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二娘致情 身份败露
05.二娘致情 身份败露
看见她的一瞬间,他先是一惊,然后一抹微笑挂在嘴角。
她则在看见他的那刻,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熟睡。
那个早晨,他背着她走了许久的山路,一路上赏了刚升起的朝阳,嗅到了雨后初晴里泥土的芬芳。他真的很希望他们是太平之世里的一对兄弟,一起闯荡江湖,无忧无虑。可他们都身背家族的仇恨,决心颠覆如浑水般的腐败朝廷,不知下次能这样静静看一处风景是在什么时候。
白笑笑醒来之后又过了三日,宋江、南宫墨尘、扈三娘、吴用等人已经出了梁山泊,出行的目的没有告知白笑笑,只让孙二娘传一句话:圣手书生萧让,因刺杀失败,禁足梁山,在宋江返回梁山之前,唯一的任务是教会各个壮士识得文字。
白笑笑也没说些什么,刺杀失败的确是怪她,从那以后,山头总是多一个影子,静静地等候什么。
落日纳金归,晓雁露寒披。
她坐在山头,等了一晚又一晚,断桥边的红药,感叹一夜比夜漫长,脑海里挥不去的是他的影子。直到一日,孙二娘按捺不住,握着书卷向她请教,她才恍然想起宋江交给自己的任务,不再念他,专心的教导五大三粗的壮士们识字。
孙二娘虽在初次见面时妖媚至极、不识时务,可经过这么多场战役后,也收下了心思,不时向白笑笑讨教。
白笑笑也是一副热心肠,经常手把手教她写字作画。日子渐久,孙二娘慢慢对她产生了感情,被这个“白面书生”迷了心智。
孙二娘年轻的时候,也是沉鱼落雁,自小学得琵琶成,妆成每被秋娘妒。风花雪月,与姐妹们相互奏乐取乐,用金簪敲打节拍,击碎了也不觉得心疼,提亲的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任何一个能把她娶回家。谁也不知道,她早已心有所属。
在那条小雨淅淅沥沥的青石板街上,她在屋檐下遇见白衣书生,书生为她递上一块手帕擦干发间的水珠,与她一见钟情。
他说,等他金榜题名时,一定用最美的花轿迎娶她。
她说,她愿意等,等到乌发浓白,也会在街头等候他的归来。
他们相拥在长亭中,黄鹂也唱歌为他们祝愿。可他却在赶往京城的路上,枉死刑场。这些是非不分的狗官!总是冤死无辜的百姓。
想到这些,握着笔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隐约听见清脆的崩裂声,笑笑止住手上的动作,对上孙二娘眼中燃起的怒火,关心的询问道,“二娘,你这是?”
“啊……没事。”孙二娘这才回过神来,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俏脸微微泛红,一对狐眼犹豫不决,几次欲言又止,“萧让先生……”
白笑笑心生疑惑:孙二娘一向直爽,有话直说,今日是怎么了?却也没多问,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继续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一字一画,力透纸背,挥洒的墨迹在洁白的宣纸上似乎展开了一朵又一朵夏花,那般炫目、灿烂。孙二娘凝视那几个字,心口的速度,骤增了几分,“我想……我想……”再次犹豫后,想说的话语果决地冲出口,“我想嫁你为妻!”
白笑笑一怔,正在写字的手戛然而止,有点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带着怀疑问她,“你说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
孙二娘干脆搁下笔,顺势转过身抱住白笑笑,娇嗔道:“萧让先生是我孙二娘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男人,才华横溢、武功超群、风度翩翩、待人温婉。如果你不娶我,我干脆死掉好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被女人告白令白笑笑尴尬起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直截了当的给出答案,“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为什么?”再看白笑笑时,孙二娘一对明媚的狐眼已噙满泪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白笑笑叹息一声,见她这样悲伤,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拉起她的手伸进衣服里,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了吗?我们是一样的。”
泪水回转着,停留在眼眶,她诧异地在她胸口徘徊几次,这种绵软的触感应该错不了,“你是女人?”
“是。”白笑笑肯定了她的问题,低下音调向她致意,“抱歉,我不是存心欺骗二娘,只是行走江湖,在下迫不得已。”
本以为孙二娘会怒然而去,谁料,她突然“噗嗤”一笑,擦去眼角的泪水,一笑百媚,“你这样一个小丫头,用男人的措辞好好笑。”
这一笑弄得白笑笑哭笑不得,傻里傻气地抓抓自己的头。
孙二娘见她这样呆萌,细心地帮她理好领口,拍拍她的胸脯,嘱托道:“姐姐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肯告诉我你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我孙二娘会好好帮你守住的。”说完,笑着离开,青丝飞舞中,一滴晶莹悄然落下,猛地撞上一个人,孙二娘抬起头来,一个相貌平平的面孔落入眼中,“姑娘,你……?”
孙二娘垂下眼睑,侧身让路,“我……我没事。”
“在下张青,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张青颔首作揖,刚刚她眼角的一滴泪软了他铁汉的心肠。
白笑笑把一切看在眼底,一抹淡淡的笑容:二娘,这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啊……只是有朝一日张青阵亡,你这冷峻的外表会不会哭倒他的坟头?想着,白笑笑痛苦的揉揉额角,有关南宫墨尘的记忆又源源不断的涌进脑海,还有他惨烈的结局。
“二娘!”她大呼一声,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