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前路坎坷 蔡京劝降

04.前路坎坷 蔡京劝降

04.前路坎坷 蔡京劝降

宋江皱起眉头,拾起白子攥紧在手心。一种无力感顷刻席卷全身,心中烦闷,咽喉用上一股血腥味,他毫无征兆的大吐一口鲜血。

吴用大感不妙,搁下羽毛扇,起身为宋江把脉,脉象紊乱、若有若无。

宋江面色煞白,抽回手臂藏于袖中,淡然道:“军师不用费心,我没事。”

怎会无事?梁山近日损兵折将,连连吃败仗,这一百零八名将领现如今只剩二十余人,即使宋江嘴上不说什么,心中的苦楚难耐又谁人不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吴用不动声色坐回原处,也暗自责备自己这个军师办事不利。

此时的宋江,只觉得胸腔之中,有一团烈火燃烧,五脏六腑已陷入一片炙热,他连忙摆手,令吴用退下。待吴用退出宋江房间,宋江伏在桌上,大吐血液。怒火攻心,让他气虚几分,额角是密集的汗珠,面色比盘中白子还要些许苍白。

大雨密集地掩住四处的景物,却掩不住越发浓烈的倾颓之气。

宋江起身,一个踉跄,桌上的棋盘滑落,砸在地面,刺耳的嘈杂。他无暇顾及这些,蹒跚地走向后山的墓群。

冰冷的墓碑在雨中**而冷酷,荒凉的土堆毫无生机。雨水裹挟泥土的气息,在风的咆哮下涌向宋江。

宋江觉得心中无限苍凉,曾携手共战的兄弟如今身葬黄土之下。抬起手掌,手心里残有刚才喷溅上的血迹,雨水顺着面颊滑进眼眶,眼前模糊一片。他在这时,清晰的感觉到大限将至-----无论梁山,还是自己。

从雨幕的另一端走出一人,一身黑色华衣绣着四趾麒麟,面目狰狞地对着宋江张牙舞爪,“宋江将军……”

宋江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背对那人,嘴角紧抿,微露凶光的眼眸藏在乱发之中。

蔡京见宋江如此无礼,大为不悦,若不是任务在身,早一剑了结了他。上次在太师府,自己助纣为虐,帮着白笑笑放走梁山逆党,让皇上龙颜大怒,将他软禁太师府数日后,下旨劝降宋江,将其带至汴京。要是办不成此事,恐怕人头落地的便是蔡京了。

蔡京压制心头怒火,站在宋江右侧,堆起满面笑容,谦卑道:“早闻宋江英勇无敌,着实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江捏紧拳头,本想趁机杀了蔡京。但转念一想,蔡京这老狐狸怎会孤身一人前往敌人的窠巢?这山中一定设了埋伏,只要他动手,隐藏的兵甲一定攻上梁山。想到这,宋江回话了,语气还算平和:“大名鼎鼎的蔡京蔡太师,来我寒颤的梁山所谓何事?”

蔡京倒不拐弯抹角了,直说着,“宋徽宗赏识你们都是旷世奇才,决心收你们为朝廷所用。”

宋江微微一笑,皮笑肉不笑,“太师过奖了,在皇上眼中,我们不过是一群蝼蚁,何谈奇才?”

蔡京倒不恼怒,在官场拼搏这么多年,早将真实情绪埋没于心,“我也就不怕得罪将军,直话直说了。我想将军你比我更了结现在梁山的处境,江河日下,已大不如从前。我大宋想灭了这小小梁山是轻而易举,皇上只是希望你投降,放你们一条生路罢了。”

这一语戳中宋江的软肋,他也不希望手中上存的兄弟白白送死。墨尘与笑笑还年轻气盛,未曾谈婚论嫁,吴用先生又是百年不遇的智者,怎么狠下心肠送他们去死?可蔡京带来的密旨是真是假还不能定夺,如果只是计策……

蔡京一眼看穿他犹豫不决的原因,补充道:“宋江将军大可放心,以梁山现在的情况,想杀了你们何不轻而易举?皇上不必大费周章。”

宋江细想一下,认为言之有理,点头答应下来。

蔡京心知任务完成,又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趁热打铁,做出邀请,“在下立即在汴京设宴,邀宋江将军与皇上见面。”

宋江摆手,“不急,我需要与他们商量。”

“商量……?”蔡京皱眉,“将军觉得他们企肯轻易归顺?我看……最好先斩后奏。”

想来也对,先不谈吴用与南宫墨尘等人,光是自己的妹妹已经很难劝说。还是等事情定下,再与他们详说。宋江思前想后,应了蔡京的邀请离开梁山。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白笑笑等人甚至没能察觉宋江失踪。

翌日,孙二娘的尸首运回梁山。白笑笑心头一阵一阵泛着苦楚,为二娘整理遗物时,发现这下一封信函----“妹妹启涵”。孙二娘识字不多,往日又对书卷厌倦,怎会为自己留下信件?

虽觉古怪,白笑笑还是拆开信件,细看:愿得一人,白首不离。花荣将军一定有他的苦衷,希望妹妹看穿迷雾。

寥寥数字,将白笑笑对南宫墨尘的恨意减退。她怎么没想到,南宫墨尘忽转的态度一定带有蹊跷。

正想着,冲进一个小兵,“报,山下出现大宋信使,说是有要事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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