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盟的代价

第八章 同盟的代价

“你恨白洛槿么?她拥有比你更好更好的一切,还抢走了你喜欢的男人,恨她么?”

黑暗中,一阵诡异沧桑的声音在白琏耳边响起,双眼根本无法睁开,脑子简直要被捏碎,痛疼难忍,似乎有一股魔力在无形掌控她的一切神经细胞。

而且思绪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问:恨白洛槿么?

白琏不假思索地点头,咬牙切齿的道:“我恨她!恨之入骨。她抢走了我的男人,我恨不得剔她的骨头,喝她的血!”

“很好,我现在跟你达成了共识。”黑暗中的嘶哑声又再一次开启,声调有许些阴森,“你可愿与我生死同盟,我助你抢回宁无惟,你得处处听我之命令,如有反抗或背叛,杀无赦!”

生死…同盟?

白琏沉默了。

她在书上看过,那是一种很可怕的蛊术,两人以血掌定印,求助方身上会被放入一种蛊虫,时刻游荡在心体,需要处处听命于蛊主,如果有一丝丝不轨之意,轻者生不如死,重者…立马毙命!

“怎么,不敢了?”

苍老的声音又再次说话,有点点讽刺夹杂。

白琏咬唇,脑海情不自禁浮出那一张淡漠的绝世容颜,而后又显现出他身旁坐着的白洛槿,两人执手低眸一同看着她,瞬间大惊失色得摇头。

不,不对,不能是这样!

白琏骄傲地昂头,尽管无法睁眼,但依旧坚定无比道:“我同意,你得帮我把宁王抢回来!”

“哈哈哈──”妖异的笑声响彻白琏耳畔,震耳欲聋!

“我就喜欢爽快人,相信你不会后悔你今日这个最正确的决定!”

望不到边的黑衣人双眼寒光闪闪,凌厉不已,气势排山倒海,浑身散发的是属于来自地狱修罗的强大气息!

我非常期待你再次死亡的那一天!

踏进屋里的那一刻,白洛槿便感觉整个大厅气氛诡异,白渊天为首,柳彤坐在旁边,双眼满是不舍和看自家夫君无奈的目光。

“参见爹爹和娘亲。”

白洛槿这次学乖了,迅速从容行了一礼。

“怎么敢劳烦宁王妃给我行礼呢?还是罢了吧。”

白渊天怪里怪气地开口,让白洛槿更为疑惑,不禁抬眸,看见堂堂相府爷此刻竟如同小孩似的扭头…傲娇。

接触到柳彤的解释目光,她恍然大悟,忍俊不禁地偷笑。

敢情相府爷是在不舍?这种类型的不舍也是太不对头了。

柳彤故作咳了几声,冲白洛槿挤眉弄眼道:“洛槿明日就要走了吧?同娘亲去收拾衣物去。”

“是。”

白洛槿看了一眼白渊天,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不由抿唇,同柳彤一齐慢悠悠地欲走出大厅。

下一秒──

“站住,洛槿…过来。”

瞧瞧,终于舍得开口了。

柳彤拍了拍白洛槿的手背,点头示意,而后欣慰地离开。

白洛槿慢慢走了过去,站定后,看着白渊天欲言又止的口型,歪头问道:“爹爹这是?”

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后,白渊天似下定什么重大决定,严肃看过来,问道:“真的要走?”

白洛槿点头,后者终于卸掉了一切架子,委屈地看她,道:“女儿真是不中用,有了夫家就要离开了爹。”

没有看错,是委屈的目光!

抽搐着脸部,白洛槿叹了口气,张开白色双臂,轻轻环抱住白渊天,拍拍他的后背,给他一点安慰。

看到那头黑丝中中不可细微的白发,白洛槿心里闪过一股酸涩,干巴巴地开口道:“爹爹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一定。”

白渊天看看她,不相信地抹着衣袖痛哭,白洛槿也盯着他看好几秒,而后也不由哇哇大哭起来。

做什么搞得那么伤感嘛!

大厅不约而同地传来男女混杂的哭声,让门外坐在石桌观察情况的柳彤打了一个哆嗦,听着听着也掏起手帕抽泣。

白洛槿无疑是他们的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的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啊!就这样要走了,又怎么能不痛心!

……

当白洛槿顶着两个大大的红眼睛回到闺房时,相守若初正在欢欢喜喜地收拾着衣物,看见她回来,相守连忙迎上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你喜欢哪个簪子?相守好帮您准备带去宁王府。”

白洛槿睨了眼双眼犯花痴状的相守,随便指了一根步云摇,相守慌忙激动小跑去收拾,她无力扶额。

二个丫鬟,相守性子活波好动,更重要的她是宁王的忠实迷妹。相反,若初性格沉着冷静。为什么同样是同父同母所生,性子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对了,若初,妹妹回来了吗?”

白洛槿坐在椅子,随意沏了一杯茶,优雅拿在手里摇晃。

若初恭敬答道:“小姐,二小姐好像从早晨出去就不曾回来,三小姐…似乎染上了风寒,小姐要去看看么?”

三小姐?白芸阳?

把玩茶杯的手一顿,白洛槿眼神闪烁,轻轻抿了一口茶,而后吩咐道:“我都要走了,当然要去拜访。相守帮我收拾收拾,若初去拿一颗上好人参随我去看望三妹妹。”

相守若初异口同声道:“是!”

……

白芸阳由二夫人所出,闺房恰好在已逝的二夫人房子旁,当白洛槿二人来到房子外面时,就听见一股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白洛槿轻轻推开门,房间摆设很简单,只有日常的生活用具,多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香檀里飘出淡淡安神香,心旷神怡。

悠悠来到床边,白洛槿细细打量白芸阳,心底暗暗吃惊。

呼吸由于刚才的咳嗽而漂浮不定,一身普通家常服加衬,一头不加头饰的柔顺黑发正放置斜躺于枕边,两个脸颊有不少潮热。

明明是有血脉关系的姐妹,待遇却如此不同。

白洛槿越看心里越不舒服,眼底寒光渐深,开口问道:“御灵大陆的大夫都死光了不成?没请个人来诊治她?”

“小姐,”若初从来没见到她的这一面,不禁毛骨悚然,回答道:“下人们都认为三小姐只是不受宠的二夫人所生,没有必要大题小做,就想着让她自然好就成。”

“就因为是不受宠的二夫人所生?难道白芸阳就不是人么?若初,立刻马上出府找大夫,如有人阻扰,就说是我命令的,快去!”

白洛槿突然的变脸色让若初连忙应下,放下那盒人参后仓皇地离开房间。

脚步声远去,白洛槿利索抡起袖子,伸手摸了一下白芸阳光滑的额头,微微低头恼怒。

那么烫还想着自然好?放在二十四世纪都俗称高烧了!

沉思了一会,白洛槿立马出门拿了一盆清水和毛巾,用水沾湿毛巾继而拈干,折叠后慢慢放在她发热的额头,看着白芸阳急促的呼吸有所平稳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想起身,下方一只温热得不像话的手忽的抓住她。白洛槿惊讶望去,见她的嘴巴一动一合,轻轻靠近她的嘴巴,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白芸阳粉嫩的唇喃喃细语道:“姐姐,阳儿不会再胡闹了,求你别丢下我,姐姐…”

听着这稚嫩的音调,白洛槿心不禁被柔化,而后又一把沉下脸。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不是白洛槿,而是同父异母的二小姐白琏。到底她做了什么事,才会让白芸阳在迷糊不清都在念叨不要丢下她?

就这样反反复复替换毛巾许多次,白洛槿就快累成一条狗时,若初才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风尘仆仆地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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