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血染战袍 换汝心疼
07.血染战袍 换汝心疼
这女人,浑身散发阴冷之气,定不是什么祥和女子,恐怕是蔡京的奸细了……
南宫墨尘冷冷看一眼面目狰狞的萧翎,接着说:“此人是好是坏,我们还不能定夺,怎么可以听她片面之词!”
萧翎见状,扑向白笑笑哭诉起来,“笑笑,我冒死前来,却被你们当作奸细,不如死了倒省心。”说着,向门框撞去。
白笑笑一把抓住哭成泪人的她,细细想来,宋江的结局是毒毙楚州,现软禁楚州的确符合情理,况且萧翎又有什么理由陷害自己?“我,萧让,以项上人头担保,大哥一定身陷楚州。望军事下令破楚州城,救出大哥。”
吴用见白笑笑如此决然,也不再犹豫,不顾南宫墨尘的阻挠,点头为她点兵。他又何尝不是急着救出宋江?国不可无君,群龙不可无首。
白笑笑俯身向吴用拜去,回房换上战袍。临行前淡淡看一眼南宫墨尘,吩咐小兵安顿萧翎。
面对萧翎转身前,投来的充满敌意与得意的目光。南宫墨尘觉得心头凄寒,立即冲进白笑笑的房中,“笑笑,此行凶吉未卜,我劝你还是不要鲁莽。”
白笑笑刚刚脱下外袍,先是惊讶南宫墨尘会开口与自己说话,而后,恢复一脸的淡漠,冷眼相对,“花将军这是胆怯了吧?没想到你也是贪生怕死之徒。”
“不,笑笑,你听我解释。”南宫墨尘一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是怕这其中有乍,会搭上你的性命。”
白笑笑狠狠甩开他的手,“那大哥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会不会痛苦不堪?”
南宫墨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掌,陷入沉默:当然会痛苦不堪……只是……更不想失去你……
白笑笑见他沉默,以为是心虚,冷哼一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会理解痛苦二字的深层意义。”
石头做的……那天用手中的武器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时,她也是哭着问,“你的心是不是石头雕的……”
他抬起手,捂住左胸,那里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般,他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怎会不解……”
“呵!骗人!不然你不会大婚当日设计坠马,不会用弓箭指着我,不会对我的热情都视而不见!”
“那是我怕你为我守寡,我怕你会与我命赴黄泉!我只想你活着!”你明白吗……我当然明白你的痛苦,可我比你痛上千万倍,你又明白吗!南宫墨尘冷冷的盯着白笑笑,眼角忽地落下泪来。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落泪。
这是他冷漠的答案?白笑笑愕然,恍然想起那日他乱发中落下的泪水,她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他一直是在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呢,不识好歹的恶语重伤。
鼻尖酸涩。她走向他,双手握住他搁在胸前的手掌,泪眼相望,“墨尘,我错怪你了……我白笑笑,不怕背离,不畏死亡,只怕与你生离死别。今生只愿与你共葬一个墓穴!”
他心疼地用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光,“答应我,不要去楚州。”
她却决然的转身,“不,大哥危在旦夕,楚州我是一定要去。等我带宋江归来,你答应我,娶我入门好吗?”
南宫墨尘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白笑笑见门外墨染的夜色中泛起曙光,匆匆披上战甲,“南宫墨尘,你记住: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白笑笑,宁可暴尸荒野,也不会放弃我大哥,更不会放弃你!”说完,大步走出房间,跨上战马,最后看一眼他的面孔,策马而去。
只为他夺得一座城池,在天光大亮的时候,奔赴一场或生或死的未知。
南宫墨尘深情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笑笑……你不明白,我是有多么想令你活下去……
不知这样伫立多久,鸡鸣三声,天还是灰亮的,不久淡灰色中飘起雪来,几分萧索,几分寒冷。
南宫墨尘走进吴用的房间,一进门便是一个跪拜之礼。
吴用一夜未眠,本是精神恍惚,被南宫墨尘这样一个大礼彻底惊醒,上前扶起他,“将军,你是要折煞老夫。”
南宫墨尘稳住,硬是不肯起来,“还望军师下令,给我三千人马,前去楚州支援。”
“为何?”
“楚州一战必定有乍。”
话未说完,冲进一名小兵,神色慌张,“军师,大事不好,昨日那名女子刺伤看守的士兵……不见踪迹了!”
吴用大惊,“不好,中计了!”
南宫墨尘不再多言,夺去挂在吴用腰间的令牌,侧身上马,快马加鞭奔赴山腰点兵打仗。
大雪纷飞,没想到连翌日的曙光也无法见到。
白笑笑一路急奔,眼见着被白雪覆盖的楚州城墙,大喜。怎料,翻越最后的山头,大批军马伫立山前。白笑笑自知中计,正欲后退,身后又不知何时被另一批兵马堵住。
领头的男子走出军队,“果然不出所料,幸好我带兵在此埋伏,早知你们梁山逆党居心叵测。”说罢,将手中一纸信函抵入亲兵手中,命他前往汴京上报敌情。
白笑笑知今日一定是命丧于此,却不畏惧,大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要亡我,我欲何从!不如多杀几个狗贼,为我梁山建立功勋!”
萧让战死楚州,从此刻开始,书中已被该写,不知梁山的结局如何……白笑笑举起战旗,令,“壮哉我梁山好汉!杀进楚州城!”
梁山的士兵得到号令,势如破竹,纷纷握紧兵器,向前奔去。
白笑笑闭上双眸,深叹一口气,冰冷的白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冷的触觉,让人心麻木:墨尘……这一世,相遇不能相守,来生再见也罢!
想毕,策马冲向领兵的男子,大刀挥落。千人对万人,即使知道战败的结局,也不忘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男子看出白笑笑的用意,亮出双锤,一只手挡住白笑笑的长剑,一只手向白笑笑挥去。白笑笑向后仰去,袖中飞出针线,牢牢定在身旁的枯树上,借力飞去,在空中射出暗器。男子手中的双锤呈十字护在自己的看前,挡住银针。
白笑笑单脚踏在树干上,回身举剑刺向男子。男子立即挥锤,打断铁剑,把白笑笑打翻在地。白笑笑吐口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男子又舞动大锤,对着白笑笑挥下。
恍惚间,一道白影闪过。铁锤打在影子的胸前,影子射出手中的箭,刺穿男子的咽喉。男子应声到底,白影也飞出数米。
“墨尘……墨尘!”等白笑笑有所反应,一身白衣、连战甲都未来得及穿上的南宫墨尘已倒在地上,面色煞白,血液源源不断从口中涌出。白笑笑连忙起身,上前把他扶起,拥在怀里。
南宫墨尘看她心急如焚,若无其事地冲她笑起来,“笑笑的怀抱好温暖……”他闭上眼睛,平静中流溢着笑意,清秀的脸上血迹斑斑,“或许这里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白笑笑慌张地擦去他嘴角的鲜血,浓重的腥甜在冰雪的萧瑟中猛烈地回荡。直到双手沾满血液,直到袖口被浸湿,她抱紧他,他的面颊埋在她的颈间。她忽然想起少时读书时的情景,喊着泪念道,“雪舞素裳,为君倾城……”
他流露出笑意,像幼时读书一样,与她对上,“血……染……战袍……换汝……心、疼……”这样……你会不会为我流泪,带着与我的记忆活下去?
他深情凝望她的眼眸,想起她那天一身嫁衣的模样,真美。白雪落眉,他微微阖上眼眸,再也没能睁开。“我好想……再娶你一次……此生,也就无憾。”
她抽泣,抱着他渐渐冰凉的尸体,呜呜咽咽: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倘若你南宫墨尘此生没有遇见我,是不是又会又另一番结局?
白笑笑仰天大吼,撕心裂肺,捡起地上的刀剑,冲入厮杀的人群挥剑斩杀。
从小路赶来的萧翎只能见到纷纷白雪中,有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疯了一般在人群中杀戮。然而,寡不敌众,身中数刀倒地,士兵围上去。萧翎此时大喝一声,掏出腰中的太师令牌,“住手,我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