一年书,等明年参加完考试再办,我觉得说得有理就答应了。”

二小姐一听,着急说道:“爹,您老怎么就答应了呢,眼看着三小姐也不小了,嫁过去也不会妨碍他读书。”

白老爷又说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再等一年吧,一年也很快的,一晃就过去了,咱们白府又不是小户人家,养不起沁芬。”

二小姐听了是又气又不能说什么,她只好认了。

在回镖局的路上,她踌躇满志,不知该怎么向沁芬交待婚事,路言棋的行为已经表明婚事有了羁绊。说什么考取功名那只是推脱之意,一年后考取个一官半职,还不知道上任到哪里,那婚事不就更加渺茫。这个路言棋果真够狠,要不说不叫的狗才咬人呢,看着温顺和平,实则手腕毒辣,这不看着就耽误了沁芬!

可是有什么法子,他的心已定,两家大人已经谈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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