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二少爷想和你玩
白府最近比较忙,但不是忙三小姐的婚事,因为在三小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白沁智、白沁慧,按照规矩要先嫁长女,然后是次女,三女,因为路府一直催着婚事,所以白府得考虑在嫁三小姐之前,把大小姐、二小姐嫁出去。
白府长女白沁智,早年跟远方的表哥吴秀宏定了亲,吴秀宏在南方,是白景文的表姑家的孙子,因为表姑嫁得远,时常想念家乡的事,所以为了慰藉思乡之情,早年就写来书信要跟白府的长女结亲,吴家在南方做丝绸生意,规模很大,据说宫庭里的丝绸大多都是用的他家的,所以倒也是商贾大户人家,只是南方离北方毕竟距离遥远,让在北方生活惯的大女儿嫁到南方,白老爷、白夫人还是舍不得的。
而且大小姐也是很不情愿, 其实,在白沁智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心上人,他不是别人就是白府掌柜袁阔庭,但是这件事除白沁智,再有就是白沁智的丫环坠儿外再无人知。但是在袁阔庭的心里根本没有白沁智,做为白草堂掌柜,袁阔庭有机会经常出入白府,同大夫人、二夫人打交道,进出多了也就对府里的四个小姐熟悉了。
在白府的四个小姐里,袁阔庭最喜欢的是四小姐,白沁芳,不过这也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要娶四小姐比登天还难,但是每当他看到四小姐天真无邪的面孔就有种想亲近的冲动,他也意识到大小姐对他的情意,但对大小姐的热情举动,他总是躲躲闪闪,假装不知。
大小姐不想远嫁,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恰好吴府派人送来聘礼,并要接了大小姐去完婚,于是白府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陪嫁物品,并派掌柜袁阔庭和几个小厮连同吴府来的伙计护送白沁智到南方完婚。
大小姐含泪洒别父母,踏上去南方的路途,他们发生的故事咱们以后再详细说。
先说二小姐白沁慧,就是长得最像大夫人李春荣的二小姐,生下来胖胖的,而且和她母亲一样也是满脸麻子,二小姐从小吃苦耐劳,是大夫人李春荣的得力助手,要不是二夫人李秀英生下了儿子“白振成”,大夫人都有计划让二小姐招女婿,将来继承白府事业,随着“白振成”的到来,大夫人的计划随之流产了,但白沁慧还是在家里顶大用的,她跑前跑后,家里的小姐们都当娇小姐养着,不准随便出门,但是唯独这个二小姐是可以自由出门的,也许是她长得难看,也许是她能办事情,总之她经常去白草堂药铺代表白老爷、夫人办事。
但是二女儿的婚事也是白老爷和夫人最头疼的,大女儿嫁出去后,二女儿的婚事就提上了议事日程,可是一直没有人家来白府提亲,这何急坏了白老爷和夫人。
嫁女儿这种事一般都是男方来提亲,没有女方到男方家提亲的道理,可是整个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了解二小姐白沁慧,没有人主动提亲。
二小姐倒是洒脱无所谓,每天照常出入白府、白草堂,张罗着办各种事。
每年的冬季末,白草堂都要盘点一下药物数量,缺了的要尽快补上,以免影响生意的正常运转,这次盘点下二小姐了解到,白草堂库里的人参、鹿茸、灵芝、何首乌等需要补货,可是大掌柜送大小姐还没有回来,进货需要懂货的人才行,除了大掌柜就剩下老爷和二小姐、和几个小掌柜懂,可是进货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小掌柜的又不放心,所以只能白老爷亲自出马到关外进一次货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想请镖局的镖师来护送。
当年郑寿年去关外押镖回来后,死了八个弟兄,丢了郑虎的事震惊了整个纱平镇,死了的八个弟兄家的人一时都难以接受,因为郑寿年多年走镖,虽然也出过大大小小的事,可是一次死了八个弟兄还是挺惨烈的,还是头一次这么大伤亡的,这八个家庭中有些家人想不开有怨言,对郑寿年有戾气,好好的儿子活奔乱跳地走了,回来却成了永远也醒不来的阴间人,一下子让人难以接受,虽说丧后抚恤金给的不少,可是毕竟人没了,还有人说郑寿年只顾他自己,不顾大家,不管说什么,郑寿年都不解释,他心里苦啊,他的家更悲惨,回来后,夫人一听郑虎丢了,而且是被土匪劫走的,一下子就气的得了个重病,没有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郑寿年也一下苍老了十几岁,转瞬头发就全花白了,儿子丢了妻子死了,他也无心续弦,后来看到八个死去弟兄家里有一姓刘的兄弟,死后老婆没多久就又嫁了人,没有人管儿子,他就接到自己家里来,认成干儿子,这个干儿子叫刘展笙,他每天教他武艺,刘展笙也很争气,没几年就成了镖局顶大梁的少镖头。
这天,白景文和二小姐白沁慧来到武威镖局,洽谈出关押镖的事。
“郑师爷,最近可好。”白老爷坐下先跟郑寿年寒暄。
“马马虎虎,白老爷最近可好?”郑寿年也客套地问。
“还行吧,就是年纪大了,做起事来力不从心了。”白景文说。
“咱们都老了,老是自然规律,哪有长生不老的事啊,哈哈。”郑寿年回答。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年青人大了咱们也就老了。”白景文说。
“老兄这次来有何事啊?”郑寿年知道白景文肯定有事才来。
“哦,白草堂想去关外进一批药材,想请老弟给我挑一个能能干的镖爷跟我走一趟。”白景文说明来意。
“这个好办,就让我的干儿子刘展笙去吧,这个孩子头脑灵活,身手和腿脚也是极好的,展笙!”说完就叫刘展笙过来。
刘展笙听到迅速到了前厅。
“展笙,这是白老爷。”郑寿年介绍。
“白老爷好。”刘展笙向白老爷抱拳。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一看就是好镖爷啊,展笙小镖爷好!”白景文说。
“白老爷真是折煞展笙了,就叫我展笙好了。”刘展笙说。
“好,展笙,这次我要去一趟关外,你陪我可好?”白景文问他。
刘展笙用眼睛看了一下郑寿年,郑寿年点点头。
“好!”刘展笙回答。
当郑寿年叫刘展笙进来的时候,白景文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镖爷,虽说这个刘展笙是郑寿年的干儿子,可是神情体态却和郑寿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股英气加上年少的精壮,一看就是一个难得的好后生。
站在白景文身后的二小姐看到刘展笙也是一惊,按说二小姐成天在外面做事见的爷们也不少,可是今天见了刘展笙还是给她很大的震惊,刘展笙和她平时见过的爷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更像个男人!对,以前她见过的爷们长相俊美的也好,长相猥琐的也罢,都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男人,可是刘展笙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精神!一种力量!一种担当!在他身上有种英雄气概,对!英雄气概。
“哦,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来我府上我交待你一些事情,准备咱们五日后出发。”白景文跟刘展笙说。
“一切听白老爷的。”刘展笙回答。
“好,郑镖爷,告辞了!”白景文向郑寿年告辞。
“白兄,恕不远送。”郑寿年回答。
第二天,刘展笙来到了白府,白老爷交待他一些行程安排和一些注意事项,正交待中间,二小姐告诉他药铺出了一件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一下,白老爷就让刘展笙在会客厅等他一会,他办完事后再回来交待他。
刘展笙在会客厅等了好一会儿白老爷也没有回来,他觉得无聊就走出会客厅出了穿廊来到了后院,就看到一个女子在爬树,原来是一个风筝飞到了核桃树上,那个女子爬到树叉上踮起脚来用手向树梢拽风筝,树下还有一个女子在指挥,“在往前一点”。
“姑娘,危险!”刘展笙看到姑娘的动作不禁惊叫。
谁知他不叫还好,一叫惊到了树上的女子,一低头“啊”的一声就从树上摔下来了,眼看树上的女子就要重重的摔到地上了,吓得树下的女子双手捂住了眼睛。就在那一刹那,刘展笙一个健步跨过,张开双臂把树上女子牢牢抱在了怀里。
过了半天,三个人才反应过来,树下女子跑到刘展笙跟前问:“四小姐没事吧?”
“嗯…啊…”四小姐在刘展笙怀里一下没有醒过神来。
“小姐,你没事吧。”刘展笙也是第一次把一个女子抱在怀里,也受了一些惊扰,说完缓缓地把四小姐放在地上。
“哦,谢谢,你谁呀?”四小姐懵懵地问。
“小姐,你还谢他呢,就是他在下面叫,你受了惊吓才掉下来的。”涵儿先明白过来了。
“对呀,你为什么乱叫呢?”四小姐还是懵懵地问。
“对不起,我是看见你快掉下来,提醒一下你。”刘展笙看到四小姐的神情想笑,没有金钢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早知道吓成这样,干嘛还要爬那么高呢。
“提醒什么呀,分明是陷害!”涵儿不依不饶。
“算了,涵儿,反正我也没大碍。”四小姐不想再纠结这件事。
“还没大碍,小姐,你好好的身子被这个坏人玷污了。”涵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又没怎么样?”刘展笙一下脸红到脖子上。
“涵儿,说什么呢,人家也是好意不要误会人家。”四小姐觉得涵儿真是多事。
“男女授受不亲,他把你都抱在怀里了,还没怎么样?”涵儿还在多嘴,急得四小姐上手紧紧捂住她的大嘴巴。
“好了,别再说了,还是想办法取风筝吧。”四小姐又准备往树上爬。
“我给你取吧。”刘展笙看到四小姐还要上树,觉得她着实可气又可笑。说完他一个健步蹭蹭蹭地上了树,在树杈上飞身跳起取上了风筝,然后轻盈地穿过树梢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云落到了地上,直看的四小姐和涵儿目瞪口呆。
“真好身手!”四小姐拍手。
“给你!”刘展笙把风筝递给四小姐。
“你是谁呀?怎么来到我们府里了?”四小姐对刘展笙的功夫来了兴趣。
“快说,这是白府的四小姐,再不说你就是贼,我们喊人了!”涵儿看到刘展笙抱过四小姐,气就不打一处来,总觉得不知何方来的臭小子沾了小姐的便宜。
“我是刘展笙,是白老爷叫我来,让我和他一块去关外进药。”刘展笙也有些慌乱,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地交谈。
“我父亲,叫你一块去关外,为什么?”四小姐又开始追问。
“说是让我护送药品,我是武威镖局的。”刘展笙总算说出他来自何方了。
“哦,那你就是镖师!”四小姐听说过武威镖局,知道镖师都是有功夫很厉害的,今天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嗯。”刘展笙说。
“真是好功夫,刘展笙,你教我功夫吧?”四小姐早就想学功夫,无奈无人传授,今天天赐良机,来了个这么好功夫的人,真不能错过时机。
“不行,师傅说过功夫不能随便传给外人。”刘展笙拒绝。
“你不教,好,那我就把你非礼我的事说出去!涵儿,刚才这个人是不是非礼我了?”四小姐突然想到要挟他的好办法。
“是的,他把你抱在怀里!非礼你!”涵儿越描越黑。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不教我我就说你到了白府轻薄了白府四小姐,还有涵儿做证,那你就会受到惩罚,永世不能在沙平镇混!”四小姐得意洋洋地说。
“好吧。我教你。”刘展笙其实不是怕他的名声坏了,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执意要学功夫也是难能可贵的,至于师傅那,他不说四小姐不说,郑寿年怎么会知道呢。
“好!那你每天晚上来教我,时间就在子时,到后花园的小草坪里,一会涵儿领你认认地方。”四小姐说。
“可是再有五天我就出发了,只能教你五天。”刘展笙说。
“好,就教我五天,等你回来再接着教我。”四小姐高兴极了,她终于可以学功夫啦。
“那好,四小姐我先告退了。”刘展笙想出来的太久了,说不定白老爷回来了。
“涵儿送师傅,顺便把晚上的地点指给他看。”四小姐吩咐涵儿。
四小姐高兴啊,哈哈哈,我可以学功夫了,嗯,太好了,好几天没有见三姐了,去找三姐玩玩,于是她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暖香阁三小姐的卧室,可是这个时候,三小姐不在卧室,可能是去大夫人那边去了,她可不想见大夫人,于是无奈地往回走。
她无聊地低着头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偏院,偏院是白老爷读书的地方,一般是不让小姐们去的,她发现走错了急忙往回走,转过前院的穿廊再转过小游园才能回到绿纱院,她快步往回走,由于走得太快一下子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不会是老爷吧,她战战噤噤地抬起头一看,清澈的眼睛,厚厚的嘴唇。“啊,是你!”四小姐惊异地看到路言棋。
“走路慢点,小心摔着。”路言棋温柔地对他说。
“你怎么来啦?”四小姐赶紧闪到一边。他可是她的三姐夫啊。
“听说白老爷过两天要出关,我爹爹让我送点东西过来。”路言棋说,其实根本没有他爹让他送东西这一说,只是自从那次在畅言会馆见了四小姐后,她的笑脸就一直在路言棋的脑海里浮现,他每天看到身上的玉佩就会想到那个能吃能说能笑的四小姐,所以总想着再见见她,所以听说白老爷过几天要出关,他就找了个理由来了白府,正好白老爷不在,他就随处逛逛,想着说不定能邂逅四小姐,结果真的碰上了,激动的他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哦,那你去会客厅等着吧,也不知道爹爹回来了没有。”四小姐想着,他是她的三姐夫,不能随便说笑啊。
“不急,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了?”路言棋却不着急离开。
“没啥事干,放放风筝,看看书,找三姐闲聊,想出去又出不去。”她无奈地说。
“你真的想出去?”路言棋问她。
“当然,你有办法?”四小姐觉得他话里有话。
“嗯,让我想想。”路言棋说。
“太好了,我就是想出去,在这里呆的快闷出病了。”四小姐看到了希望。
“我也快闷出病了。”这回是路言棋自言自语。
“什么?”四小姐没听见。
“没什么,你去玩吧,我会想到办法的。”路言棋见到了四小姐忽然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太好了,我又能出去玩了。”四小姐欢快地跑走了。
“傻丫头,二少爷想和你玩,你知道吗?”路言棋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