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关巷
诉葵的姐姐,可真…疯狂啊。我心中嘀咕着。
看她放出第一支箭,整张船帆都将要燃烧起来,我心中一紧,连忙用风掀起来一个大浪,对着整艘诉远号轻轻拍了下来。总算是扑灭了船帆上的火焰,但看到对面那个女船长还想再射箭,我连忙举起右臂,唤了一股风冲到她身前,直接把她掀翻,落入海中。
回过神来的诉葵去了船长室,片刻之间,诉远号就动了起来,疾速地向前行驶过去。加莉亚号被甩在了后面,我定了定神儿,开始思索方才那女船长的话——她说,这艘船上载着的是鸦片。而诉葵,也承认了。
鸦片啊…我见证过那种东西的厉害,它能把人变得不像人。这东西,让无数家庭碎裂分离,的的确确是害人的东西。诉远号上载着的货物,居然就是鸦片?方才诉葵和女船长的谈话,我思索了一番,也理清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诉葵为了更快地赚到银子,便用手里唯一一艘可以运输货物的船——诉远号来运输鸦片这种害人的东西。但她的姐姐,却认为这是在作践二人父亲的心血,所以宁可烧了这艘船,也不愿意让它被拿去做那样肮脏的生意。
今夜的事情已经足够惊险了,好在那女船长没有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但如若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阮烁就有危险了。站在一旁的船员见我在那里待着,便凑了上来:“先生,今夜的事情…”我摇了摇头道:“无妨。”“惊扰了您,当真对不住。但既然已经上了这船,您就且忍忍吧。”他劝了我两句,便也离开了。
甲板上的人群很快散去,只剩下我一人。好久好久,我才感到有人在扯我的衣角,低了头去看,才看到阮烁。他裹着外衣,仰着头看着我:“父亲?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半天啦…”我连忙蹲下来,轻轻拉住他的两只胳膊:“没事的,小烁。父亲就是想出来走走,没事…走,回去睡觉。”阮烁睡眼惺忪地点点头,便扭回身往客房里走。
我回眸望着诉远号那张被烧掉了一点的船帆,它迎着海风招展着,看上去有些残破,有些可怜。不过很快,诉葵就会让船员们来修补吧。比起那张船帆,我更在意的是这艘船上的货物——现在已经知道,诉远号上载着的是鸦片了,而这种东西被瘾君子们视若珍宝,若是在海上遇到其他的船,船上有犯烟瘾的人,被劫了货倒还好,万一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海寇…
我想保护好阮烁,但那货舱里载着的鸦片,无异于悬在阮烁头颅上的一把尖刀。稍有不慎,就会刺下。
在海上,我还不能随意使用风力——这里毕竟不是荒漠,荒漠中被狂风扬起的沙尘可以掩埋尸骨却不能杀人,但在海上,风掀起的大浪足以拍碎并吞噬任何一艘大船,让船上的人葬身海底。
正往客舱里走时,我迎面撞上了那对老夫妇中的丈夫——他叫关巷,我也是无意之间听到他的妻子这样叫他的。关巷一脸担忧地往我身后望去:“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外面刚才很吵。”我没敢告诉他船帆被烧了,便随口扯谎:“刚才有个船工弄倒了一片桌子,挨了顿骂罢了,放心,没什么事。”关巷依旧一脸担心:“人没有摔伤吧?”我摇了摇头,他这才安下心来,拄着拐杖回了身,艰难地往里挪动。
我几大步上前,扶住他的右臂,又给阮烁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睡觉,我把他扶回去。”阮烁应了一声,就进了我们的房间。关巷一边慢慢地向前走着,一边颤巍巍地道:“多谢你…唉,今年我的儿子应该也和你一般大了吧…可惜啊,他根本就不在我们身边儿。”
这老人家怕是不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啊…我心说道,嘴上却打听起了他的儿子:“敢问您的儿子为何不在您的身边,而在海上的一个国家呢?”“年轻人,你知道吗,在二十多年前,这片海上爆发了一场战争,”关巷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过去,“是海上的两个岛国交战,它们分别是壬鲁塞巴和阿迪拜耳,我是阿迪拜耳人,我的妻子也是…但因为战争,我们为了逃难上了去菱风国的船…”
“关巷这个名字是我在菱风国所使用的名字…我的儿子没能挤上去菱风国的船,就留在了交战的那片土地上…那时候他还很小呢。这次我们要返回故国,找我们的儿子。”关巷说着,我沉默地听着——海上的战争?之前从未听说过,二十多年前,我还留在荒漠著书呢。
不过都这么些年过去了,还能找到吗…何况,诉远号也不会在途中停留啊。这一点,关巷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没有再多问,将老人送到他的房门前,他又冲我道了声谢,方才走进门内。
从关巷那里打探来了好多有用的信息啊…明日起床我就去问问诉葵,知不知道关于那场海战的事,顺便,再问问她会不会有海寇打劫她船上的鸦片,只有知道更多的信息,我才能更好地保护阮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