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伪造官印 夜逃地牢
08.伪造官印 夜逃地牢
夜未央,寒鸦立在枯枝上,直勾勾盯着房内的人。蔡京坐在床边,为熟睡的白笑笑盖好被子后,站在窗前陷入沉思:瑜儿性格执拗,肯认我这个父亲已经不易。若斩杀梁山一行人,她必会与我反目成仇,若放了梁山一行人,是欺君之罪,株连九族……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他本以为,以父之名,可保白笑笑荣华富贵,只是没料到,身份揭穿之后,前路更加坎坷。而他可曾知晓,白笑笑肯认他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梁山好汉被逼上梁山,全是因为人生失意。可蔡京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悲之人?早年丧妻失女,在官场翻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了权倾一时的太师,也没落得一个好名声。才高八斗、万人景仰、家财万贯又如何?连唯一的亲人都不值得信任。
当他剥去在世道行走时披上的层层防御铠甲,面对他的将是被自己的骨肉狠狠捅上一刀。
翌日清晨,窗透初晓。趁着天未亮,白笑笑蹑手蹑脚钻入蔡京的书房,环顾无人的四周,偷偷将太师印盖在白纸上,再将印章放回原处,宣纸小心揣入怀中,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
行至花园中,巧逢散心的萧翎。
萧翎一身华衣,见白笑笑面露难色,眯起双眼,一张烈焰红唇勾起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笑笑,起得真早,为何不多睡一会?”
毕竟怀中藏着事关人命的东西,白笑笑难免有些紧张,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啊……翎儿,我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行。”
“笑笑说笑了,你看这阴云密布的,怎么会是好天气。”萧翎一张笑脸暗藏杀意,惹得白笑笑毛骨耸立,“这么早出去,不和太师一起共进早餐吗?”
“不了,不了。”谢绝她一番好意,白笑笑落荒而逃,现在的萧翎和她记忆中的判若两人,令她很不适应。
萧翎笑着注视白笑笑匆匆而去的身影,媚眼中划过阴毒。料想着萧让一定是找寻金大坚,便招招手,唤出隐匿在暗处的探子,吩咐道:“今晚重兵把守天牢,立了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探子明了她的用意,奉承一句,“夫人聪颖,承蒙重用。”说完,消失在后花园之中,调兵暗暗埋伏在地牢周围。
萧翎满意的笑了:白笑笑啊白笑笑,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笑笑并未察觉到这身后射来的冷箭,一路跋山涉水、几经探访才找到金大坚的藏身之处。简略交代来意之后,金大坚照着图文样式,用了一个白昼刻出印章。白笑笑也不含糊,连写数张令纸,选出字迹最像的一张出来,在黄昏时刻盖上章,带着假令赶回太师府。
寒侵碧水玉湖冰,霜淩冷风送落花。入夜,狂风乍起,冰雨落下。白笑笑弄来一身兵甲装在身上,淡定的走向地牢。刚至门前便被拦住,“什么人。”
“太师派我来的。”白笑笑压低了帽子,同时也压低了声音。这么浓重的黑夜,又下着大雨,一定不会暴露的。
“太师派你来做什么?”
白笑笑镇静地递上伪书,守门的士兵接过,凑近火把仔细辨认,的确是太师的字迹,也的确是太师的印章,这才将白笑笑放进去。
潜伏在地牢附近的探子心生疑惑:地牢门卫一向看守严谨,怎么会放一个无名小卒进去?但没有摸清动态不好行动,探子只能按兵不动,严密的监事地牢动向。
这夜深人静,地牢突然来人,令牢笼中的宋江一行人都不禁警觉起来,见来着是带刀的小兵,进了地牢却不言语,也是奇怪。
白笑笑沉默地用挂在刑房中的钥匙打开房门,示意众人出来。
宋江装作服帖地将扈三娘、孙二娘、吴用送出牢笼后,立即抽出藏在稻草堆下的匕首,架在小兵的脖子上。
白笑笑惊得低声一句:“慢着。”说着,摘下铁盔,露出脸来。众人见是白笑笑才松口气。
吴用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的计谋是成功了。但面不露声色,平静的解开南宫墨尘身上的绳索。南宫墨尘浑身冰冷,早已陷入深深的昏迷。宋江接过南宫墨尘背在身上,欠他的人情,一直挂在心头。
白笑笑看一眼紧闭的牢门,拾起地上的绳索,“得罪了,我们首先要骗过门口的卫兵,不动声色。”话完,众人的双手已被锁住,巧妙的是,锁结轻轻一挣便可脱离。
眼神交流之后,宋江等人顺着白笑笑的牵引走出地牢。
状令写道:夜斩逆贼。守门的士兵不敢加以阻挠,只能放行。
众人无声的消失在黑夜中,不敢喘息,只愿平安地逃离。见宋江等人被放行,探子隐隐不安,终于按捺不住,走向地牢,上前质问:“刚刚那群人是……?”
“太师下令,夜斩逆贼。”
探子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斩杀犯人为何只派一人?暗叫不妙,打个手势命埋伏在周围的士兵追上宋江。
夜色骤浓,雨水冰冷。已是三更,白笑笑还未回房,蔡京也察觉到不妙,隐隐觉得地牢那一定会有动静,便打开房门冲进雨夜之中。
白笑笑带着宋江一行人离开太师府,看四周无人,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解开众人手上的绳索。怎料,这时杀出程咬金,探子带着兵马从后面杀来,围住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